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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云郎闹京都（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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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云昭就来到了火丞相府。
“赤兄，早啊！”
赤燎臭着一张脸，但还是吩咐下人准备云昭爱吃的早膳。
“你来做什么？”
“哎呀！赤兄不要太严肃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赤燎斜瞥了他一眼：“你给我挖坑的好日子吗？”
云昭优哉游哉地晃了晃扇子：“还真不是，是好事！”
半个时辰后，两人又出现在茶水摊上。
“看到了吗？赤兄，那个家伙！”云昭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低声说着。
“那有怎么样？你仇人？”赤燎心想，要真是你仇人，那他得助对方一臂之力。
“说什么呢？”云昭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你只要把他抓了，我就告诉你那个小乞丐的秘密。”
赤燎眯着眼：“你这是抽什么风？”
“赤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一言为定！”
赤燎站在了流里流气的青年面前。对方见着有人挡路，刚要开骂，但仔细一看，这料子贵重啊，他惹不起。
于是青年向左挪了几步，想要走过去。
没想到赤燎也向左挪了几步。
他向右，赤燎也向右。
几次之后，青年几乎咬碎牙关，但还是憋出笑容：“敢问这位公子，为何挡我的路！？”
赤燎脸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看你不顺眼！”
“你！”青年下意识地挥起拳头，但又收了回来，再次低声下气的，“这位公子，可否让在下过去？”
“不行！”
“你！”青年再也忍不住了，反正这是西市，除了那个脑子不清楚的云少爷爱来，基本不会有什么达官贵人出现。
这个家伙！不知道在哪里偷来的衣料，想借着衣服唬人，找错人了！
“我去你……”青年挥着拳头冲了上来，但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扑通一声落到了小河里头。
“我草你……”
赤燎手一挥，还在水里但破口大骂的青年立刻住了嘴，嘴里冒出了一团火，将他的口舌烤得生痛。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赤燎话还没说完，就让人打断了。
几个年迈的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一遍磕头一边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制服这恶人，我们终于不用给他钱了！多谢公子！公子长命百岁！”
赤燎愣了一下，赶紧把人扶了起来，一问，才知道这青年在西市专门欺负独自守家的老人，天天来收摊位费，这费用比他们一天的的毛利都多。
而云昭身旁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位贵气十足、但又身穿普通衣料的中年人。
云昭侧头一看，大惊失色，赶紧起身道：“见过……”
中年男子摇摇头，扇了扇扇子：“记住，我是你们的先生。”
云昭立刻明白：“敢问先生，今日怎么有兴致出来了？”
另一边赤燎将青年交给巡检司后，在茶水铺子见到了合昊明。
他愣了一下，想要行礼，合昊明摆摆手。
赤燎：“表舅，您怎么出来了？”
“不愧是同窗，问的话都一样。”
赤燎下意识地看向云昭，但云昭专心致志地啃着红薯，越吃越香。
赤燎拱手道：“表舅，外面不安全……”
“有你们在，京都城能不安全吗？你们二人可是我亲封的‘京都红白守卫’。”
扮成管家的大太监笑着符合：“两位公子深得老爷信任啊。”
两人一愣，随即拱手说“不敢”。
“你们二人在见习之月，一人去了巡检司，一人又去了皇城司。想来对维护京都城的治安以及刑罚公正很有兴趣，看来我没封错。”
这下云昭和赤燎更是明白了，昨日皇上亲封的官职不是虚职，而是实实在在的。以后他们做事，可是师出有名了。
云昭感动地看着合昊明：圣上真是善解人意。
而合昊明的注意力全在一旁的烤红薯上，他第一次觉得这种味道不错，惹得人舌下生津。
