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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校的牺牲 五 监狱，寝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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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随即分开行动。
考虑到孙云的动作比较慢，青燃先在行政楼里逛了一圈。不同于教学楼，行政楼办公室靠走廊的墙上没有窗户，门锁着进不去。
楼里本来就应该没什么人，之前又被孙云她们处理过，眼下直接空无一人。青燃觉得无趣，很快赶去了操场。
她曾带着几百只怪物游荡，当时怪物的队伍长度还远远没有到南体育馆的东西长度，但青燃担心人太多会掉队，就决定先将北体育馆的人和操场一并带去看看。
北体育馆的二楼是乒乓球馆，受制于面积，里面球桌数量并不多，人数自然也多不到哪去。一楼是羽毛球馆和跑道，还有一个体育器材租借室，那可真的称得上人满为患，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这里几乎都是归还体育器材的学生。
这些人加上操场上的人，总共大约有五百人左右，人还是能跟牢的程度。
青燃先去确认了一下南体育馆的情况，看到北门旁站着杨玉君，杨云则站在东门附近，才放下心来。
她果断回操场，带上众人，冲进了体育馆的西门。只是中途还是出现了意外，青燃忘记将门宽计算在内，导致进馆后怪物变成了一长串，青燃在场馆里绕了一段路才成功让所有人都进去。
从东门出来后，杨云塞给了她一张纸，对她说：“你现在去把西门关了，其他不用管。”
将门合起来后，青燃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门合上的一瞬间，上面出现了诡异的图样，找不到规律的线上闪着淡淡的银光，转瞬即逝。
她掏出杨云给的纸仔细端详。这是一张黄色的长方形纸，上面有红色的涂鸦，看着还挺喜庆的。青燃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符咒，杨云的技能应该就是这个。
她心中踏实了很多，她原先只是知道杨云很强，这下终于有了强大的实感。
现在就剩去哪里找怪物的问题了，然而这也是她最不担心的。
这个时间，学生们无非是在学习或者社团活动，青燃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些人汇集了起来，如果一栋楼人少就先放在操场，人多就直接去体育馆，来来去去，五趟也就差不多完成任务了。
青燃觉得还是有剩下的人的，她最后把学校里能去的地方都转了一圈后，发现还是没几个人跟上自己，就干脆放弃了。
她回到南体育馆找孙云两人，她们见她来却没带人，也知道是找不到人了，都是松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到了19:45，现如今把能找的人都找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青燃主动把符咒还给了杨云，她猜测这是能让她破开门上的封印的，她问道：“你们要回寝室吗？”
“回吧，”直接是孙云回答问题，“你呢。”
“我也，我们不在一个寝室，那就之后再见啦。”青燃挥手跟她们道别。
青燃回教室从室友的课桌里找到了钥匙，等到她到寝室已经是19:55了。
之前她抓人的时候去过寝室，里面没什么人。几幢寝室楼的距离非常近，不开灯，里面黑灯瞎火，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现在灯倒是亮了，但也只有走廊的灯是亮着的，寝室只有少数几个开灯的。青燃知道，那是因为这些人现在大部分都在体育馆或者遇害了。
寝室门口有个约莫55岁的阿姨，头发卷曲，见到青燃，她冷冷道：“学生卡。”
青燃拿着卡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阿姨想要夺过去，却发现青燃丝毫不松手。
“给我。”
“给你看看就得了，后面人还挺多的。”青燃把学生卡收了起来。她后面当然没什么人，但她知道对方也受制于规则。从体育老师就看得出来，他要是权限够高，可以让每个人都一直跑下去，但他最终还是需要没满分这个硬性条件才能这样做。
“行了，走吧。”青燃听得出来这位宿管阿姨心情不悦，但她并没有过多的理睬。
她找到了自己的寝室，开门，开灯，关门，锁门，几乎是一气呵成。
进了房间，她才终于看到寝室除八点前回寝之外的规则。
规则贴在寝室门的内侧，上面写道：
【1.21:00熄灯，熄灯后不得说话，走动，进食，或离开寝室。】
【2.保持寝室内外干净整洁，每周一15：00大扫除。】
【3.采用平躺的方式入睡。】
【4.进去寝室需要携带学生证。】
除了最后一条，其他都是合情合理的寝室规则。
青燃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和与之对应的柜子，里面有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这个学校的寝室比她高中的好了不止一点，每个寝室都有独立卫浴，她的室友现在都被她关着，这里更是直接变成了单人间。
她不知道这些学生会保持怪物形态多久，倘若真的变不回去，恐怕就不是要在21:00之前完成洗漱，而是要在21:00之前把五位室友解决掉。
想到这，她越发庆幸自己当时做出的决定，自己只是擅长逃跑，关在这个小小房间里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青燃的动作很快，她结束洗澡刷牙也才到20:20。
剩下的时间很多，她就站到了窗边。
这个学校有四幢寝室楼，一幢二幢是男寝，三幢四幢是女寝。一幢又五层楼，每层16个房间，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对面的四十个房间。
