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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昏迷药吻 ...

  •   “嘭——嘭——”

      刚入后园没多久,脚下忽的震晃,水中先后迸出的两人飞落在假山群两侧,内力催生出的水柱如瓢泼大雨而下,刹那推倒周围假山,砸中了一些受伤的护卫。

      兰卿晚脸上的面具已脱落,单薄的衣袍上染了大片血污,散出的内力压迫逼人,如一只浴血火凤立于群峰之上,随时都有可能将眼前一切彻底倾覆。

      而周延峰手持长剑,带着手下做好围杀的准备。

      昭云初看着对战的两人,追着前世记忆探到胡焰冲带人埋伏的地方,及时藏到假山后,凌空翻下,双手扣住两名瞄箭之人的脖子。

      “胡焰冲,冤家路窄啊!”

      昭云初朝他轻轻抬眼,手指一扭,直接了当地下了死手。

      看着两名手下被拧断脖子,甚至连挣扎叫喊都没有,就像木偶一样被丢开,胡焰冲有些错愕,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昭云初?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眉峰挑起,抽出腰间匕首一甩,转成骨扇瞬间跃起,在月华照映下,轻薄的扇尖闪出冷光,堪比利刃。

      招式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击,胡焰冲和一众手下就血溅当场。

      收了骨扇,昭云初单手抹去脸上沾染的污血,俯身摘下他腰间的周宗门令牌。

      远处突然声声轰响,乱石飞撞而来,昭云初迅速躲过,看到倾覆而下的水柱,兰卿晚空中积蓄的内力震荡,将周延峰一掌击中!

      紧接着,两人一齐坠下假山群……

      兰师兄!

      顾不得各处角落里还有其他潜藏的护卫,昭云初急忙朝假山群奔去。

      顾府后园连着的是地势险峻的山崖,稍有不慎就会打下去,兰师兄本就因兰宗门被灭真相受了刺激,又耗了大量内力,连他都能感觉到兰师兄真气紊乱,何况是周延峰!

      月光正盛,映得乱石上的孤影极为明显。

      兰卿晚已弃剑在一旁,静静跪坐在那儿,像摇摇欲坠的枝头枯叶,一张脸苍白到近乎无色,嘴角的血污滴滴落下,连带着洁白的衣襟口子都沾染斑斑点点。

      整个人逆着光,虚弱像是快要魂散,融进月光之中。

      而重伤的周延峰,尚有余力拖着大刀前行,眼看就要朝兰卿晚斩去。

      昭云初动作快过思考,几乎是同时向前冲去,冷风呼啸耳旁,一瞬持起兰卿晚的佩剑,挥剑刹那,刀剑交错,在半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回响。

      “你是、昭云初?!”

      周延峰惊得瞪大了眼睛,想起这是白天擂台上的少年,不明白这会儿怎么还没死,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敢伤他……我会杀了你。”

      与昭云初对峙着,盯着他狠得骇人的目光,脑中倏忽闪过比武大会上的那个声音,难道……

      不可能!这个少年当时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接近自己!

      周延峰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心中一震,仿佛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般疾行,喉咙里喘得厉害,昭云初硬抗住周延峰压下的内力,手臂不住地颤抖,生死时刻,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太多话。

      趁周延峰还未回神,昭云初长剑拼力一顶,抬脚将人踹开,揽过兰卿晚一跃而退,急急刹在岩石边,跪坐下去。

      低头看着昏过去的兰卿晚,前世一同葬身火海的画面闪过脑海,昭云初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半点不敢松手。

      额头青筋暴起,他抬头扫向赶来的十几名护卫,剑面映了猩红的眼底,里头似风暴凝聚,显示出猎鹰追食般锐利的眼神,昭云初动了决一死战的念头。

      “少主!属下即刻护您回去疗伤!”