云昭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起身，大喊着：“老板，这红薯熟了，我自己拿！”
“客官请自便！”
云昭熟练地从炉子里夹出了几个烤红薯，每个都靠得稍稍开了道口子，那糖分早就浓缩且留在了表面。红薯表面微焦，里头软糯，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合昊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没想到吓得旁边的大太监、侍卫、赤燎一愣一愣的。
合昊明看着赤燎：“怎么了？”
“没……没事，表舅接下来想去哪？”
合昊明反问道：“你们接下来想去哪？”
赤燎再次看向云昭。
云昭嘿嘿一笑，随后正色道：“继续在西市转转，惩恶扬善，行驶京都守卫的权利。”
“哦，微服出访对吗？”合昊明点点头，“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赤燎在一边目瞪口呆，他什么时候说了要和这个家伙一起惩恶扬善了？
很快，一行人在西市溜达了起来。
“到了！”云昭熟门熟路地带着一群小尾巴来到了目的地，居然还是个茶水铺，但里头的点心做得极其精致，而且价钱便宜。
“老板！每样各来一碟！”
“好嘞！客官您稍等！要什么茶？”
“最好的茶来上三壶！”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十几盘点心，各式各样，甚至还有不同颜色。那亮灿灿的颜色让人看了就脸色发青，怀疑是不是有毒。
“没事，好吃得很，也很干净。”
“这是什么做的？”赤燎皱着眉问道。
“都是染料吧。”云昭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应该是染布的染料！”
“你！”赤燎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云昭这是想要他们的命？
大太监赶紧拦住了皇上。
合昊明笑着摇摇头，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绿色的糕点。这块糕点居然做成了小兔子的样子，兔子手里的青草，更是绿得吓人。怕是扔到水里，都能把水变绿。
合昊明尝了一口，点点头：“非常清凉，很开胃。这是什么做的？”
云昭把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回道：“应该是仙草藤，他们做的仙草冻特别好吃。”
“百姓果然大有智慧。”合昊明点点头，又尝了其他的。
这时，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老头！我说了！今日要交双倍！不！五倍的土符！不然你这糖人老子今天就拿走了！”
说这话的人，顶着一个将军肚，头上一根毛也没有，面相凶狠，而且一道刀疤从眉间划过鼻子，一直落到耳边。
此人正是西市的恶霸刀疤刘。
刀疤刘的小舅子最近搭上了某位贵人，他在西市的气焰更是嚣张，作恶多端。百姓敢怒不敢言。
合昊明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往常温和的神态，他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而一旁的太监侍卫，脸都开始僵了。
云昭喝下一口茶，说：“先生，我去买几个糖人。”
“去吧。”合昊明点点头。
“老伯！给我来十个糖人！话说你这糖人甜不甜？”
“这位少爷，甜的甜的。老朽做这个快五十年了，吃过的没有说不甜的。”
“哼！有客上门了！今天要交十倍的钱！我们之前说好了，我收钱的时候，来的人要几个糖人，你就给我交几倍的保护费！”
老伯的腰更弯了：“大人，您就是把老头子卖了，我也交不起十倍的保护费啊。”
“这。”云昭眼珠子转了一圈，“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刀疤刘五爷！”
“哦！原来是刘五爷呀！莫怪您如此气宇轩昂！威严赫赫！在下许久之前就听过您的名字，今日可算见着您了。”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对对对！刘五爷，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礼物，东市的金皮糖，就是想让您尝尝。”
刀疤刘打量了一下别眼前这个小子，身高只到他腋下，而且脸色苍白很是弱不禁风。不过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家里应该是有点小钱。
能一下子买十个糖人的，看来确实是有家底。
“那我尝尝。”
