1、初次见面，赶紧回去 两人针锋相 ...
-
连着下了一星期的暴雨使得天色暗沉，黑云盖住最后一片白色的天空，仿佛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压得人儿透不过气
空气中硝烟的味道被雨水带走，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回荡，水渠内持着手枪头发凌乱的男子摁着渠堤，从水渠中翻身一跃而上
许妄走到了已经倒下的面具人身旁，又瞄准对方的头开了一枪后，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他身上泥水被雨冲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痕迹
许妄走到车前，甩了甩手上的泥，拽出车上的黑色外套粗略地披上，随后弯腰捡起正在响铃的手机，顺便撕下已经碎掉的钢化膜
刚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了匆忙的声音
“……到了？”
许妄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迅速打开车门，转身上车，把油门踩到了底，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大楼内，一身暗色警服的青年坐在和窗外形成对比明亮的会议室内转动着椅子，自在地等着会议的主人公
椅子在转到朝向窗口时停了下来，青年透过紧密斑驳的雨水看向窗外，因浓密塌下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神色，小憩似的不着痕迹地眯了下眼
颜色基本和天色融为一体的警局门口停了辆奔驰越野车，被雨水冲刷过一遍却依旧布满的泥泞的黑色车身明显反应出驾驶它的人车技有多窒息
暴雨逐渐变小，随后车门被从里面打开，只见车里走出的男人穿着松垮，却能更好衬托身材的西装，配套的领带早就不知丢在了哪里，历练的短发下眼眸深邃
黑色西装上似乎有些位置变得暗沉，里面白衬衫的领口直到脚上皮鞋都沾染上了干涸的血渍
因此许妄一路走进警局都带有着一股浓厚且令人不安的腥气，周围的同事默契地忽视低头自顾自忙碌着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看似宁静的氛围
“哎！你怎么……呜唔！”
小警员的同伴迅速捂上对方的嘴一把拽走
“回你档案室去，别捣乱…”
许妄没有理会二人欲行渐远的声音，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室门口，
将刚点燃未来得及放进嘴里的烟随意摁灭在洁白的墙壁上，抬起带有伤痕却骨节分明的手轻叩了两下门
也不等屋内的人回应，直接开门对着开会的众人淡淡的说道
“滚出去”
会议室的众人听到对方的话愣了一下，抬头瞄了一眼许妄，纷纷走了出去
正在整理文件的柳云歌看向周围人，随后抬头不解的和门口的男人对视上了目光
许妄略过匆匆离开会议室身边的众人，直冲着人群中最亮眼的人走过去，一把扯住青年的领子，将他扯到监控死角
“你…..” 许妄动作突然，扯他得有些踉跄
许妄用力抓住青年的手臂，将对方的身形挡住俯视着
“谁让你来这的，柳云歌？”
柳云歌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名字泄露，只是眉头因为疼痛皱了起来，但和许妄职位相同的气场不输对方
随后柳云歌抬眼看向许妄
“我也是A级，参与会议没有任何问题，你有什么毛病.....”
手腕的疼痛使他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深吸一口气保持语气平静
“放手”
许妄没有松手，只是目光不善地盯着对方
“我在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别告诉我你从海市飞过来，只为了听个会议？
是基金会派你来的？还是 ”
许妄说着顿了一下，随后语气不善的说道
“杜诚嘉”
柳云歌没有回应许妄的问题，用另一只手掰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再次重复了一遍
“放开”
许妄蹙了蹙眉看着对方的眼睛，目光仿佛要把对方看穿，随后手劲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松开
两人间空气沉默沉片刻后，柳云歌事先看向对方开口道
“…..高层机密，你无权知晓”
听到对方公事公办的套路回答后，
许妄放开他的手腕退后半步，用和对方同样的方式追问
“我是A3级，有权利知晓”
柳云歌看着泛红的手腕揉搓了一下，摇了摇头
“总部特地强调所有A级都不得过问，包括你我在内，所以。”
随之转眼看向对方
“我并不清楚”
许妄看着对方宛如深潭般沉寂的黑眸起身让开光线，闭眼别过脸轻轻呼出气息
“抱歉，我知道了.…...铛啷啷啷！”
走廊传来响彻警局的警报声，两人同时下意识向着门口望去
“应该是外勤出问题了”
柳云歌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
许妄眉头紧皱，转身走去开门，顺便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召集人手，前往城外废弃工厂”
随后回头看向柳云歌
“在会议室等我”
本想在对方后面出去的柳云歌听到声音后，停在会议桌前，神情诧异
“我们都不是一个部门的，为什么要在这..….”