      一名护卫上前就要拉起跌在假山前的周延峰,可他却死死盯着崖前的两人,颤巍巍地伸手指过去,“我不走,放箭……放箭!我要他们、现在就死……”

      一声令下,崖边很快就被围了大半,顿时飞箭就齐刷刷地朝两人射来,可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夜未褪尽,月光笼罩着横尸遍地的后园,伴随崖边涌起的内力,如看不见的屏障,竟阻隔了所有射来的箭!

      而中心的少年立于崖边的秃石上,护着怀里的人,单手熟练调动着空气中流动的内力,煞气之重,森冷骇人,箭根本触不到他们分毫。

      “这、这是什么武功?!”

      一排护卫亲眼看到箭浮在半空,面面相觑,有些畏缩地往后退了退,想要请示自家少主,但在他们身后的周延峰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喉咙。

      外泄的内力轻薄,却控制精准,能短时内抵挡远攻,这样的绝学,难道是……

      “兰氏心法?!”

      周延峰楠楠出口,目光在昭云初身上来回打量,根本不敢相信除了顾涵和兰卿晚,竟还有人能驾驭,且是这样年纪的少年。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昭云初没有回答,反手用力一推,将控制在半空的箭尽数打回,听着垂死挣扎的惨叫,眸光里渗出嗜杀的快意。

      一片混乱中,昭云初眼尖地瞥到要临阵脱逃的周延峰,手中毒针利落飞出,刺进他的后背。

      此毒断经切脉,应该足以让周延峰从此卧榻长眠了。

      盯着周延峰想挣扎的手陡然垂下,昭云初终于颓下身子,掌中仅剩的内力也很快消散,猛地窜起一口血吐出,眼前晃过阵阵空白。

      他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好在离开顾府的密道就在假山群里,他还是赶快带兰师兄离开得好。

      再不逗留,昭云初缓着气揽紧了人挪步,隐匿在月色之中。

      ……

      鸡鸣时分,天边微亮,街道冷清无人,医馆的门突然被“砰砰”砸响,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来了来了,别敲了!”

      里头的老者被这动静吵醒,裹衣赶来,刚取出门栓,大门就被踹开,正当老者提气打算骂上两句,就被横来的匕首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想活命,就闭紧你的嘴巴。”

      老者眼珠子盯着衣上带血的少年,直到匕首又抵近几分,才赶忙点点头,嘴巴哆嗦着应答:“是、是、听小爷吩咐……”

      得到回复,少年反手收起了匕首,托着昏迷的人匆匆迈过门槛,伸腿往后一踢把门关回去。

      “老头,去倒杯水来。”

      昭云初抹去脸上的汗,喉咙里干得要命,托着兰卿晚走了他一个时辰,这会儿真是累得不行了!

      扶人坐到椅子上,等老者端了水来,昭云初迫不及待仰头喝完,眼角余光瞥过去,继而问道:“你就是这家医馆的大夫?里头还有人吗?”

      “这医馆是老朽一人经营的,孩子都在外地谋生。”

      老者半躬着身子,脑袋低低地朝向地板,不敢抬头看,生怕错了一句老命就交代了。

      昭云初探不出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气息,看他还算老实,于是目光转向他身后的那排药柜,接着起身过去,在桌上放置一腚银子,“接一盆清水来,再准备好熬药的罐子。”

      “小爷是要……”

      老者抬头瞧见少年自顾自地打开各个柜子抓药,有些错愕,蓦地被人一眼瞪来,赶忙低头往里屋去取东西。

      昭云初收回凌厉的眼神,仔细选着药材,眼下他的内力稀薄,自身尚且难以恢复,更帮不了兰卿晚,也只能靠喝药来调养了。

      但这种时候他谁也信不得,配药只能自己来,好在前世兰师兄开药铺子时教过他些药理,配个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老者架起药罐接手后,昭云初从盆里拧干湿巾,坐回兰卿晚身边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渍,早就察觉到他的身子时冷时热,这会儿探了探额头,果然是又起烧了。

      眼看天渐大亮,街上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不断,昭云初忍着困意等老者盛出两碗药。

      “老头,你喂他。”

      兰卿晚此刻昏得沉,昭云初放下湿巾,接来一碗药单手捧着,那股苦味甚是难闻,昭云初纠结地皱了皱眉,也只能仰头闭眼一口闷了!

