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生?   时岁死 ...

  •   时岁死了。

      昨天晚上还抱着我说离不开我的时岁,今天早上死在了我的怀里。

      或许是一切来的突然,我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将他冰凉的身体小心的放在枕头上,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

      在目及他手腕上的一片鲜红时,我眼神暗了暗。

      割腕。

      他的一只手垂在床榻边缘,血好似流尽了,却是一点没染在我身上。

      我收回目光,收拾着凌乱的桌子。

      在看到盛着果汁的杯子时,昨天晚上他缠着我喂我喝果汁的画面渐渐浮现。

      我笑着。

      我说这么大动静,我怎么睡的这么熟。

      时岁,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我将杯子清洗干净,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一通电话打来,我看了看,发现不是我的。

      时岁的手机密码很简单,是我的生日,我也是偶然一次帮他回消息时,试了几次才知道的。

      电话刚接通,他的助理慌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时总,你什么时候能到,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血色的时岁,回道,“找他没用。”

      “时岁死了。”

      我平静的好是在说一件很不足挂齿的小事,没等助理回话,我挂掉了电话。

      我附身碰了碰时岁的脸,恶狠狠的轻声道,“别指望我帮你打理你留下来的这些破事。”

      又倏地发现他的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一封信。

      平平无常的一封信,甚至没有封口。

      简单的几个字写在表面,清秀有力。

      方年收。

      我打开信封,默不作声的看了起来。

      亲爱的方年: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的老公时岁应该已经在天堂了。你看到我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很期待。是开心,是愤怒,还是伤心…好吧我承认可能是我多想了。你怎么会因为我伤心呢,没心没肺。

      ……

      一封信看完,我面无表情的收了起来。

      正当我准备起身时,突然变得刺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在我的脸上。

      眼前一片白茫茫。

      等我终于适应了,缓缓睁开眼。

      不对,这不是我的卧室。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破旧的小楼,纵横有序排列的砖头铺了满地。

      这是什么地方?

      我四下看了看,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冷清的地方。

      明明是白天,明明有太阳,却没有一个人在这条街上。

      我继续走,直到听见了一阵打骂声。

      “扫把星,谁让你动我的钱的?”

      “长本事了还!”

      “滚出去,以后也不准进这个门!”

      随后,一个满身血渍的男生被推出了那一小扇门。

      我愣了愣神。

      这是,时岁。

      准确的来说,是少年的时岁。

      青涩,稚嫩,是在让人很难与风云场上的他联系起来。

      少年回头看了看那一扇门,蹲坐在了台阶上,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终于意识到,

      书中的桥段似乎在我身上发生,我穿越了,穿越到时岁小时候。

      我放轻了脚步,站在他的面前。

      他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固执的低下头。

      “时岁。”我轻声道。

      他又抬头,眼里充满了不解,缓缓开口,“你认识我?”

      少年的声音太过温柔,不自觉让我心里颤了颤。

      “认识的。”

      我的男朋友。

      时岁却不作声了,低垂着眼帘。

      “疼吗?”小小的时岁缩成一团,像只被遗弃野猫,脏兮兮的。

      我在他身侧蹲下,也小小的一团。

      诧异了一下,我想了想,我现在应该也是少年时期。

      时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酸,我试着摸了摸他的头。

      时岁躲开了,我看着空着的手,蜷了蜷。

      没事,他现在还不认识我呢。

      “你,今天晚上怎么办?”

      我和他一样,坐在了台阶上。

      他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轻笑一声,脾气还挺倔。

      又突然想到,我现在可能没什么钱。

      我掏出手机,打开账户,看着上面的七位数字,心里不由得一怔。

      这都是成年的时岁转给我的,前世的我,一分没花。

      时岁是固执的,我也是。

      现在,又要花到时岁身上喽。

      “嗯,不关我事。”

      我又问道,“你怎么不上学?”

      他站起身,“你话好多。”

      我也跟着站起身,“喜欢你,话才多的。”

      果然,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漂亮的眸子轻轻颤动,“我是男生。”

      我笑了笑,“我知道啊。”

      “男生不可以喜欢男生吗?”

      看着他发红的脸,我心里暖乎乎的,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意识到自己被调戏,时岁低声道,“流氓。”

      我忙不迭的跟上,看着害羞的时岁,我眼神暗了暗。

      时岁,为什么会选择离开我呢。

      注意到他的腿一瘸一瘸的,我快步上前,俯下身,等着他上来。

      他止住了脚步,无措的张了张嘴,“你…要干什么?”

      “背你啊,不然干嘛。”

      他别扭的绕过我,闷声道,“我不用。”

      我笑着,“那我可要抱你了。”

      并不是在开玩笑,现在时岁的身板还没有我强壮,腰细的我一个胳膊都能圈住。

      他好像真的相信了,拖着受伤的腿,走的更快了些。

      我再次上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他的胳膊,小心的把他放在我的背上。

      “别乱动,再动我一会给你扔路边。”

      他安静下来了,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没事,没有人注意到的。”

      他一动不动,赌气似的不理我。

      走了好长的路,我带着他,从了无人烟到人声鼎沸。

      “有这么丢人吗?”

