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小玩具 ...
-
某企业家协会最近大张旗鼓搞了个峰会,叫做“时代浪潮:未来产业领航者大会”,据说届时会有非常多的重量级嘉宾到场。齐昱也收到了邀请,主办方希望他作为年轻企业家代表,在会上来点高大上的发言。
会议在一个大酒店的会议厅举行,齐昱早早就到了,坐在休息室熟悉自己的稿子。忽然,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肩上,他抬头一看,是薛辰希。
齐昱还挺高兴的,“辰希,你也来参会了?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薛辰希笑得意味深长,“齐总,上次跟你聊过之后,总觉得意犹未尽,麻烦你跟我来,我想再跟你聊几句。”
齐昱毫无防备地跟着薛辰希走了,薛辰希把他带到洗手间,趁着没人,把他推搡进一个隔间,咔哒落了锁。
“……”齐昱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薛辰希一手撑着墙壁,把齐昱挤在里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柱状小玩具,举到齐昱眼前,“把这个戴上。”
“啥?!”齐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我,我不……”
“必须戴。”薛辰希动手解齐昱裤子。
“不行……”齐昱吓坏了,拼命阻挡他的手,“辰希,辰希……你再这样我喊了。”
“你喊,招来人正好,看你怎么解释。”
“你……”齐昱气结。薛辰希趁机把他翻了个个儿,压在墙上,在他耳边威胁:“剩下的钱你还要不要了?”
齐昱挣扎的动作忽然就停了,薛辰希趁他发愣,上手就使坏。
“啊……疼。”齐昱想躲。
薛辰希一把把他捞回来,“放松点儿。”
齐昱咬牙忍着,难受得哼哼了两声儿。待薛辰希得逞,齐昱整理好衣服,面色潮红,恼怒地瞪着薛辰希,“你到底想干啥?”
薛辰希笑眯眯地举起一个遥控器。
齐昱傻了,“你不要太过分。”
薛辰希突然按了一下开关,齐昱猛地一颤,差点跪下去,他颤巍巍地扶住薛辰希的胳膊,惊叫:“啊,快关掉,关掉——”
薛辰希关了开关,齐昱吓得声音都抖了,“不行啊,快拿出来,我待会儿还要上台。”
“我知道,”薛辰希一挤眼睛,“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你在台上的表现了,齐总。”
齐昱一阵绝望,都快哭了,“辰希你别这样,快给我拿出来。”
“齐总,齐总,你在里边吗?”小优在洗手间的门口喊,“主持人找你呢,说你第一个发言,要去候场了齐总。”
“你小跟班儿叫你呢,快出去吧,一会儿来不及了。”薛辰希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
齐昱站在台边候场,满心的惶恐。
主持人请他上台,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薛辰希坐在人群中,鼓掌鼓得十分卖力。
齐昱走上讲台,他一身浅灰色西装,挺拔周正,干净清透,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让人如沐春风。薛辰希见了,就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是有眼光。
齐昱调整一下话筒,“各位尊敬的来宾,上午好,今天我想要分享的主题,是人工智能在物流产业中的应用……”
他开场讲得还蛮顺利,渐入佳境之时,一股细密的战栗突然从尾椎骨窜上脊背,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地一哆嗦,双手猛地抓紧讲台的边缘,刚刚出口的一句话微微地变了调。
薛辰希隐隐地笑了,手藏在口袋里,暗暗地把开关的档位推上去。齐昱皱了一下眉头,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这几秒钟的空档,让他非常尴尬,他只好找理由掩饰,“抱歉各位,我今天,有点紧张。”
台下响起鼓励的掌声,薛辰希巴掌都拍红了,绷着嘴角,几乎要笑出声来。齐昱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薛辰希,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对方才能发现的哀求。
那一瞬间,薛辰希心都颤了,空气里像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流转——那是只有他和齐昱共同知道的秘密,是罪恶的甜蜜,是危险的快乐,那种心照不宣的极致拉扯,简直让他沉溺,无法自拔。
所幸的是,直到齐昱发言结束,薛辰希并没有再发难。
可是这令人胆战心惊的刑罚并没有终结,接下来是现场座谈的环节,主持人请了几位嘉宾上台就座,和齐昱一起对谈。
薛辰希在台下,唇边一抹坏笑,他的手,又鬼鬼祟祟地伸进了口袋。
主持人将一个话题抛给齐昱,齐昱刚要回答,身体里忽然卷起一阵剧烈的风暴,他指尖猛地一颤,喉头一紧,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他深吸一口气,拼命抵挡着那令人钻心的麻痒……
坐在齐昱身旁的王总见状,贴心地移开自己的话筒,小声问:“齐总,你还好吗?你的脸色……”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个措辞。”齐昱迅速地回过神,微笑着继续回答那个问题,声音里却带上了只有自己才察觉得到的微哑。
主持人打趣道:“和这么多前辈同台探讨,我们齐总是不是还在紧张,都出汗了。”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有一点儿。”齐昱打着哈哈,借坡下驴。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清凉的水来浇灭体内的火焰和皮肤的燥热,可是那股电流忽然又以一种更加刁钻的节奏,轻轻地、试探性地,再次跳动起来……
齐昱下场的时候,差点从最后一个台阶跌下去,幸亏小优扶住了他。小优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齐总你怎么了?”