      “哎呀!”

      汤匙落回碗中发出脆响,昭云初被老者的动静惊得回头,“你不好好喂药叫唤什么?”

      “这、这位爷喂不进去,您看,这几口药都流出来了。”

      一听兰卿晚喂不了药,昭云初立马近前来,汤药果然都顺着嘴角流开了。

      这可不行!

      昭云初不敢耽误,一把揽起兰卿晚靠在自己肩上,朝人挥手,“再喂!”

      接二连三地喂,可都咽不下去,看到昭云初眉头越皱越紧,老者也紧张得不行,喂得着急,直接呛得兰卿晚咳起来。

      “你个大夫连药都不会喂!”

      昭云初急得推开人,忙拍起兰卿晚的后背,仔细瞧着人没有大碍,才回过头,“把药放这儿,你去找两套干净的衣服来,别在这儿碍事!”

      “是、是、老朽马上去找!”

      将手里的汤药搁置桌上后,老者擦着冷汗,迫不及待就撩开帘子钻进里屋去。

      眼瞅着人进了屋去,昭云初目光落在那碗苦药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兰师兄,这药再苦,你也勉为其难喝下去吧!

      想着罢,昭云初单手端起药碗,思索片刻,才低了头去,不过稍稍犹豫,还是重重堵上了他的嘴。

      汤药苦热,兰卿晚本能地要挣开,颈后蓦地被人扣住!被迫仰头一刻,口中缓缓渡进了浓浓苦药,直至入喉。

      紧闭双眼的人蹙起眉,喉咙里发出一丝呜咽,掌心触及到他颈上的体温很热,诚然已察觉到兰卿晚的不适,昭云初手上的力道稍有放松,指尖往上揉向他的脑后,轻轻摩挲起来。

      指腹与发丝摩擦发出细微声音,一番安抚似乎让人渐的放松下来,眉心稍展。

      等咽下流淌喉间的汤药后,昭云初适时松手退离,刚补充进下一口汤药,衣领忽的就被揪去,兰卿晚昏迷中下意识的动作,将人扯了回来。

      “母亲……”

      昭云初沉默地听他在耳边一声声唤着至亲,声音嘶哑,如哀求一般。

      指尖忽然触到温热的湿意,联想到他刚了解到灭门的真相,许是做了什么有关的噩梦,胸口一闷,便也笑不出来了。

      神情如此脆弱,与平日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相差甚远,也只有现在这样昏迷的时候,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流露出孩童时才有的依赖,惹人心疼。

      耳边充斥着他的低唤,昭云初盯着他苍白的唇,因沾了汤药而显出点点光泽,仿佛在诱人前往。

      微颤着目光,鬼使神差般,昭云初再次轻抚上他的脑后,诱哄一样按揉着,缓低下头,终于松了唇,将汤药再次送入他的口中。

      药入喉间,昭云初手上的安抚一点点加大了力度,闭眼时有了流连探索的意味,竟无意识地吮吸下去。

      动作太过敏感,昭云初刹那间清醒,齿间触电似的一颤,舌尖尝到了微咸的甜味。

      “嘶——”

      睁眼退开时,看到兰卿晚唇上被咬破的一道小口子,不禁屏住呼吸,连带着心跳声都清晰无比。

      昭云初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巨大的罪恶感,挣扎着要按下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再次看向兰卿晚时,眼神里有懊恼。

      好端端的,喂药就喂药……

      自己刚才在对兰师兄做什么?!

      一瞬掐起自己手心,直至指间发白,才稍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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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个番外和《相性一百问》写完啦。预收文:《号外,监院撂挑休妻了了!》,追夫火葬场,腹黑戏精下属攻X儒雅端方神君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