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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随 庞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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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葬礼,参加的人都成了泪人,呆呆的屹立于不足20平米的出租屋中,乌压压的人群都在悲涕,但这终究是属于阡墨的一场梦,梦,终会醒来,双目沐浴于光芒中,泪如花舞,悄然落下,幻想中,也应如这般人山人海,他终究意识到,这丫头可能真只有自己吧。拾起身旁的一瓶酒,仰天喝下去,俊俏的脸庞因酒精的刺激产生红晕,桃花眼慢慢眯起来,晶莹的泪珠漫步在细长的睫毛上。酒精,使他忘记惆怅。心一狠,也是睡过去,醒来,又只剩下一个人,他,只有自己,没有她。无助感贯彻全身。他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爬到抽屉旁,拿起那根他绑在头发上的丝巾,手抖了又抖,轻轻的抚摸着,拿起它绑至房顶,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再见时,只剩空洞的眼神,苍白的脸,微微伸出的舌头……
女孩叫采稻,他遇见她的那天是在雨中,雨淅淅沥沥,他走在街道上,黑漆漆的夜晚,有几盏灯,雾,蒙住他的眼,这个世界变得朦胧,眺去,只见大厦巍然挺立,他知道,自己该是这世界的过客,两袖清风,他决定跑起来。扬开手即使身为衬托鲜花的野草,也应感受世界的美好。他贪婪的吮吸着,跑着,停下来,他感受到另一个孤独,却自由的灵魂的呼唤。着眼望去,是一个女孩 ,衣服破烂的同个乞丐,她蒙着脸 ,可他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泥垢,同为着天涯抛弃之人,不免新生怜悯,他想让她跟着他 ,可他都不一定养活自己,叹口气,终究还是得走过去。他想回头,可生活如同锁链般束缚住他,他想爬出来,可又被一把拽回去,越陷越深,他的□□也已被摧残。他到底想到,她,不一样,她似乎很小,是最美的年华,他不愿看她,自生自灭,自己飞不是,至死不渝之人,但那是人性还未泯灭,他清楚,他得帮她。
雨,渐渐大了,他往回跑,可还是倒下,神明似乎也在嘲笑他,皮肉也已破裂,绽开出嫩肉,鲜血从衣服中渗出来,滴入一滩滩水池中,望着,水染为红色,这红中映的可不是他么?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女孩。周围尽是垃圾,这垃圾在此时的他眼里也变得亲切可贵起来,匆忙上前,背起她,一路狂奔,他希望她也能过上好日子,哪怕就好那么一点儿……
家中,他把自己唯一的残破不堪的被子给他盖上,他微微笑起来,印象里,他已经好久没有笑。呵,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也觉出点滋味,终于也是累了,这地板也将就吧!当她睁开眼时,女孩只看到他的睡容,她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她想有份底气,她想走出这个家,可她能活着就是最美的愿景。泪,:悄无声息的落下,眼泪,让他看到自己心中的海洋,还是该闭上眼,这一觉想必会睡得很踏实吧!
再睁开眼时,只看到一碗粥在桌上。它旁边是一张字条“我们虽然是第一次相遇,但我希望不要拘束,把这当成自己家好吗?”她静静的看着,四周寂然。嘴唇好像很湿润,舌头也尝出咸味,她又哭了,她好像又得到家,那个曾经给她过阳光般温暖的家,现在又回来了。喜悦,让她久久不能平复,看这个脏乱的家,觉得既然也是自己家,也该做点什么。转眼间,脏乱也化为一尘不染的天使,张开那洁白的羽翼,微笑着与她相拥。她月牙般的眉眼也流露出一丝笑意。门缓缓打开,男孩走进来,望着这干净的家,是多不可置信。他认不出来,他不信撒旦也能变成天使,陌生,眼前是那么陌生,特别是还有个明眸皓齿的女孩,站在屋子中央冲他笑,他温柔的望着她,眼神是如此细腻,也笑起来……
“丫头,你叫什么?”“要不你先说?”“我呀,叫阡墨。”“阡墨,阡墨,唔,真是个好名字!对了,我叫采稻,奶奶说,希望我能天天采,上自己种的稻子,所以,我叫采稻。”渐渐,他们的情感愈发浓厚,愈发亲切,她望着他也变得情意绵绵,可男孩知道,日子是不会顺风顺水的,毕竟,这不是童话……
他像往常一样干活,累的气喘吁吁,他想,我多用一份力,就能多赚一份钱,她,也能多幸福一点……
“你怎么就不能小心一点?”他只能责怪着自己,刚才主治医生已经来过,后续治疗还需要30万,医生看他的穿着,大抵也知道这是个苦命人,他说价格的时候显得是那般无奈。男孩想着,这时他好像困入了,牢狱之中。牢狱并不由他人把守,看守的是那丝人性,他的人性弹拨着几根象征底线的神经,一动而泪下,最终他那丝良知还是被扼杀,他知道,自己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她。
他如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家中,他活过来了!他大难不死,死神也是无能的,可他的头还是痛起来,他好像看到了她的丝带,他握住了!他死死盯住窗外的雷,雷,她是那么怕雷,,她不在了,不,他猛的发现,不该掩盖,也不该逃避。他脱离不了她。他以孤独的音符处于一部浩瀚的音乐之中,难免恐惧,这恐惧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愿。他站起身,他要追寻,他要以爱的途径重归灵魂的伊甸园。
他带着这副躯壳,一路苟延残喘,终于他找到了,他找到了那栋房子,可那房子上好像用血写了字,“救我!”他眺望着这金碧辉煌的怪物,他闯进去,眼珠映射的只有神志不清的她,她还在碎碎念着他的名字,她抬头望去,泪水如失控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她向上扑去,狠狠的抱住了他。
他又一次背起她,他们倾诉着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她略带着哭腔,呜咽的开口“哥,等我长大,我们结婚好不好?好不好?!我们在一起,永,永远不分开!”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飘荡,清纯,稚气,但却微微的哽咽。这时,她已从他背上跳了下来,牵起他的手,缓缓的走。
远处,车失控了,正朝这边袭来,司机铆足了劲扭方向盘,却无济于事,只得疯狂按喇叭,她转过头,惊恐已经藏不住,她又回头,用自己最大的力推了他一把,他,踉跄几步,回眸望去,看到的已是她最美的笑容……
人群围着,争先恐后的目睹世界的真相。不久,看热闹的人也就索然无味,悄然离场,只剩下他跪在那茫然。
当人们在发现他时,是他的尸体,人们惊恐的捂住嘴,显露出哀伤,回家后,却满面春风的向子女诉说自己的见闻……
他们留下的只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笨拙的男孩一只手指着天边的云彩,另一只手牵着欢笑的女孩在草原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