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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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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吗。”
季延将腰牌递给她，随后转身准备走。
“那个，我还不太认路。”
“…跟上。”
经过路口的时候，姜璃偷偷探头朝那扇门口张望了下，人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姜璃喃喃道。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追着月色穿进山林，终于在亥时抵达那道隐蔽入口。
“这也太难找了吧…”姜璃嘟囔着把腰牌放入卡轴里，只听一声巨大的震动，面前的墙突然旋转开来，姜璃猝不及防被季延一把推进去。
又一声巨大声响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姜璃钉在原地，被眼前场面惊的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是连腿也迈不开。
这就是…将怨城吗。
来的路上，城内已然进入宵禁时间，除了偶尔巡逻的侍卫，其余坊铺皆已关门打烊，四周皆是漆黑一骗。
可这里…
分明已经是黑夜，却明晃晃的耀眼。
眼前的场景丝毫不逊于京城里繁华的街市，道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铺，每个铺面都挂了盏透着橙光的“怨”灯，
放眼望去让人恍惚此刻究竟是黑夜还是白昼。
姜璃呆呆望着。
忽然有微风袭来，无数盏“怨”灯迎风飘动，远处连绵一片竟一眼望不到尽头，好似深林里无数飞舞的萤火虫。
“好壮观…”
还没等她惊叹完，身前手的主人打断了她。
“？”姜璃疑惑。
季延没有过多情绪，只是把面具递到她手里。
“戴上。”
姜璃这才发现他不知从哪弄了个面具，方才就已经戴上了。她顺着季延的视线看向两旁，发现不管是摊主还是过路的人，每人面容皆被面具所遮盖，无一例外。
“果然言如其实…”姜璃默默接过面具，转眼就给自己戴上。
她刚想说些什么，一转头发现身旁的人早已不见了。
“这人…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虽然发现了隐藏剧情是很值得欣慰的事，但姜璃对这个满街面具的将怨城仍有些心有余悸。
看不见对方的真实面目，总会下意识怀疑这里是否还是人间。
“既来之则安之。”
只有混进这个组织的内部，才有机会打探到切实的消息。
姜璃深呼一口气，抬脚往前走去。
不同于京城集市，这里的铺子摊上摆放的全是姜璃不曾见过的东西。
她边走边打量，经过一个铺面时，脚步顿了顿，眼前这两人竟让她瞧出些有趣来。
一个面具熊和一个面具狼正在指着摊上的物什讨价还价。
还好带着面具，不然被他们看见自己在偷笑可就不妙了。
越往里走，摊顶的怨灯越发暗淡了起来。
“这个铺子…”姜璃惊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身子一颤，脑袋嗡嗡作响，连呼吸都滞涩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白晶球，古老卡牌，还有那个头拢长布的狐狸，看起来神秘又诡异。
姜璃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时期逛夜市，被其中一个塔罗铺子坑了两百的时候。
实在太像了。
她脚步殷切，出口时，语气带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动。
“卜一卦多少钱！”
摊主被她问的愣了下，随即恢复原状道：“这位尊贵的客人，请不要心急，一切皆看缘分，你先从牌堆里抽取一张看看。”
“不用我先说想要问什么吗？”
“这个世界上，不管存在什么问题，答案都不会因为问题的变化而变。它是永存的。”
狐狸眼上挑着，跟着那人说话起伏，像是一直在微笑。
姜璃半信半疑，从牌堆里摸出一张，随狐狸的示意将牌扣在桌上。
“请披上这块布，然后把手掌放在水晶球上。”
姜璃照做。
现在在这个漆黑的狭小空间里，姜璃的注意力全在水晶球上，她聚精会神盯着，手心渐渐发热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明亮的水晶球。
“接下来请在心里默念想要知道的问题，不能贪多，只可一个哦。”
姜璃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决定把机会留给这个世界的他们。
“我，能否改变故事的结局。”
不管是谁的结局。
水晶球里映射出姜璃的脸，随即又幻化成各种各样的人影，熟识的不熟悉的，甚至是从未见过的陌路人。
最终只剩下了她自己。
姜璃感觉到有一股神奇的气流，沿着手腕缓慢爬升进入她的身体。
“客人，可以出来了。”
姜璃取下头顶的布，反应有些慢半拍。
狐狸眼眨了眨，盯了她片刻，轻声道：“客人，水晶球投射出来的是每个人内心的景象，如果内心所念之事过多，会干扰自己的判断的。”
姜璃有些尴尬，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他手里的那张牌。
“现在可以看看我的答案了吗？”
狐狸眼点头，递了过去。
姜璃此刻竟生出些许紧张，她深吸了口气，翻了过来。
牌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一念之间。
“……”
“这就是答案？”
“是的呢客人。”
“…有没有人掀过你的摊子。”
“没有呢客人~”狐狸眼笑眯眯，“本店虽然小，但是讲究诚信经营，算过的人都说好~相信客人你也是这么觉得。”
“…那你告诉我，我这答案预示着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这个答案究竟如何，完全取决客人您自己的想法呢。”眼看姜璃脸色愈发黑，狐狸眼又补上一句：“有些时候，一个念头的偏差就能导致事情发展成完全不同的模样。所以万事万物，最难能可贵的就的遵循本心，最后，坦然接受所有结果。无论是好还是坏。”
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取决于我的想法…那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虽然所有事情的走向仍在既定的轨道上行驶，但只要我想，我就能改变一切，救下他们所有人！”
姜璃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狐狸眼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疑虑许久的想法有了似乎切实的佐证，姜璃瞬间干劲十足，开口问道：“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了，要付多少银子给你？”
“银子？”
狐狸眼似乎听到奇怪的东西，他摆摆头，随即解释道：“这里是将怨城，外面的货币在我们这里并不流通，一切物什皆由店主自行决定如何置换。”
“店主自行置换？那不是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要别人的命？”
“理论来说是这样的，不过客人也有自行决定是否继续交易的权力。鉴于这位客人你是头一次来我们将怨城，我也不用别的什么…”
“就用你的答案来换吧，你可以拿走眼前这个答案，然后再留下一个别的答案就可以了。”
“什么答案都行？”
“是的，什么答案都行，只要是一个答案即可。”
狐狸眼点点头，递过纸笔。
“那就这个吧。”
姜璃提笔写下。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狐狸眼接过纸，瞧了眼后有些苦恼的样子，“客人，你这可是两个答案了，这叫我如何是好呢…”
“这样的一句话算两个吗？”姜璃挠头，又开口道：“两个就两个吧，就当我多付点报酬了。”
“不行的，在将怨城里说出口的话必须严格遵守，若被发现有人违被，后果是很可怕的。”狐狸眼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下，“这样客人，你可以问我一个有关将怨城但不涉及机密的问题答案，我给你一个新答案，二者就抵消了。可好？”
杆顶的将怨灯闪了闪，似乎也表示赞同。
姜璃想了想。
“店家，我听人说过，将怨城里有只神秘组织维系着城内大小事务的运转，里面个个都是能人异士，我仰慕他们很久了，这次来到将怨城也是为了亲眼见上一见。你说我该去何处寻找他们呢？”
狐狸眼听闻，谨慎左右环视着，然后唰唰提笔，快速将纸团塞进她手里。
“你可真是我的好客人，看完记得销毁掉。”
还没等姜璃反应，狐狸眼已经忙不慌开始收拾摊子，嘴里念念有词，瞥了眼还呆愣着的姜璃，又加快了手上动作，嫌弃念叨，”今日果然不宜出门。”
直到打开手里那张纸团，姜璃才明白狐狸眼方才的举动。
黄泉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