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渡》南黎一枝

6、私逃 因为谣言被

　　因为跟白晨司达成一条战线，秦璺也没了先前的紧张，放松了自己的心态后，自在地跟他度过了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白晨司的聊天激活了她迫切想找嵇无言的想法，那天之后，秦璺又开始悄悄出去找嵇无言。
　　虽然是悄悄地，但因为秦璺放松了一点警惕，市里的人免不了会有一些流言蜚语。
　　“瞧瞧，那女子又去找嵇无言了。”
　　“是啊是啊，诶但是你说，她这么频繁地去找嵇公子，人家居然没烦她，还带着她来市上呢。”
　　“是吗是吗？真的假的啊？”
　　“那肯定的，我亲眼看见的。嵇无言啊把她带着到处跑，估计啊，这城里的姑娘都伤心得很。”
　　…………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璺的天天“打扰”烦了嵇无言，不知从哪天开始，嵇无言开始放弃劝退她了一般，对她的存在熟视无睹。
　　刚开始只是将她请进家门坐坐，她也不打扰他；后来她放肆了些，敢在他院里吵吵嚷嚷。
　　有一次嵇无言出门，刚打开门便看见秦璺站在门口。
　　嵇无言：“……”
　　嵇无言：“我要出去一趟，你……”
　　秦璺：“我和你一起！”
　　最终，他还是把她带上去市上买东西。可就是那次之后，仿佛很倒霉地被人看见，流言便也传得风生水起。
　　秦璺知道时已经晚了。
　　那天她刚从嵇无言那回来，在路上听说了这些事，有些心不在焉，刚进门，就听见秦逢大吼：“把她给我找回来！”
　　秦璺自知恐怕逃不掉，知趣地去找了秦逢。
　　“你怎么回事？”秦逢冷着张脸，坐在桌旁问她。
　　到底是当过帝王龙颜的脸，正襟危坐起来还是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里头，秦璺就算是他女儿，也不可避免地害怕。
　　她感觉自己这次犯大错了。
　　“未婚女子跑出去跟人家鬼混，成何体统？”
　　秦璺低着头，没吭声。
　　“何况你是有婚约的！秦璺，你自己看看，这成什么事儿？这要是人家不知道还好，要是传到白家去，人家要是发了怒，轻则将你罢为妾，重则将你休掉，你的名声会成什么样，你不清楚？”
　　她当然清楚，怎么不清楚？先是不知贞洁地与男人鬼混，再是被夫家休掉，随随便便一件事，只要入了群众之口，堪也是不堪，不堪更是难堪，哪能翻身？
　　到时候出门去随随便便一个帽子扣她头上，她就是有一百张嘴她也解释不清。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这样，就凭她一个小小女子，能干出什么推翻这些所谓的伦理的事？
　　她知道错了，面对眼前愤怒至极的秦逢，她也不好意思哭。
　　秦逢教育了她好一顿后，让她去祠堂跪上一炷香的时间，便甩起袖子离开了。
　　那天晚上，秦璺没吃太多饭，黯然地睡了去。第二天醒来后又发了高烧，过了一天才好了起来。
　　大概是秦逢用了什么手段，秦璺听霜儿说第二天的时候市里有关她跟嵇无言的流言就少了很多，只有极个别的旮旯里还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秦璺被禁了足，每天闷闷地待在家里，秦逢似是只生那一天的气似的，后来的时间他都没有教训秦璺，只是秦璺说想出去时，又会被秦逢教育一通，家里的门有人看着，后院的门被锁住，钥匙他藏起来了，秦璺想光明正大走出去是不太现实的。
　　在家里持续待了一周多时间，秦璺实在憋不住了。趁着一天阴天秦逢出门，自己偷偷带着霜儿从后院翻了出去。
　　嵇无言也以为她受了责备不会再来，听说她生病后思来想去到底一起逛了几天，还是买了点东西送去，却被秦逢拒之门外，无奈下他又回去了，想着估计她不会再来了。
　　谁知，嵇无言正望着院里的竹子愣神，便听见了敲门声。
　　他一愣，开门后，看见是秦璺。
　　“你……偷偷跑出来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秦璺也没在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我太无聊了，想找你。”
　　她还是没有说出我想你。
　　嵇无言有些好笑，却还是给她让道让她进来：“不怕你父亲寻来？”
　　“他出去了，不知道我出来了。”秦璺自然地坐下，望见桌上摆着一盘葡萄，又自然地取下一颗。
　　嵇无言望着她，失声笑了笑。
　　从嵇无言家出来时，秦璺一直想着刚刚两人的承诺。
　　“我明天能再找你吗？”
　　“嗯？”
　　“我想出去玩，不想待在家。”
　　“好，我明天去接你”
　　秦璺没问，她相信他肯定有办法。
　　回家时秦逢还没回来，秦璺窃喜，高高兴兴地回房做那些她之前不愿意碰有点的女红。
　　第二天，她再次翻墙出去，嵇无言果然等在外面，稳稳接住她。
　　之后每天如此，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在秦璺再次溜出去回来后，被秦逢逮了个正着，秦逢气得要死，亲自待在她房外每天守着。
　　秦璺心里叫嚣着苦，却不得不面对这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