齐昱捂着肚子,眉头微蹙,“可能……可能是胃痉挛。”
“那快去医院吧!”
“不,不用。”齐昱结结巴巴地说。
“齐总,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这不行啊。”小优急得够呛。
齐昱实在受不了了,“小优,我现在心烦意乱,你帮帮忙,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赶走了小优,齐昱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给薛辰希发消息:“求你了,不要闹了。”
薛辰希看着手机,嘴角挑起来,回复:“去洗手间,我等你。”
***
洗手间里,隔间门一打开,齐昱几乎是扑进去的,他脚都软了,挂在薛辰希身上,“辰希,拿出来,快拿出来。”
“滑跪这么快吗,齐总?”薛辰希接住齐昱。
“拿出来……”齐昱难受得额头抵在薛辰希胸口辗转,他忍得太辛苦了。
薛辰希把他拎起来,怼在墙上,从背后卸了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褪到膝盖。随着薛辰希的动作,齐昱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终于摆脱了那种腐骨蚀心的酥麻,随即却感受到一阵让他更焦躁的空虚。
“辰希……”齐昱忍不住唤他。
“你叫我什么?”薛辰希问。
齐昱改口,“老公。”
“不对。”
齐昱的脑子都快烧炸了,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努力地思索着:“主人,主人……”
“这还差不多。”薛辰希心满意足地亲自上阵,换来齐昱难耐的几声底喘。
薛辰希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刺激,心跳愈发急促,如同暴风雨中的战鼓。他的手臂紧紧箍住齐昱的腰身,隔着衣服,他能清晰地感到齐昱炽热的皮肤和滚烫的气息。齐昱的发丝带着洗发水的香气,浓烈地充斥在他的鼻尖,他忍不住深深地喘着粗气,恨不得将怀中的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刻进灵魂……
门外有人进来,齐昱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一紧,薛辰希差点上天。薛辰希抬手捂住齐昱的嘴,齐昱的手也捂上去,扣在薛辰希的手上,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他一丝声音也不敢泄露,薛辰希偏偏不放过他,一刻也不肯停歇,他被极度的惊骇和剧烈的快感逼出了眼泪,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掌控权,像漂浮在浪尖上的树叶,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堪比酷刑一般的欢愉。
外面的人方便完,洗了手,离开,听到关门的一声响,齐昱脱力地滑下去,几乎瘫在了薛辰希怀里。薛辰希把他提起来,继续碾压一般地攻城略地,他的动作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却又带着令人沉沦的温柔。
当风暴终于平息,齐昱头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像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他靠在薛辰希身上,喃喃地轻声低语,“辰希,我要疯了。”
薛辰希轻轻吻着齐昱的耳朵,“我也是……”
***
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吴明辉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
齐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吴明辉这次是真的遭了重创,缩在病床上,像一片被风雨侵蚀的枯树叶,眼里的精气神儿明显地弱了下去。
他急切地问齐昱吴非宇后来做了什么,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齐昱实在是不忍心说出真相。他刻意隐瞒了那场火灾,也隐瞒了雪姨和可言行踪的泄露,只说吴非宇现在被自己稳住了,暂时没有下一步动作。
吴明辉听了,思忖许久,拉着齐昱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叫律师来,我要改遗嘱,吴家所有的产业,今后你和可言,一人一半。”他之前一直舍不得放手,如今为了在百年之后给女儿留个依靠,护女儿周全,终于肯下血本来拉拢齐昱。
齐昱震惊,“六叔您不用这样,您知道我不在乎这个。”