许妄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即打断对方，歪了下头，故作认真道
“嗯？铃声太响了，没听清。”
随后转身不听对方说什么，离开时还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城外废弃烂尾楼下，许妄迅速下了车，抬手拉开警戒线，快着脚步朝工厂内部走去
楼房周围的环境因天气连着下雨，没有干燥期而变得昏暗潮湿，偶尔会传来一两声老鼠的吱吱声
许妄踏着淤泥朝向建筑中央光线良好的位置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烂铁锈味道，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贺颂呢？”
许妄看向一旁的正在记录的警员问到
“报告头儿！”
警员指了指两座建筑之间的空隙
“贺医生在山上”
许妄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透过缝隙不远处，有一座高度恰到好处的山坡
“他上山干什么”
警员挠了挠头，尴尬的说到
“他说在山上空气好，思路比在这清晰点”
许妄看着贺颂的背影，随口应了一声，朝着山上走去。
走到山顶，许妄扒开最后一道枯草，走到对方身后，控制好力度抬腿冲着贺颂屁股踹了他一脚
“空气不错？”
贺颂正入神的看着前方，突然被踹了一踉跄，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哎哟我…！许妄？我裤子！”
许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扯着裤子一脸嫌弃擦泥的贺颂旁边，顺着他刚才看向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烂尾楼的盲区展现了出来
“看到什么了？”
正准备蹲下抓泥还击对方的贺颂站起，顺着对方目光看回破旧工厂语气严肃道
“看到…总感觉楼上缺了点东西…”
随后又立即摇了摇头
“烂尾楼不缺东西才该不正常吧，话说”
贺颂移开视线转头看向对方
“你怎么来这么慢？”
知道对方不想跟自己扯这些，又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见到那个小姑娘了？”
许妄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
“小姑娘？”
贺颂嘶了一声
“就是那个…柳…”
“柳云歌？”
许妄打断贺颂墨迹的话
“对对对，你见过她了？”
许妄挑了下眉，随后笑了一声
“见到了”
贺颂立即追问道
“情况怎么样？”
许妄低头思考片刻，答道
“挺帅的 ”
“帅？大哥你相亲去了？不是说她来特意给你下坎儿吗，试探出什么了吗？
没吓到人家吧？别打草惊蛇了啊，咱现在也没证据说人家是来找你的，也别太自恋……”
许妄听着对方絮叨了半天，最后听不下去了想下山清净一下耳朵
“暂时没有”
见对方烦了，贺颂便挥了挥手不再劝他
“你可真是……算了，刚才你去过工厂了？
许妄转过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贺颂用手搭着下巴继续说道
“根据可靠情报，最开始是位女性报案人，秦芳，丈夫离家出走，当天晚上给她发送一条坐标后就渺无音讯，
坐标地点就在这个废弃工厂，他丈夫名叫朱重明，失业前是在这工厂干活的工人，也是因为工厂停止运行，被迫失业”
贺颂说着拿起斜挎在身上的公文包，掏出一叠纸质资料弹了一下递给许妄
“诺，你要的所有数据都在里面，有当时和秦芳的详细对话，初版没拿出来，只有复印版”
许妄点头接过资料，仔细翻阅
上面写着报案人秦岚说，朱重明只给她发了坐标却没有解释具体状况，再加上过于熟悉的地址，所以她主观认为是丈夫在那片工地犯事了，
怕朱重明被逮捕从而不敢贸然报警，就想着独身一人通过坐标位置找到对方询问状况，
但她没想到进了工厂走近之后，没有看到丈夫的身影，只看到一群人排成排吊死在横梁上，嘴里发出嘶哑刺耳的声音
贺颂摊了摊手，解释道
“咱们局里也不是没派人家搜查过，但结果是不仅没找到人，现场甚至连一丝皮肤碎屑都没有”
“后来还是调取了报案人的资料，发现她有过精神患者前科，老公也去世有年头了，后来你也知道了，局里对外称报案人压力太大出现幻觉，没再深入调查，就草草结案了”
