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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珊瑚姑娘 元涛大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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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涛大叔的脸色煞白。在大家的哗然里,沈桐悄悄脱了队往寝室走。刚坐下发了会儿呆,听见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沈桐在吗?
他开了门,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淡蓝色的薄裙,脖子上黑色的珍珠项链流光溢彩。她皮肤光洁,气质高雅,腰间悬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
公主——您怎么会在这儿?
公主疲惫一笑:我可以进来吗?
她径自坐了,沈桐局促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偷偷看她,觉得她似乎瘦了些。
沈桐好像听到抽屉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公主说:我问了陈姨,才知道你住这里。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那天在宫里,白帆托付给你一件东西。还请你把东西给我。
沈桐看她眼眶深陷,眼底还有深深的黑眼圈,心里有些不忍。他拿出龟甲和蓝鲸玉来:不是一件,是两件。
公主谢了,先把蓝鲸玉收进口袋,再把龟甲放在左手掌心。她拿右手在龟甲上摩挲三圈,又反方向摩挲三圈,龟甲上出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瘦削男人,眉心有一只小小的鲸鱼。
男人说道:我年事已高,身体不继,自愿退去岛主之位。公主勤劳聪慧,善良仁德,请公主接任,保蓝鲸岛平安繁荣。
公主的泪水一下子无声地奔涌出来。沈桐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默默地看着地面,似乎对地板产生了极大兴趣。
半晌,她收拾好情绪,对沈桐说:今天我来的事,千万保密。传位印和蓝鲸玉如果丢了的话,我一定自身难保。你帮了我大忙,应该怎么感谢你?
沈桐想了想,直截了当说:我要学魔法。
这个不叫魔法。我们叫做鸣舞,是人和南山玉共振产生的效果。
鸣舞,我想学。
公主点点头。她收起龟甲,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正在这时,嗡嗡声更响了,只听几声爆鸣,抽屉弹开,南山玉炸成碎片,齐齐向她飞去。
电光火石之间,公主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桌布。桌布飞起,旋转着挡下了所有碎片。
她轻舒一口气,下一秒,直直倒了下去。
沈桐顾不得许多,拔腿飞奔出门,看到陈领队正在院子里一边沉思一边踱步,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就跑。
陈领队手搭在公主颈部,探了一会儿脉搏。又拿出一面小小的铜镜子贴在她心口。镜子上浮现出一头小小的狼,蜷缩在洞穴角落里,睡得正香。
陈领队舒了口气:她没什么事,就是累坏了,心力交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沈桐,为什么公主在你房里?
矿场上新来了一个小姑娘,名叫珊瑚,是陈领队的远房亲戚。听说要去外岛养病,船还没来,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我不喜欢她。萱萱拨弄着盘子里的菠菜。大家都是打工的,凭什么她一股很了不起的样子?
兰兰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没有点门路,能不用上工,又住在员工宿舍?人家肯定有点背景。可别得罪了。
沈桐默然。
珊瑚并不知道大家的议论。她觉得这里还不错。白天没有人,正适合她休养。每天晚上她会去附近的疗养温泉,温润的水让她整个人都舒展起来。
她感觉经历了一场噩梦。她希望重新醒过来的时候,父亲还在,叔叔还是原本温柔和善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惩罚。
她有几天没有见到沈桐。经过洗衣房的时候,忽然看到他一个人在里面叠衣服。她走进去问:为什么躲着我?
沈桐手上动作不停:公主隐姓埋名在这里休养,肯定不想身份被人知道,受到打扰。我怕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多回避一下。
你想学鸣舞。我可以找人教你,但是一旦学了,你就不能做采石的工作。学会和南山玉共振以后,进矿区会很危险,容易引起爆炸。记得上次我在你房间,南山玉爆炸了吗?就是因为那些南山玉没有经过处理,没有封印,状态非常不稳定。
沈桐顿了几秒。上次的事很对不起。没关系,我学。
你们看,她又假惺惺地,显摆自己有本事。萱萱恨恨说。
沈桐看过去,珊瑚坐在角落,金色火星的在她面前开着小型花火盛会。她发着呆,很落寞的样子。尽管汤包摇着珊瑚的裤腿,她还是眼神迷离,不知道思绪飘在哪里。
沈桐忍住坐过去的冲动。
这是什么肉?味道怪怪的。宋鸿云问。
萱萱说,鼠兔。从云阿姨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多给的。
宋鸿云呸呸呸地把肉吐到骨盘。
萱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八点到我房间集合,有事商量。
萱萱房间里粉紫色的墙面显得十分喧嚣。紫色的流苏地毯踩上去软极了,一点声响都发不出。
大家在地上坐了,萱萱满脸神秘:我发现一条财路。南山玉在黑市上价格比官方价还高。我们每天悄悄留一点,拿去黑市卖。我算了下,能挣不少钱。
兰兰问:卖给谁呢?
我已经找好了下家。到时候我一起拿去卖。你们给一点手续费就行。
宋鸿云心不在焉地,手里玩着薰衣草盆栽。忽然被兰兰抢过去。别伤了手,这里的薰衣草有毒。
宋鸿云嘿嘿地笑:还是我媳妇儿心疼我。
沈桐说,我听说南山石性质不稳定,只是开采出来,没有封上结界的的话容易爆炸。我们自己保存恐怕不安全吧?
萱萱戴上白手套,郑重其事地捧出一块轻薄细密的材料,看起来又像布又像纱:这点不用担心。用这个就没问题。
薄纱闪着神秘的金色光泽。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奇妙的东西。兰兰伸手去摸,指尖穿过薄纱,那里似乎没有东西存在。
萱萱说,这个结界只能感应到南山玉之类的东西,对活物,比如人和动物,是没有反应的。
兰兰若有所思说,我和鸿云可以试试看。
他们把目光投向沈桐。他淡淡说:可以。
珊瑚总是穿着浅米色的棉质短袖短裤,素面朝天,默默地坐在没人注意的地方。远处交谈声的烟火气让她还能感受到一丝暖意,又足够远,不至于打扰到她。她反复经历着父亲去世的那个凌晨,一遍遍推演,如果增加一些守卫,如果自己早点醒来,如果提前请父亲出宫,如果……
沈桐远远看着,把她脸上的复杂情绪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