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警校【3】 猫猫论一出 ...
-
半夜睡不着怎么办？多半是白天没被遛。
有栖见阳小课堂开课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当溜出校门去吃宵夜。只要碳水吃得够多，就可以产生晕碳的功效，此时，孩子就可以完美入睡了！
月光如洗，泼洒在警校宿舍楼后的矮墙上，给水泥墙面镀了层冷白的釉。午夜已过，除了远处路灯下偶尔巡逻的保安手电筒划过的光弧，整个校园沉在酣睡里。
有栖见阳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楼。深蓝色的制服短袖被他丢在宿舍，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T恤衫。他动作轻盈利落得像只猫，踩上墙边堆积的废旧轮胎，手一撑，便翻上了墙头。坐在墙沿，他回头望了一眼静默的宿舍楼。
很好，没人。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困倦。他轻巧地落在墙外的小巷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双手插兜，熟门熟路地朝着记忆里白天坐车路过时瞥见的那片尚在营业的饮食店街区走去。
夜晚的街道与白天的喧嚷截然不同，透着一种松弛的静谧。零星几家小店还亮着灯，招牌在夜色里晕开暖黄的光。有栖见阳的目标很明确——一家挂着“立食拉面”布帘的小摊。热气从布帘缝隙里袅袅钻出，混合着酱油和鲣鱼高汤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他掀开布帘，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柜台前几个位置，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正专心煮面。角落里已经坐了两个客人，背对着门口。
有栖见阳在柜台最边上的位置坐下，跟老板点单。
等待的间隙，有栖见阳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油腻的柜台和墙上手写的菜单。
于是，他果断拍照发到群里。
公共频道又在他视野边缘闪烁起来。
【闪耀明星：@公安警察，深夜放毒？我看到你定位在警校外美食街了！你到底懂不懂得我要节食保持身材的痛苦啊！（羡慕嫉妒恨.jpg）】
【ATF：？严格来说，新生夜不归宿是违反校规的吧？】
【天才神宝：给我看饿了……我要去煮泡面了……】
【卧在床底：宝，悠着点，小心撞上鬼塚教官。（喝茶看戏.jpg）】
【魔法少女：……你们真的好闲。为什么这个点都还没睡？】
【冷酷杀手：日本是凌晨一点，伦敦是早上四点，纽约因为夏令时是中午十二点，你们到底为什么没睡？】
【闪耀明星：我在拍戏，马上收工！（举手.jpg）】
【ATF：我在华盛顿，不关我的事。（摊手.jpg）】
【冷酷杀手：……没问你。】
【卧在床底：我在西西里执行任务，现在才下午六点……】
【魔法少女：这不怪我……白马那家伙说着什么“福尔摩斯”“华生”“羁绊”啊就拉着我去探案了……】
【天才神宝：哦，我在造福人类。】
【ATF：不要把玩电脑这种事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啊！】
【公安警察：对不起，纯饿。】
【卧在床底：一天天，有点钱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有栖见阳没理，因为他的面来了。
事实证明，吃完再回去睡觉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听见宿舍楼下的动静时，有栖见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原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地翻墙回宿舍，让碳水带来的饱足感送自己进入梦乡。现在倒好，宵夜是消化了，眼前却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听那拳风呼啸、身体碰撞的闷响，还有压抑的痛哼，就知道战况相当激烈。
他叹了口气，猫着腰，借着月光和建筑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果然，在樱花树下有两个身影正扭打在一起。
哦豁。有栖见阳在心里吹了个无声的口哨。这不就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初次“友好交流”嘛。
眼看着这俩人都挂了彩，有栖见阳就知道不能再打了。要是真打出个好歹，这两人明天都得去医务室报到，外加一份检讨。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模仿着自己印象里高中班主任的那种威严中带着怒意的腔调，朝着黑暗处喝道：“那边的！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教官突击检查”的压迫感。
他还打开了手机上的灯光，打算再加一点压迫感。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眼看着宿舍楼后面的那束灯光要扫射到他们那里，这俩人直接跑了。
有栖见阳站在宿舍楼一旁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迅速消失在宿舍楼另一处拐角的背影，慢吞吞地关掉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夜风穿过樱树枝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几片早凋的花瓣飘落，擦过他的肩头。
他仰头看了看月色，又瞥了一眼恢复寂静的打斗现场——地面草皮被蹭掉一小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年轻气盛的荷尔蒙和血腥味。