许妄微微皱眉，心里明白贺颂口中的草草结案是什么意思
“嗯，所以这个案子为什么重启了”
贺颂刚要开口，对方衣服兜里的那熟悉的默认铃声响起，
许妄打断贺颂示意对方稍等，接通电话放到在耳边
“喂？许妄？你现在在调查工厂那个案子吗，最近的京州那边的走私案你听说过了吧，上头让你亲自带队处理”
“知道我在忙查别的案子，为什么还让我带队去办？”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缓缓出声道
“你也知道手头的案子是个悬案，先放一放，处理优先级不正常吗？
对了，总部这次会派人辅助你处理案子，我觉得你能意识到案件的重要性，
顺便一提，他刚从海市调过来，实力不错，希望能帮你更有效率的解决问题……”
警局内时不时有人走过，柳云歌在许妄离开后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本着不想做晚餐的心思，准备去附近找找餐厅
柳云歌刚走了几步，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响起，柳云歌拿起手机简单看了眼电话号后，观察了下周围，随手打开一旁安全通道的门侧身走了进去，
昏暗的环境下，手机发出微弱的光晃在脸上，柳云歌靠到墙上摁下了接听键
缓缓传来变了音色，却听不出性别的声音
柳云歌听完对面的话微微蹙眉轻声道
“嗯？我不需要搭档……”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柳云歌话语顿了一下，随后揉着额头，叹了口气回应道
“嗯，我知道了”
前后被两人打断说话，柳云歌有些沉默，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向正在闪烁的安全通道绿灯，眯了眯眼，打开安全通道的门，朝着和之前要去目的地反方向走去
柳云歌刚走到档案室就被看守的小警员拦了下来
“诶，这不能乱进”
柳云歌熟练的拿出证件
“来查资料”
档案室门口的警员仔细看了看柳云歌的证件
“嘶…是柳警官啊，抱歉，之前没见过您，请问需要什么资料？”
“之前有来过，你没在”
说着把证件放回口袋里
“京州码头，应该是最近刚登记过的”
小警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我想起来了的确是刚送到的，
您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柳云歌跟着对方走进档案室，看着对方在忙碌的翻找资料，随后柳云歌靠在柜子上自然地随手抽出一打资料翻看着
“找到了！前两天也有位警官要来着……柳警官？”
听到对方叫自己，柳云歌不慌不忙地把资料放回了原位
“嗯”
“还需要我帮您找其他资料吗？”
小警员把档案递给柳云歌，看向柳云歌身边的柜子
“没事，随便看看”
柳云歌接过资料放进包里，随后抬头看向对方微微笑了下
“谢谢”
小警员看着对方冲自己笑，呆愣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透红，持续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谢谢！不是……好的，柳警官！我先走了！”
慌乱中还撞到一旁的柜子，小心翼翼地扶正后接着跑开
柳云歌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后笑容渐渐消失，转头看了一眼刚放回的资料后，没有多做停留，走出了档案室
封面上赫然印着几条手写体：
[京州码头□□火拼，死伤惨重]
因为在档案室耽误了时间，导致错过了饭店的营业时间
柳云歌只好出门到警局外的便利店买了袋咖啡和巧克力馅面包，再回大厅打了杯热水泡开咖啡
在寻找宿舍的过程中柳云歌路过了十分眼熟的会议室，站定在了门口稍作思索了一下，
转身走了进去，放下咖啡，刚找到自己特地搬来的转椅坐下
就听见和开门声一起传来的熟悉嗓音
“你怎么还在这？”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次见面，赶紧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