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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主的责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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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一间门口挂着骰子的店铺,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每张桌子上空都悬浮着一个欢快跳动着的骰子。每个人面前悬浮着一排骨牌,骨牌正面是数字,背面是人脸,有的快乐有的沮丧。
兰兰害怕地说:他们说,要是明天还拿不出钱,就把宋鸿云封到骨牌里,做成背面那张脸……
他们拐进一个小房间,宋鸿云正缩在角落里,面露不忿。
脸上一条刀疤的男人用力拍了拍宋鸿云的头:兰兰小姐,你再找人来也没用,主管说了,最低一万五,我们也没有办法,真是不好意思。
这人虽然面容可怖,言谈举止倒是文质彬彬。
沈桐说:我们才来不久,工作也普通,哪里有这么多钱。我这里有几颗珍稀月珠,要不先抵给你们,剩下的以后慢慢再还。
刀疤脸陪笑道:这位先生,您可能不清楚,有一位萱萱小姐,常去隔壁铺子卖南山玉。她每次一起带的,都是好几个人的货。这位兰兰小姐和宋鸿云小弟,每个星期可不少赚。说他们没钱,那就有点开玩笑了。
珊瑚说:您看您整天要守在这里,其他工作也不方便做,什么事都耽误了。这样吧,我们也不啰嗦,一万贝,今天付清,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刀疤脸用锐利的眼神看了珊瑚一眼,然后拍了拍桌上的一只豚鼠。豚鼠吱吱叫着跳出去,不一会儿吱吱叫着跑回来。
刀疤脸说:算你们运气好,今天主管心情好。天黑之前拿钱过来,不然就不好意思了。
三人走出赌场,珊瑚问兰兰:你最多能拿出多少?
兰兰说:六……六千
好,带在身上吗?
带着的。
珊瑚从兰兰那里拿了钱,又自己补上四千,说:这件事情,下不为例,以后宋鸿云再出什么事,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说完,三个人回去交了钱。刀疤脸把钱袋扔在桌上,豚鼠钻进去数了数,出来吱吱地点头。
刀疤脸解了宋鸿云身上的绳子,又皮笑肉不笑地说:主管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今天的优惠是看在蓝鲸小姐的面子上。我们店小,惹不起白道,以后恕不接待,还请海涵。
回去的路上,珊瑚满脸阴云,一言不发。
宋鸿云叽叽咕咕地嘟囔着,以前在老家,谁都知道他是宋家的大少爷,哪有人敢这么对他?兰兰终于救出了他,悬着的气一散,止不住地哭,一边哭一边拿拳头打宋鸿云,这么折腾了一路。
沈桐心想,珊瑚马上就要发大脾气了。这悬着等待的感觉好像受刑,还不如她现在就发火的好。
果然,刚爬下犀牛,珊瑚就说:
叶兰,宋鸿云,你们私卖南山玉赚了钱,本该全部没收。现在六千交给了那家黑店,你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出,以后做工慢慢还。每个月按时交工资的一半,不许拖延。沈桐,你赚了多少?
沈桐说:一千八。
好,明天交一千八给法务局。私卖南山玉是重罪,有些石头没有经过处理很危险,有时候是丢命的事儿。你们自己去法务局领罚,他们会找劳动部安排。下周带萱萱一起来我这里汇报法务局判决结果。
蓝鲸岛岛主珊瑚公主发了话,大家不敢不听。沈桐正暗暗叫苦,又听她说:沈桐,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你做这种事更叫人笑话。再罚你一年工资。
回宫的路上,珊瑚余怒未消,拿余光看沈桐,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半点道歉讨饶的意思,顿时心灰意冷,意兴阑珊。
沈桐看珊瑚板着脸,心想,她正在气头上,我还是不要再说话,免得惹她更生气。
于是两个人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尴尬了一路。
法务局的办事员们听说沈桐要来,班也不上了,专门等在仲裁室门口。《太阳报》、《蓝鲸娱乐周刊》、《鲨鲨电台》等等媒体都派出了记者,把法务局挤得水泄不通。
沈桐好不容易突出重围,挤进仲裁室。见一个头发茂盛的胖女人坐在中间,肩膀上站着一只鹦鹉。
你们这个案子,岛主已经罚了钱,我刚刚查过,跟律法规定的一致。不过律法还有工时规定。蔡容萱,你带头犯法,情节最重,判处社会服务四百小时。叶兰、宋鸿云、沈桐,你们每人三百小时。有没有意见?
大家都说没有意见。
她每说了几句话,肩膀上的鹦鹉就以极快的语速对着石板总结。石板上浮现出一行一行的字来。石板的一面写满,它就自己沾上油墨,拓印到纸上。
胖女人清了清嗓子,又说:劳动局说他们门口记者太多,影响工作,让你们不要过去。具体社会服务的内容会邮寄给你们。
沈桐很快收到劳动局的信,上面写着服务内容是去海边做救生员,找袁文斌报到。
自从上次从幽灵街回来,沈桐还没有和珊瑚讲过话。他想了想,往珊瑚的寝宫走去。
珊瑚埋在一大堆文件里,见沈桐来了,面色一滞。
沈桐鼓起勇气说:珊珊,我收到劳动局的信了。要去海边做救生员。
珊瑚好像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了,去呗。
沈桐没话了,踌躇了一会儿,说:对不起。
她的眼睛开始湿润。连带着眉心的小鲸鱼也闷闷不乐。
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你这样,让我岛主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谁还信我!
沈桐一下子措手不及。他熟悉的珊瑚,从来都是沉稳的,冷静的,成熟大度的。现在的她,好像跟普通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区别,崩溃的时候也会哭,也会不知所措。
沈桐最近看过很多书,但是书里从来没教过怎么哄女人。他呆呆地站着,看珊瑚越哭越厉害,最后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鼻子上还冒出小小的泡泡。
他想了想,试图解释道:你是岛主,天天锦衣玉食,不懂普通人没钱的难处。
珊瑚一听,哭得更凶:你还有道理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手帕去帮她擦脸。她又哭了会儿,骂道:走开!不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