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心动》去东山

3、第 3 章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郁，姜文做好最后一道题才收拾好书包出了校门。

　　保安大叔带着老头帽，站在门口喝着透明保温杯里的茶叶水，眼睛探出，撇着学生离开。
　　嘴里嚼着细碎的茶叶，偶尔小声“呸呸”的啐出嘴外，边念叨着，“怎么今天这么晚，小同学学习蛮用功嘛。”

　　整个人带着一种八二年军房大院的味道。

　　姜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随后快步走过，她听说学校后门的保安都是三天换岗一次，不晓得她为什么回回都能碰上这位大叔。

　　姜文走到门口，看着送学生的校车都已就位，铁闸门在她身后渐渐关闭，整个嘉航陷入休眠状态。

　　她看了眼手表，刚过九点半。得快点了，再晚外婆就该担心了，她心里想着，步子迈的更大。

　　姜文回家会路过一个黑漆漆的小巷，每回都是急匆匆的走过...

　　巷子黑暗幽深，白日里就已经生人勿进，此时更是藏着无数的危险！

　　倘若驻足往里看过去，黑暗中似乎会伸出手把你扯进去，随后你便无法置身其外！

　　今日的巷子竟然有了话语声，她不敢扭头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该这么巧的，可偏偏陈陆的名字落在她的耳中。

　　那十几秒，姜文心里在想什么——

　　“陈陆，大家在等你呢？”

　　巷子中有目光探索过来，望向个子小小的，没什么杀伤力的女孩身上。

　　陈陆看着她，伸手挥掉肩带上的手，冷眼道：“最后一次。”

　　男生的手垂在身侧，眼神厌恶的看着他，并未阻拦，“切”了一声，在陈陆转身后打火机点上了嘴角的烟，动作娴熟的不像话。

　　陈陆扭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收回视线，走出巷子。

　　姜文看着她，紧张的心跳出卖了自己的强装淡定。

　　她声音很轻，“我们快走！”

　　陈陆被她的手扯着袖子，迈腿跟上，“我还以为真有人呢？”

　　和陈陆比起来，姜文真的是飞速，等确定身后没人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

　　“......”

　　...

　　两人都是一愣，陈陆嘴角带着难以察觉的弧度，问她：“你道什么歉？”

　　陈陆比他对面的男生个子要高大一些，若是打架，好像也不像是吃亏的那个。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先入为主了！

　　“刚才，你们不是在打架对吧，我是说”姜文犹豫了一下，对上他探索的目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转而道：“没事，我好像误会了。”

　　“嗯”

　　“....”

　　只是嗯了一声，没话了？

　　空气好像又尴尬了起来。

　　姜文：“那我先走了，再...见！”一阵铃声打断了她。

　　陈陆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然后是冰冷冷的一句，“有事？”

　　“他应该很快就回去了...嗯...不用担心，好！”

　　他挂断电话，看着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说道：“你不是要回去吗？”

　　姜文：那你也不说一声！

　　...

　　姜文没理他，扭头走了，身后的人也跟着他，她停下脚步，好奇的转头看着他。

　　陈陆：...

　　陈陆只觉得怎么会有怎么呆的人，本想超过她离开，却不知不觉跟着她的步子走了一路。

　　姜文注意到，他们的影子拉的细长...

　　一前一后，她的身影被陈陆的影子盖过，刚刚好重合在一起。

　　小区门口的路灯好像修好了，她回过头，身后已经没了人。

　　目光向四周探索过去，“抓”住了他衣袖的最后一角。

　　隔壁小区？姜文心里想着，巧合未免也过于巧合。

　　陈陆搬过来也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前，父子俩总算说清楚了，最后租在了学校不远处的小区，那个女人尽显为人母的细心，来陪他挑好了这个位置优越，环境安逸的楼层。

　　或许是这样的行为，惹得有人不满，这不扭头就来找人算账。

　　陈父年轻时也是杰出人才，三十岁便有自己的公司，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到了这个年纪，也想着家和万事兴。

　　陈陆多懂事，他爸二婚的时候，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把曾经的三口合照撕碎了而已。

　　等到陈父发现，没等生气就对上陈陆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子泄了气，猜不透这个儿子...

　　小区的路灯很亮，陈陆刷过了卡，往里走去，绕过前面的几栋最后停留在一栋楼前，朝里走去，开灯之后屋里瞬间亮堂了起来，陈家司机已经把饭菜送过来了，他放到微波炉热了热，然后端到卧室，小口的喝着汤。

　　他习惯了这样，冷冷清清，好像能想清楚很多事情，汤碗用过之后顺手就洗了，然后重新走到卧室，开始学习。

　　——

　　“外婆，你怎么在门口，冷不冷？”

　　窗外正对着姜文和外婆的院子，陈陆开了小窗，捕捉到小老一小回屋的背影。
　　　......