“哎呀呀，”他无声地咧了咧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嘀咕，“真青春。”
然后，他掏出手帕，用手帕捡起地上掉落的那颗牙齿。
翻墙回到宿舍楼附近的过程比出去时更谨慎。毕竟刚发生了“教官惊魂”——虽然是假冒的，说不定会有真教官被惊动出来巡视。
回到宿舍之后，有栖见阳彻底没了睡意，他决定看看漫画。
[哈哈哈假冒教官可还行！haru你演技可以啊！]
[松田和降谷估计吓一跳吧，大半夜的还以为真被抓了。]
[不过依据主线，他俩这次打架之后关系反而微妙地缓和了一点？虽然表面上还是互看不顺眼。]
[肯定的啊，不打不相识嘛。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俩有点像。]
[haru：深藏功与名。]
[只有我好奇他溜出去吃的拉面是什么味道吗……深夜看这个真的好饿……]
[这个小有栖就是坏心眼了啦，还捡小阵平的假牙。（指指点点.jpg）]
[留作青春的纪念？]
[那很有味道了……]
[那很变态了……]
第二天清晨，警校的起床哨划破晨雾。
有栖见阳顶着一头略微凌乱的头发站在队列中，深蓝色的制服穿得一丝不苟，但那双眼睛下面淡淡的青黑却昭示着昨晚的睡眠质量。
当然，睡眠质量不佳的不止他一位。另外两位脸上甚至还挂着彩。
“松田和降谷，你们两个的脸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被鬼塚教官问了。
松田阵平无愧于他自己的黑.道气质，本人也是十分之刺头，“啊，你想知道吗？”
闻言，鬼塚教官十分地给他台阶，走到松田阵平面前说道：“嗯，你说说看，让我听一下。”
然而此时看起来非常之敦厚老实的班长挺身而出，“报告！是我昨晚宿舍里突然出现了好多蟑螂，他们两个帮我打蟑螂非常投入，一不小心就把头撞到桌子上了，可遭了不少罪呢！”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教官怎么可能会信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啊！
“原来如此。”
欸？居然真的信了吗！这比在雪地里堆出个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阿姆斯特朗炮还要可怕诶！
然后，有栖见阳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个浓眉大眼且说谎眼都不眨一下的班长把教官的话都堵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带领大家一起去罚跑。
只留下教官在原地，“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教官没说完是一回事，前面的那群家伙在讲悄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栖见阳慢慢地吊在中间跑着，漫不经心地想，谁还没有个幼驯染啦！在这个青梅竹马王道的世界里，他可是拥有异性幼驯染并且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欸！
他一边随着队伍不紧不慢地跑着，一边听着前面那几位未来的精英警察们——或者说，现阶段的问题儿童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有栖见阳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保持在队伍中游，既不掉队，也不显眼。他脑子里却飘着别的念头。
于是，他突然加速，跑到松田阵平旁边，在对方略带警惕的眼神中，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用指尖捏着，递到松田面前。
一颗——用干净手帕仔细包好的——假牙。
“昨晚捡到的，”有栖见阳的声音依旧懒散，没什么起伏，“想着或许是谁不小心掉的‘纪念品’。”
松田阵平愣了一秒，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抓过那颗假牙，脸上闪过窘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原来是你”的恍然。“你……！”他压低了声音。
“我什么也没看见。”有栖见阳打断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眼神无辜，“只是刚好路过，听到动静，以为有‘野猫’打架，就帮忙捡了点‘掉落物’。”他顿了顿，补充道，“物归原主，不用谢。”
说完，他放慢跑步速度，又慢悠悠地吊在队伍里的中间，把松田阵平那句憋在喉咙里的“谁要谢你啊”甩在身前。
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有栖见阳走开的背影，笑眯眯地说：“哎呀，这位有栖君，好像比看起来要有趣得多呢，对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把假牙揣进口袋，耳朵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多管闲事的家伙。”
……
[班长：我编瞎话的时候良心一点都不会痛！（骄傲挺胸）]
[这件事情很骄傲吗？（指指点点.jpg）没想到班长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话说，小阵平和零零脸上的伤好明显，鬼塚教官真的信了吗？我怀疑他在装傻。]
[教官：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演。]
[只有我注意到haru跑得游刃有余吗？气息都没乱。]
[扮猪吃老虎の经典案例。]
[他到底怎么做到一边划水一边精准控速的？这比全力跑还难吧？]
[haru：呼吸
小阵平：一直在挑衅我]
[笑死了，haru你太坏心眼了！]
[出现了！haru的经典猫塑学！]
[哈哈哈……在小有栖眼里每个人都是哈气猫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警校【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