青燃的房间面对的是男寝。里面有五个房间亮着灯，下午做到这个份上了，这几盏灯比起漏网之鱼，更有可能是存活的玩家。
“喂！”青燃大喊，“有人吗？”
对面似乎没有什么反应。青燃不认为对面的人没听到，楼与楼之间那么近，玩家又是身体素质普遍较好的人，不至于这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是，3124级5班的，林玲，住在3幢的506号！”青燃继续喊，“对面有玩家吗？”
她知道暴露自己会有危险，但这是迟早的事，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她现在有这样的诚意，反而更容易获得其他人的信任。
她立刻捕捉到，对面三楼的一扇亮着的窗有什么动静，可见还是有人动摇的。
青燃最后孤注一掷：“其实你们不用躲躲藏藏，白天男寝不禁止女生进入的，我已经记住你们的房间，就算你们不现身，我明天也直接去你们楼里的墙上看！”
其实还有一点，明天在教室里上课的人恐怕都没几个，何谈隐藏玩家身份呢？
她的孤注一掷显然是很有效的，很快，男寝除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其他人都现身了。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跟自己同一栋楼也有人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人数。
天已经彻底黑了，对面几位又背光，导致她完全看不清那些人的长相。
大家都报上了姓名，青燃没有用心去记，只是草草记住对方是几年级几班的人。
“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吗？”对面的一个男生问道。
正常来说第一天是最平淡无聊的，但是青燃的这一天过得还算是丰富多彩。她不准备全盘托出，只打算挑着聊。
“我今天，体育课，测800米，不满分，就跑下去！”青燃聊了今天最不值一提的发现，“你们呢？”
“我是学校话剧社的，今天排了一个下午戏，练得不好就被罚！”
青燃知道这些形形色色的社团肯定不是摆设，肯定存在任务。然而危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她相信对方还有信息没说，或者没有发现。
“什么戏？”
“我不清楚，但好像是宗教什么的。”
还有一个人开口说了：“我是班长，你们知道明天要考试吗？”
青燃知道这个消息，只不过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什么考试？”其他人接话道。
“就是所有学的科目，考一整天。”
青燃听到楼下有人叫出了声：“我学的是文科，这不是完了？”大家猜都知道考得差肯定有惩罚。
“我也是，”那个提出这件事的人说，“而且退步30名以上会被罚晚上打扫卫生。”
青燃适时开口：“不用担心，其他学生大部分应该都被我们关起来了，明天可能考不了，这样就是玩家内部考试而已。”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能知道那个在女寝大喊大叫的人应该比较勇猛，但没想到这么勇猛。
有人忍不住自言自语：“我说怎么那些东西一下子都往一处去了。”
“你们有几个人？”有人忍不住好奇道。
青燃毫不犹豫：“三个！”
“行！”那边的班长光听语气就知道有点开心，“但各位还是手下留情，我上次年级第6来着。”
对面有人就说了：“不用担心，女生那边才亮六盏灯，我们这估计也差不多，总共估计48个玩家左右，分到每个年级就是16个，文理一分科就是8个，可能还有几个NPC，但怎么样也不会退步30名的。”
青燃这才知道自己这边有多少人，她记得孙云她们两个都跟她一幢，但是她们两个都是单数，房间应该不是同一侧的，即便如此还是有五个人，可见活着的人确实不少。
几个人交流信息的时间并不长，但很快“无话可说”了，不愿意分享的人，不愿意分享的消息，无论聊再久也聊不出来。
青燃主动开口：“那就这样吧，明天见！”
明天见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祝愿，在这里能活到明天就已经很幸运了。其他人也纷纷回以“明天见”。
看着陆续拉起来的窗帘，青燃也退回了屋中。
她看了看秒表，现在是20:30，时间非常充裕。
于是，青燃开始翻找室友的东西。
和她一样，室友那边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直到熄灯前一分钟，她才在室友B那边找到了针线。
寝室跟食堂和厕所不一样，倘若她犯错很有可能会直接被宿管阿姨惩罚。青燃的睡姿不算差，但是转身什么的还是有的，为了以防万一，她直接将自己的睡衣缝在了床单上。如果没有针线，她打算用室友A的订书机，那个虽然膈了一点，但应该也是有用的。
半梦半醒中，青燃总觉得有人在推她，她打算侧身过去，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就作罢了。
这次副本的玩家多，新人也多。副本难度不小，理论上他们大部分应该会死在黄昏后，但是其中有一半人都侥幸活了下来。
对于规则不敏感的他们，没放太多心思在平躺上，睡下去后，有人不知不觉就换了动作，也有人受到了幻觉的影响。
他听到旁边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刚进入游戏半天的他，朦胧中只觉得自己还在现实生活中。
那是谁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的爱人？
他下意识侧身，忽然通体发寒。一下子睁开眼，没看到那张温柔的脸，而是宿管阿姨的笑颜。
在黑暗中，那张脸上的皱纹逐渐加深，再也看不出五官。
他望着那张螺旋一样的脸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