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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经病天团(4) 黑&道神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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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的车子停在隐蔽处,矮灌丛被大雨晃动,哗啦乱在车身上。阴冷的气息侵入车内,粟色头发的男人朝镜头哈了口水气,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放到一边。
□□贵族明面上的生意都是合法的,蛇岐八家是贵族中的贵族,既使不合法、也不会让人抓到实质性的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有搜查令
所以他们可以是记者,是狗仔,但为了警/视厅的名誉,不能是警察。
鹿取白川套着一件尽可能防水的黑风衣,靠在副驾驶上闭目想象着。
身穿黑衣的男人们腰插白鞘的短刀,从烧焦的鸟居下经过,在本殿前朱红色的石壁下停步,深鞠躬三次,而后散开为两队夹道。
真是状观,可惜他现在还只在山腰,大概是与此无缘。所以到最后,看得最清晰的居然不是当年的文字.
“真是迷惑啊.”
“迷惑什么?又对电子设备苦手了么?”羽川秋介递给他一只耳机,没有显示开启或关闭的亮光。“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能坚持多远。如果后半程信号完全中断,就要靠你自己了。”
“嗯,没事。他们本意就是为难我,去外围转一圈就行。”鹿取白儿戴上耳机,推门下了车,穿行在矮灌丛间走得格外辛苦。
其实他刚才的话没说完,接连几个外勤指名他,确实可能是打击新锐派。但如果这几个全都是应该归属于那群有合法违法权的家伙,那他就要合理怀疑,是不是有人得了风声,预备着讨好某个未来上司的。
怕不是某个腹黑闷骚变态要调任!鹿取白川正在心里狠狠咒骂,忽地屏住呼吸,扒开枝叶向外望。
黑衣黑伞黑发,男人无声地站立在雨中等待。
戴着黑狐笑面的人从树林中走出,只差十数米,就要经过鹿取方才藏身的地方。
男人朝他鞠躬,动作中是十成十的恭敬,可惜生的太高,鞠躬时两人堪堪平视,直起身来要高出半头。面具后的竖瞳盯住男人脖颈,忽地那人笑出声,称赞道:“周全。”
只见那人脖胫上环着的,是漆黑镶银边,项圈一样的东西
等狐面人跨上摩托一骑绝尘,羽川秋介的耳机里传回了声响。
“疑似发现‘黑狐'伊邪氏'”
*
此时社前后近百辆车去挣觉了道路,荷枪实弹或者扛着长刀的男人们站在阴影中。这样森严的守卫下,应当没有人敢接近这座朱红色的建筑哪怕半步。然而乌鸦小跑着这回本殿的时候却看有身着黑纹付羽织的男人,举着黑伞站在殿外。
他警惕地慢下速度,缓步靠近。
那人忽地转身,露出一张黑狐笑面来,左手持合小,剑柄上隐约可见十六瓣菊的纹理。
乌鸦放下心来,黑狐面谁都可以复制,但仿制天丛云只此一柄。
“伊邪君”伊邪地位尴尬又没什么架子,不相熟的便叫伊邪氏,相熟的叫他伊邪君或各有各的叫法“一起去本殿吗?”
伊邪氏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时候算迟到了,我等稚生一起.。
“嘶。”乌鸦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他没憋什么好水,忙不迭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伊邪氏不甘心地看着乌鸦远离的背影,在他走远之前不信邪地抽了抽鼻子,还是没闻到一丝酒味。
这不炼金学,他忍不住腹谤,乌鸦刚刚和一瓶开封的清酒待在一起,自己什么都没闻到。而他上次在家整理酒柜,出门开出二里地,还能被那家伙闻出酒味.。
凭什么普通人的五感比混血种还灵敏啊,伊邪氏不忿地揉揉鼻子,发现硬/砰/砰的。
哦对,我戴着面具呢。
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这个安慰,源稚生走到他面前他也没闻到酒味,而他能肯定源稚生没少喝。
混蛋,输了啊。
伊邪氏左右环顾,到底设在这里摘下面具。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把脑袋伸过去嗅嗅嗅。
跟自家弟弟要什么面子。
伊邪氏是黑发,戴着狐面就是一整个黑芝麻团。源稚生见他这样也抬起袖子嗅起来:“怎么了,酒味很重么?”
