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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失约了，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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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滩的另一头，水面冒起一阵气泡。
“咕噜噜噜……”
“咕噜噜噜……”
一条俊美的成年人鱼忽然从海水里冒出头颅，惊起一片火烈鸟振翅飞翔。
“奇怪，刚才明明就感应到祁煜在这里的，怎么又找不到了？”
……
另一边，碧蓝的深海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少女白皙的大腿缠在少年紧实的腰腹上，人鱼少年无奈的扶着少女的腰肢。
“啵~”
你捧起他的脸颊恶狠狠的亲了一口，唇瓣分离时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哗啦！”
“哗啦！”
“哗啦！”
波光粼粼的海水中，一瞬间之间冒出十几条美人鱼。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了看你们。
一道清朗的声音说：“阿藻，阿螺，小鱼不可以看少儿不宜的画面哦~”
年轻俊朗的人鱼欧尼特斯伸手捂住了身边两只幼崽的眼睛。
"咳！咳！咳！"
你一口水呛到到了气管上，咳嗽个不停。
饶是你这么厚脸皮的人，被这么多人鱼盯着打量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阿藻阿螺扒拉开挡在眼前的大手，小声的讨论着。
阿藻："哇哦~竟然是个活的人类。那个人类是谁？”
阿螺：“不知道，肯定是祁煜带回来的。”
阿藻：“他们刚才是在亲嘴儿吗？”
阿螺：“不知道，没看清。”
阿藻：“肯定是在亲嘴儿，我都听见了“啵！”的一声。”
听着两个幼崽喋喋不休的讨论起来，白发老者的眉头跳了跳，逐渐拧出几条了深深的沟壑。
白发老者的语气里略带一点怒意：“你们两条小鱼给我闭嘴。”
你的肩膀抖了抖，默默从少年的身上跳了下来，独自浮在水面上。
一只漂亮的手按在你的肩上，将你又拉得离他更近一些。
祁煜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淡的对着白发老者说：“安蒙长老，这是我带回来的人类。”
说话间，安蒙长老已经来到你们面前。他忽然伸出手在祁煜的眉间点了点，少年的额上便泛起一点金色的光芒，他挺拔的身躯渐渐缩小成了一个六七岁男孩的模样。男孩正瞪着湛蓝的大眼怒气冲冲的看着安蒙长老。
苍老的声音：“祁煜，你现在还没有成年。”
人鱼幼崽又渐渐变回了高大挺拔的少年形态，生长出幽蓝的长发顺着他肌肉紧实的脊背垂落到水里，飘散在海中。
他漠然地扫视了安蒙长老一眼。
“按人类的年龄算我已经六十岁了。”
“而且我完成了女王交给我的试炼，按利莫里亚的习俗在完成试炼后你们就应该为我举办成年仪式了。”
安蒙长老的脸皱巴成了一团，苍老的声音为难的说：“这，这，怎么能这么算呢？”
“别的人鱼都要好几百岁才完成试炼再举行成年仪式，是你的能力成长得太快了。”
第一次见男友的家人就捅这样的娄子，你的脑袋瓜正在快速思考该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
就在这时，你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脚底升起。你的身体晃了晃，就要晕倒。
四周升起一片黑色的浓雾，祁煜和其他人鱼说话的声音都消失了。你的身体陷入黑色的浓雾里，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在模糊的黑雾中，你看到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轮廓在缓缓移动，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形态，那超越了人类的想象边界。
你的心里毛毛的，背上升起一阵冷汗。
随着那轮廓逐渐接近，你更加清晰地看到了祂，那是一个头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怪物。它的身体由无数蠕动的触手构成，每一根触手都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不断地扭曲、蠕动。
祂在愤怒的寻找着什么，盲目地胡乱地在浓雾里一通乱撞。怪物头顶着一只猩红的独眼，眼睛中间的瞳孔像一根针样纤细尖锐，从中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与不可名状的恐怖感。你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只猩红的巨眼，但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祂身上受了重伤，伴随着祂痛苦的哀嚎，你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咆哮，那尖锐的呼啸直击你的心脏，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你想要逃跑，但双手双脚却被牢牢固定住了，无法动弹。你直面这令人绝望的，不可名状的恐怖。
祂破损流脓的身体上开始结出一层冰霜，尖锐的冰晶刺进了祂糜烂瘫软的躯体。
你感受到了那怪物滔天的恨意与剧烈的疼痛，你的灵魂随着祂的痛苦在颤抖。
一阵大雪拂过，黑雾消散，你又回到了海里。
随即膝盖一软，“扑通”一声，栽进水里。与此同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警告！系统能量耗尽，玩家即将返航。”
“三……二……”
身体渐渐模糊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
“糟糕！”
你一把拉住少年垂在身侧的手，迅速的交代：“祁煜，我要下线了。”
“二”
“等我！”
“一”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你消失在人鱼少年的身边。
你视线的最后一刻定格在了祁煜匆忙转过身，焦躁不安的表情上。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你，指尖却穿过了你的身体，只握住了一团空气。你眼前的画面化作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随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无情地碾碎。
伴随着粉碎的画面，你的记忆也随即被清空。
空旷的小房间里响起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墙上的电子时钟数字跳到了0点。
“现在时刻，4月18日零点零分……现在时刻，4月18日零点零分。”
你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点击的屏幕的手顿住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静谧的深夜，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你迷茫的看着已经熄灭了的手机屏幕。
“我刚才要干嘛来着？”
好像忘记了什么……
手机扣在书桌上，你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有许多资料没有处理完，于是继续提笔写着明天要用到的材料。
几个小时后，夜色已深。你拖住疲惫的身躯打着哈欠去洗漱，躺在了床上。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底里空落落的
（好困……）
（算了不纠结了，明天再想。）
呼吸平缓，渐入梦乡。
……
人鱼少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落水声音。他随即回过头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少女的身影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
“祁煜，我要下线了。”
“等我！”
他伸出的手去抓住她的手腕，手尖却透过了少女的躯体，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这一瞬变得格外漫长，他分明头顶着炎炎烈日，手心却不自觉地冒出冷汗。他抬起头四处寻找，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女孩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气息笼罩着他，他惊慌失措地大喊着少女的名字。
空荡荡的海面上再也没有了那个人类的痕迹。他们之间的感应断开了，她彻底消失了。
之后的很多年里，人鱼少年曾无数次的吹响短笛，将自己的感官覆盖在整个海域，但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她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抹去了一样。
…………
人鱼的寿命很长。当初那个幼稚的男孩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如人鱼族期待的那样长大，他逐渐展露出强大的控火能力。
眼看着少年即将成年，安蒙长老提出为未来的领袖挑选合适的信徒却都被拒绝了。本早该举行的海神祭祀也推迟了一年又一年。
少年海神清澈的眼眸里生出水雾和怒气。
沙沙哑哑的嗓音低语道：“你失约了，骗子。”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利爪刺破了掌心的皮肉渗出一丝鲜血在水中化开，很快便引来一群小鱼吃掉水里的血腥。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曾经地日复一日地盼望着那个人回到他的身边，但他只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不再相信奇迹会发生，他也不再相信那个少女会回到他身边。
人鱼的寿命很漫长，和那个人类相遇的几日只不过是人鱼漫长生命中的一瞬。但当那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金色光芒中，深渊从此便成了无尽的牢笼。
他在无尽的等待中终于相信了那个人类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后来他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失望，一腔热情化作了满腹怨恨。他不愿再次回想起那个人，于是她便许久都不没出现在他的梦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