　　吃了外婆留的饭菜，姜文可算开始写起了作业，等完成了重要的科目，她打开电脑。

　　群里正在分享他们聚餐的消息。

　　秀秀在群里发了大家的照片，被人吵着撤回！

　　秀秀发来一条消息。

　　—

　　秀秀：你可算上线了，你英语写完没。

　　秀秀：你肯定写完了，选择题发我，我借鉴借鉴。

　　姜文翻出练习册，“好。”

　　发过去之后，对方一个亲亲的表情。

　　秀秀：对了，这学期结束，咱们一起去郊游，晚上和大家商量好多人都想去，到时候大家一起，你可不准再说没时间了。

　　姜姜：期末之后可以！

　　秀秀：ok！

　　两人唠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姜文把剩下的题目做好。

　　一大早，教室里随着一声轰响热闹起来。

　　徐强：“我靠，谁数学卷纸借我，快快快，江湖救急！”

　　“哎，我来我来。”

　　姜文的书包刚放到桌上就被人拿走。

　　“同学，大恩不言谢。”

　　姜文想要制止的手停在半空，想想还是算了。

　　陈陆今天破天荒早早出现在教室门口。

　　“陈陆来了——”有人喊道。

　　姜文看着刚才还对自己试卷视若珍宝的徐强，弹簧般的速度闪到门口。

　　然后被看似高冷的男人无情推开。

　　...
　　“陈陆，借我看看，陆~陆哥。”他的声音跟着娇媚起来，惹得周围人笑话也并不在乎。

　　姜文觉得这人将来必有作为，能屈能伸。

　　陈陆淡定的走到座位旁，然后从桌兜里掏出雪白的试卷。

　　“看吧！”

　　徐强看着白卷，骂娘的话在想清楚面前是谁之后咽下，“我...你牛！”

　　周围安静了，陈陆坐在位置上，掏出笔开始在试卷上算起来。

　　于蓝教数学比一般的老师要稳，反而没有尖子班急功近利的想法，每到月底都会对前面的题型汇总出一张饱含精华的试卷。

　　难度不高，却很锻炼思维。

　　姜文昨晚用了四十分钟才写完。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语文老师走了进来，布置好今天的背书内容之后溜之大吉！

　　早上传出去的试卷总算送了回来，徐强小声的喵呜了两句，“多谢了！”

　　姜文摇头表示没事，收起试卷

　　国庆前，学校不安好心的给高一高二安排了考试，估计是想大家看看自己的成绩，然后在决定这个国庆假期要干些什么。

　　徐强说学校不安好心，吴秀秀第一次觉得这货说的没错。

　　姜文看着试卷，知道自己死定了。

　　......

　　高一A班

　　“姜文，下课来一趟办公室。”

　　又被当众点名，耳根红到脖颈处，慌乱的站起来点头。

　　明亮的办公室，并不是一派融合的学术交流，课余时间，有的老师也会摆弄桌上的花草，正在批试卷的老师，偶尔看见几个荒唐的答案，说上两句逗个乐子......陈媛刚发下手里的书，就看见门口的姜文。

　　“进来吧！”她的声音听不出接下来姜文要面对的是成绩退步的批评，还是如何苦口婆心的惴惴教导！

　　姜文低着头没敢东张西望，走近了听见陈媛说：“是不是有些跟不上进度。”

　　并没有拐弯抹角。

　　A班的进程快，姜文其实很难适应，她轻轻的点头，小声道：“老师，我会努力的。”

　　于蓝正在备课，突然注意到是姜文，放下笔走来，“怎么了陈老师？”

　　陈媛：“姜文同学的英语实在是...”她说着把手里的试卷递给于蓝。

　　于蓝看了几眼，“有什么不懂得一定要及时问老师。”

　　......

　　上课铃响前，姜文才回到教室，前排的吴秀秀侧过身，“没事吧，陈老师说你了？”

　　她摇摇头，于蓝走来进来，吴秀秀快速转过头，伸出手指在背后比了个OK。姜文小声的回她。

　　于蓝：“这节课讲...”

　　最后五分钟，于蓝放下书，“先讲到这里，最后五分钟给大家宣布两件事，这周五的最后一节自习，班里分一下小组，国庆之后就可以按照分组学习。”

　　“还有...寒假前会有一次换班的制度，如果有同学不适应可以换到其他班级，不过不是强制的，全靠大家意愿——”

　　班里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姜文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有道目光看向自己，没敢抬头，等到下课铃响还愣在位置上。

　　吴秀秀直接转过身坐着，直接拉过她的手，撒娇道：“姜姜，咱俩一组...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不会是不想跟我一组吧！”

　　姜文回过神，语气低落，摇头，“我是不是不适合A班。”

　　她的声音轻轻的，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来，

　　吴秀秀被她的话吓到，“怎么了，你刚才去办公室，是不是说你了，其实你成绩不差，就是刚开始进度慢一些，而且你也有优势好不好，你语文作文写得好，咱班你可是第一个满分的人。”

　　“老叶每次看见你，都笑的脸上褶子多好几道。”

　　姜文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吴秀秀突然拍了自己的脑袋，“我去跟老师说一下，提前做个弊。”

　　她冲出教室，刚好陈陆从外面回来，她的目光跟着他回到座位上，看着他桌上几乎满分的试卷，“那个——”

　　“陈陆，马上要分组，咱们一组怎么样？”剃着板寸的男生说。

　　姜文的话咽了回去，她听见陈陆不疾不徐的说道：“不是蓝姐分吗？我都可以啊！”

　　姜文叹了口气，继续订正自己的试卷。

　　又不是她说了算。

　　她脑袋昏昏的，趁着大课间趴在桌子上。

　　周围混杂的声音被她挡开。

　　陈陆收起课本，揉了揉眼，侧过头去看窗外，视线落在姜文松散的马尾上，看着她的手盖在耳朵上，拇指和食指揉捏着耳边细长的碎发。

　　他愣了神，觉得有些不礼貌，好在班上没人注意，转过脸，看着书上fierce...

　　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