“不,完全闻不到,这才是让我苦恼的。”伊邪氏说道,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一样歪了歪头,把天丛云塞进源稚生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上源稚生的胸口,再拉开衣领朝里看一眼,转身撒腿就跑。
“喂!”源稚生的伞落到水里,因为他条件反射双手捂住,都练出肌肉记忆了“男女授…”
“这么多年还误会我是女孩子么?”伊邪氏边喊边回头,结果一转头就被源稚生拉住分享一把伞。这时候就显出皇血和普通混血种的差距来了,源稚生的爆发力是他的好几十倍。
源稚生挑起颈间的红绳,缓缓把伊邪氏方才看的东西提出来.
洁白易透,夜色中闪着温润的光。只一下源稚生就被晃了眼,猛地把椭圆扁片握进手掌,感受到它坚硬但圆滑的触感,很明显是被精心打磨的工艺品。
就像古时匠人们只能用钻石打磨钻石,能打磨龙鳞的,当然也只有龙鳞。
伊邪氏送出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对。
*
嚎由根!嚎由根!”隆连续两次跃起,打出他的升龙拳,春丽躲避不及,被斩去一大截血槽。
原本应该赶在尾声登场的源稚生为了追赶伊邪氏,竟然和乌鸦前后脚进入本殿。
他们从侧门入场,入场后悄悄跪坐在绘梨衣背后。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是悄悄的,伊邪氏有意让源稚生放松,打着手势跟源稚生打赌。夜叉和乌鸦赌钱,他们赌谁请客。伊邪氏,平时加班又蹲点,便当要吃吐了,想去高级餐厅享受生活,源稚生则期待伊邪手下大量警员常年累月,大浪淘金淘出来的特色小餐铺。.
——这局要悬,赌输。.这是伊邪氏
——赌赢。这是源稚生.
伊邪氏.两指并拢,向前一划。这是警用的作战手势,此时被伊邪氏用来表示“赌了,接着看吧 ”,在场□□成员看得眉心直跳.
源稚生则熟视无睹地点点头,将“仿·天丛云”塞回他手中,伊邪顺手平放在腿上.十六辨菊的暗纹隐晦地折射光芒,虽不及供奉的长刀上黄金描绘出的显眼,却也不容忽视。
一如伊邪氏如今的身份,当了黑/警,见不得光的大家长养子,手中却也握着分量不小的权势。隐晦地、如同阴影里蛰伏的蛇,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现在蛇蛇兴致勃勃地看着幕布上的对战,让他拿手柄他会感觉身体与机械不协调,但是他其实很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菜,但是爱看。
而且偷偷在心里做鬼脸比耶,源稚生接过手柄时他就知道结果了.利用版边弹跳延缓落地时间,而后狂风骤雨般反击,源稚生用五种把本来已经在对方怀中的胜利女神强行拉回了自己这边。但是在他干涉的那一刻赌局已经结束,买定离手,他欠伊邪氏一顿饭。
“胜了一局就别老想着了,开完会再玩。”源稚生把手柄塞回绘梨衣手里,语气略微带一点点严厉。“我有空会陪你玩的.”
绘梨衣点点头,收起了手柄.
“还有伊邪哥.”源稚生补充道.
“哎哟.”伊邪氏本来一条腿已经支起来,这一下又软回去“我又不会打游戏,等着被你俩虐菜么。”
本殿中好容易结束的尴尬又被他带起来,其实伊邪也不想的,但他就是这样。对弟弟还有正经事可说,要他对妹妹,严肃那基本不可能,他是那种孩子惹祸还会跟着闹的熊家长。
旁边源稚生无视他的意见,起身鞠躬,和服和礼节都一丝不苟:“抱歉来晚了,已经检查了神社前后,确认了安全事宜。”
“不愧是少主啊。”乌鸦赞叹。
“不愧是少主啊,”夜叉也低声说,“政宗先生到场都没有这么多的掌声、不愧是天照命啊。”
“不,我是说这种场面竟然还能救回来。”
“来了就好,快坐下吧,这种大风大雨的天还要你亲自检查安全事宜,真幸若你了”.政宗先生说
源稚生在源家的小桌边坐下,伊邪氏也走到8橘政宗身后,单膝跪下贴近橘政宗耳语,橘政宗冲他点点头,他就默不作声地从侧门退出了。
这种行为挺莫名其妙的,但没人问责,不仅因为政宗先生点头、也因为他是卧底.特殊的身份让他大部分不合情理的行动都能得到豁免权,正如他刚刚和源稚生一同进入、源稚生需要为迟到给出解释,而他一言不发也没人非议。
本来他能否到场就是未知数。
伊邪氏合上门,门后本殿中忽然静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