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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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卒们涌进保管室。
安东尼奥跟着走进来，目光急迫地四下搜寻：“人呢？”
——那么大一个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虚卒们仔细搜寻了每一个角落，最终只找到那套脏兮兮的公司制服。
安东尼奥狠狠将制服甩在地上：“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怒目瞪向所有虚卒，虚卒们无动于衷，它们只是听从命令的兵器，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情绪：“没事，她逃不掉……总有人知道她躲哪儿去了……”
说到这里，安东尼奥回过头。
“把砂金给我带过来。”
几分钟后，虚卒们拖来了奄奄一息的砂金。
他垂着头，漂亮的浅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昂贵的外套上沾满尘埃。安东尼奥用长剑挑起他的下巴，强迫这位金发青年抬起头——
他漂亮的三重色的眼瞳也黯淡无光，仿佛蒙着一层雾，甚至聚焦不到安东尼奥身上。
“昼凉躲哪儿了？”
沉默。
安东尼奥也没指望自己能轻易撬开砂金的嘴，他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你留下来断后就是为了她能顺利逃走，可是，这一切值得吗？”
沉默。
“——她跑掉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你一眼。”安东尼奥恶意满满地垂下剑尖，抵在砂金的胸口，“难不成你还相信，她心里有你吗？”
还是沉默。
“她不值得——承认吧，砂金，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用尽全力讨好我，也许我会留你一条生路……”
砂金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见到砂金终于产生了一点反应，安东尼奥压不住急迫，凑近他：“说，昼凉究竟跑哪儿去了？”
砂金盯着安东尼奥，他似乎用了很大力气，视线才聚焦到安东尼奥的脸上，他露出很淡很淡的笑容：“用尽全力讨好……原来你是这样活下来的吗？”
“砰！”
安东尼奥重重把砂金抡倒在地。
“卑贱的埃维金人！”他痛骂道，“你也就只剩一张嘴能硬了，真以为凿不开你的嘴，我就找不到昼凉了？”
他发出一声嗤笑。
“好好看着这一切吧——”
他说着，就把砂金拖向操控台，安东尼奥打开了环舰广播，他清了清喉咙，准备说话。
*
昼凉跳下通风口，降落到传送带上，周围还有巡逻的虚卒，她不敢耽搁，直奔最近的快递箱而去。
她刚钻进快递箱里，机械臂便 “咔嗒” 一声合上箱盖，世界缓慢陷入一片黑暗。然而，就在这片黑暗中，环舰广播突兀地响起。
“昼凉，我知道你能听见——”
安东尼奥？
昼凉立刻警觉起来——那混蛋又想干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你总能给我惊喜，但遗憾的是，你匆匆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了什么？”
他发现自己落下的铃铛了？
但下一刻，昼凉就知道自己想岔了，不过，听着安东尼奥的话，她宁愿对方所说的是铃铛。
“——瞧瞧这是谁？哦，这是你在茨冈尼亚见到的小流浪狗啊。”
是……是砂金！
他想对砂金做什么？！
“狗这种动物，就是得给自己找个主人，哪怕替主人送命，那也心甘情愿——当然啦，人类养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
“砂金，可真是一条好狗，哪怕在酷刑审问下，都不肯说出你的所在之地。这份忠心耿耿，连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安东尼奥从喉咙里滚出沉闷的笑声，听到这声音，昼凉背脊和尾巴一同炸毛。
“……我也知道，你们打得什么好算盘，甚至，昼凉你现在还怀疑，这是不是我想利用人质把你骗回来的计谋，对不对？”
“……”
昼凉还没来得及深思安东尼奥这句话，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砰”，似乎是安东尼奥把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广播话筒附近的操控台上。
紧接着，就是一阵几乎快要把心肺咳出来的痛苦咳嗽声。
尽管发出动静的人在极力压制自己，但昼凉依然听出来了，那是砂金，安东尼奥正抓着砂金往操控台上砸。
他怎么敢？！
昼凉只觉得浑身的鲜血都倒冲到脑袋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猛然用脑袋冲撞箱盖，但下一秒，机械臂又把撞开一道缝的箱盖又按回去。
昼凉摔回填充物里。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开、开什么玩笑？
她现在连离开快递箱都做不到了？
而另一边，安东尼奥似乎扯着砂金的头发，狠狠撞了两下操控台后，才心满意足地暂时停手：“……现在还一声不吭，是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是痛苦的呻||吟吗？这可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
“……”
“他真的快死了，别以为我会留他一命。我明明提醒过你，可惜……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安东尼奥刻意把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
“我说过——”
“比起你的命，我更想要让你感受到痛苦。”
痛苦？
在安东尼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昼凉就已经感受到痛苦……不，那是比痛苦更沉重的感情。
她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
果然，安东尼奥继续说：“如果砂金死了，你会感觉到痛苦吗？”
“……”
“他死于你的傲慢、愚蠢、和无可救药的自私……当想到这一点时，你会不会憎恨自己竟然还活在这世界上？”
“……”
“或者这一切都太痛苦了，痛苦到你想撇清这一切，比方说……哦，都怪砂金自己，他总是那么轻信好运，最终栽在倒霉上也是理所当然吧。”
“……”
“这种痛苦究竟是什么滋味？”
安东尼奥的声音越发轻飘，甚至呈现出一种仿佛痛饮美酒的陶然感：“说真的，昼凉，我只要想想这些……我就感觉心脏都在抖，当生命为你消逝时，你会哭吗？”
住！
住口啊！
昼凉发疯般撞着箱顶，爪子也在挠，但公司的快递箱的质量未免有点好过头了，昼凉非但没能破坏箱子，甚至，那浅浅的刮痕上，都带上了一点粉色。
她的爪子出血了。
“呵，”安东尼奥甚至哼着歌，“……你说，人死之时真的会有走马灯吗？当生命最后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还很年轻，还前途无量，那时候他会恨你吗？”
“……”
一声轻响，广播切断了。
机械臂拉上最后的封条，昼凉蜷缩在黑暗里，她咬着自己的手臂，却只能发出“喵呜”的呜咽声。
铛。
机械臂戳上标识。
此快递送往罗浮仙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