云昭把糖递给了刀疤刘，对方拿起一个，剥开皮，扔到了嘴里。
三秒后，刀疤刘又惊又惧，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那所谓的金皮糖在他嘴里炸开，随之而来的并不是甜味，而是几乎要把他的嘴巴戳成蜂巢的的金灵力！
转眼之间，附着在金皮糖上的灵力已经把他的嘴巴和牙齿都镀成了金色。
刀疤刘感觉右边的牙齿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一张嘴，吐出了一颗“金牙”。
“啊！妖术啊！”刀疤刘惊恐地喊道。
“哈哈！刘五爷，你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都做成金色的。到时候，可是价值不菲啊。”
“你！你是修行者！你怎敢对普通人动手！？京都城的大官不会放过你的！”刀疤刘捂着嘴，一边说话，牙齿一边掉落。
不一会儿，他嘴里的牙都掉光了，他的掌心全是金牙。
云昭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样的话。你们这些恶霸，都是在同一个进修班里学来的话术吗？”
刀疤刘连连后退，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赤兄！”
赤燎慢悠悠地从茶水铺里走了出来。
“这个家伙呢，现在已经是‘金口玉言’了，我准备给他骨头也变成金的，赤兄借你点火锤炼一下。”
“可！”赤燎点点头。
刀疤刘一见赤燎手心凝聚的火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围在身后的人群，跑得飞快。
“这就让他走了？赤燎不解地问道。
“这还没到后半场呢？”云昭接过浑身颤抖的老伯做好的糖人，吃了一个，“待会还有好戏。”
“哦？”就连合昊明都来了兴致。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后半场好戏。
当铺里。
刀疤灵握紧着满手的金牙，兴奋地站在当铺的柜台前，牙齿漏风，喊道：“看看……号……晚一！”
掌柜接过一看，不屑地道：“刀疤刘，你这是从哪拿来的假货！假的！根本无法练成金铢！”
“夹的？不……阔能！你骗握！”刀疤刘目露凶光，一手伸过柜台，狠狠地揪住掌柜的衣领。
“你自己看。”
他低头一看，只见原本还流光溢彩、闪耀着金光的金牙，此时颜色慢慢褪去，露出来原本的颜色。一颗颗发黄带水的牙齿。
恶心得很。
刚才那金光闪闪的样子，居然是假镀层！
“哈哈！”云昭在当铺外捧腹大笑，笑得直跺脚，眼泪都出来了，“亲！我的灵力只能维持小半个时辰！不好意思啦！”
一旁的合昊明笑着摇摇头，神色缓和了不少。
至于赤燎，先是一愣，最后也无语了。
这小子，真的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刀疤刘回过头一看，那两个修行者居然已经到了他身后，他更是惶恐，想要往后退。但他的身后已经是柜台。
“怎么？刘五爷，不认识我了？”
“惹……认是……求……就大人饶……明！”
“你干了啥？为什么非得让我饶命？”
“大人！窝错了！”刀疤刘非常识时务，立刻跪了下来，咚咚咚地对着合昊明三人磕头。
而早有准备的云昭，招招手，把之前的那几位同僚——在巡检师见习之时认识的差役和文书。
很快，刀疤刘就被他们铐走了，他的最后归宿，就是大牢。
这时，几个小孩子又蹦又跳地从刀疤刘身边经过，唱着歌摇：“金牙刘！做假牙！金牙掉了乐哈哈！一到当铺吱呀呀！”
刀疤刘再也无往日的嚣张气焰，只是低下头，不敢看向几个幼童。
孩子们来到了云昭身边，刚刚跑过去，但好像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
领头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梳着孩童的小发髻，他好奇地问道：“你是那个金牙哥哥吗？”
“什么金牙哥哥？”云昭完全不明白。
“就是能把人家牙齿变金牙的那个哥哥。”
“这……我……”云昭第一次词穷了。
合昊明张开扇子，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你就是了！金牙哥哥！能不能也给我换上一副金牙！我想要！”
“没错！金牙哥哥！你给我做一个吧！”
……
很快，云昭便几个孩童们缠住了。他们扯着云昭的衣袖和腰带，认真地请求着，还拿了不少糖块做交换。
没多久，更多的孩童也来了。一见到金牙哥哥，全都围了过来。
“哈哈！云昭！不！金牙少爷！原来你也有今天！”赤燎感觉终于掰回一局，心下极为舒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