“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利,但除了这些,六叔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你收下,我才放心。”吴明辉艰难地喘着。
齐昱劝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六叔您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的。
“不,听我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有些话,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吴明辉枯瘦的手指像一截老树的根,死死地扣在齐昱的手腕上,盯着他的眼睛,“齐昱,你记住,以后,可言就是你亲妹妹,无论如何,顾好你妹妹。”
想起吴非宇那残暴狰狞的样子,吴明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齐昱从未见过的仓惶恐惧,他颤颤巍巍地嗫嚅道:“那个孽畜,他已经疯了……”
***
孽畜吴非宇刚刚巡视完了几个场子,回到赌场的休息室里,坐在桌前,看着茶台。
他愣神了很久,慢慢提起茶壶,学着齐昱的样子,不疾不徐地把茶水倒进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一股甘醇的清香冲进鼻腔,在脑海中萦绕,真是让人越品越上头,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因此高级起来了。
几天没见,他还挺想齐昱的。
赌场里虽然人声鼎沸,热闹无比,但在他眼里,那些不过是赶着送钱来的一群活僵尸,没有人味儿的,此时此刻,他迫切想要感受到一点活人的气息。
他跷起二郎腿,贱兮兮地打电话撩齐昱,“齐昱,我病了。”
“你怎么了?”齐昱问。
他气若游丝地说:“你来了,我告诉你。”
齐昱跟着吴非宇的小弟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手里拎了个餐盒,“我给你打包的粥。”
吴非宇斜躺在在沙发上,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睛,“不是你自己煮的吗?”
“我忙得很,给你打包就不错了。”齐昱把袋子放在桌上,“你到底什么病?
吴非宇咧嘴一笑,开心极了,“相思病。”
齐昱默默无语地放下了手中正要打开的餐盒,“你慢慢吃,我回去工作了。”
“等等,”吴非宇坐起来,“陪我待一会儿。”
他坐到桌前,打开粥碗,用勺子搅了搅,“这什么粥?”
“薏米百合粥,”齐昱也在他对面坐下来,“养心安神,健脾润肺的。”
“这么关心我,谢了。”吴非宇抿了一勺,于软糯中尝到了一丝温润甘甜,倒是很合他的口味。他满足地干掉半碗,喝了口水,拿了纸巾擦手,“齐昱,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啊?”
“比如呢?”齐昱看着他。
“这要是按我以前的性子,你敢不给我物流中心,我就把你吊起来,往死里打,打一个礼拜,保准你屈服。可是你看我现在,是真下不了手,这证明,我对你,还是很有感情的。”吴非宇说。
“这话说的,你威胁我威胁得还少吗?”齐昱哭笑不得,“咱俩的关系里,你是上位者,上位者,跟下位者谈什么感情呢?”
吴非宇愣了一会儿,“不对,齐昱,我怎么觉得,咱们俩之间,你才是上位者。”
齐昱无言以对,那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抓住了一些暗中存在的软肋,在拿捏吴非宇。
吴非宇站起身,走到齐昱身旁,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低头,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声音低语道:“你肯定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在利用我,对吗?”
齐昱心脏狂跳起来,冷汗细细密密地布满了额头。
吴非宇感受到齐昱瞬间的紧绷,饶有兴味地问:“你害怕了?”
齐昱慢慢泄了气,点点头,“怕。”
“想玩我,所以心虚?”
“没有,我不敢。”
齐昱这样坦诚地示弱,吴非宇反倒心软了,他揉捏着齐昱的肩膀,“别呀,好弟弟,我可不喜欢你怕我。”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露出得意又陶醉的笑容,“我现在知道,你们那时候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究竟是为何,这滋味,真是让人上瘾啊——”
他像捕猎者一样逼近,微笑着,锐利的眼光直直地看进齐昱的眼睛,“齐昱,你给个准话儿,我到底,有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