      感受到他的头越埋越深,我坏心思的捏了捏他的大腿。

      他抗议的咬了我一口。

      我吃痛,连声道错了。

      终于把他背到了最近的医院,我抖了抖肩膀。

      “娇气包,到了。”

      他沉默着从我背上蹭下来,心里存在气,也不抬头看我。

      “不准这么叫我。”

      我笑了笑,以后的时岁,可不就是个娇气包。

      我在医生的示意下让他坐好,又蹲下身。

      不算很热的天,时岁穿了一件单薄的裤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闷闷的。

      我收起了笑,小心的将他的裤腿挽起,心里却是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疼。

      白皙的小腿上,一大片的青紫痕映入眼帘,我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感到眼眶湿润,我松手去了外面。

      “你跟医生说哪里不舒服。”

      不算温和的风打在脸上,吹的我睁不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我眯了眯眼,偷偷看了一眼因为疼痛而呲着牙的时岁。

      原来你以前过得,这么不好。

      时岁,你对自己也这么狠心吗?

      趁着时岁看病,我打开手机。

      我得,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跟时岁的家。

      很奇怪,或许现在我应该觉得解脱,这不一直是我想要的,自由的生活。

      家,不是用来禁锢自己的吗?

      时岁,到底是为什么呢?

      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跟时岁离得近的。

      我泄了气,了有心事的走进充满消毒水的房间。

      时岁也刚好抬头,视线交织,我勉强的扯出一个笑。

      视线却没再敢往下移,一想到刚刚的伤痕,心里就一阵苦涩。

      “好了吗?”

      时岁点点头,一直看着我,似是有话要说。

      我了然,“已经付过钱了,走吧。”

      说罢,我上前,轻轻拉着他的手腕。

      他倒是没排斥我碰他。

      “我没有钱还给你。”

      我“嗯”了一声,“追男朋友的,不用还。”

      因为担心时岁的腿,我走的很慢。

      他的手指细长,是很好看的手型,此时他把手虚虚的攥成拳头。

      “你不要开我玩笑。”

      我捏了捏他的手腕,轻声道,“我没有开玩笑。”

      一路上,他也没再跟我说过话。

      又到了小楼道里,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我又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办。”

      他看着我,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笑,“没事,他们晚上会给我开门的。”

      这个笑像一把刀,直直的刺进我心里。

      我压住发抖的声音,强装镇定,“那,如果没给你开门呢?”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笑意,我知道,他也没办法。

      我松开他的手腕,转头走出楼道。

      “你…”

      许是想喊住我,但不知道我叫什么,也没有理由让我留下,他就看着我,离开了他的视线。

      心里乱乱的,我游荡在这个破败街上,随意的敲响一家的门。

      “我可以买你的房子吗。”

      房主人看我年纪小,像看傻子一样把门关上。

      我又敲了几家,皆是如此。

      就在我要放弃,回去找时岁的时候,一个声音喊住了我。

      是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爷爷。

      “孩子,你没有房子住吗?”

      我上前搀着他,点了点头。

      “小孩子,这里的房子不值钱,二十万都是多的。”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离时岁近一点,仅此而已。

      为什么执着于有一个房子,我不清楚,问了问心,它说情随事迁。

      “没房子住的话,对面的房子先住着吧,我少收你点房租。”

      我眼睛亮了亮,心里有块空空的地方,被补上了一点,连声道谢。

      爷爷摆摆手,说着将一把陈旧的钥匙放在我手心,道,“这一片也没什么人,怎么想着往这里住。”

      我笑了笑,“因为被抛弃了。”

      被一个人留在世界上了。

      时岁,再骂我没心没肺,我就生气了。

      拿着钥匙后,我进去看了一眼房子。

      陈旧,狭小,但还算整洁。

      我锁好门出来,将钥匙放好,返回去找时岁。

      我到的时候,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几乎是瞬间慌了神,我看了看几个小道,焦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又一次弄丢时岁了吗?

      他还受着伤呢。

      时岁冰冷的身体,没有血色的脸,手腕上的割痕,一幕幕,电影胶卷似的出现在我脑海里,甩都甩不掉。

      “你回来了?”

      我猛的转身,在看到时岁的那刻,脑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应声而断。

      我上前抱着他,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他揉碎了,嵌在我的胸膛。

      良久。

      “你…哭了?”

      背上被不熟练的不轻不重的拍着,我才意识到泪已爬了满面。

      我用力抹了把眼泪,低声骂了句,“去你大爷的时岁。”

      被我骂后时岁也没反驳,怔怔的抱着我。

      “我刚刚,去找你了。”

      这一句话,像小猫一样挠了挠我的心。

      “没找到…”

      我轻声“嗯”了句,松开他的怀抱,用手勾了一下他的手腕,轻而易举的牵住了他的手。

      “恭喜你,现在找到了。”

      我轻声道,“跟我走吧。”

      他没拒绝,也没答应,我就当他默认,固执的拉住了他的手,慢步往前走。

      终于到了。

      我打开房门,不太适应的将他牵到沙发上。

      “你今天晚上住这里。”

      无理的,蛮横的。

      他抬头,看了看我,那双眼睛很亮,我很喜欢。

      “你住这里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自然的岔开话题,“怎么不上学。”

      时岁现在,分明就是个学生样,应该还在上高中,却没有见他上学。

      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我退学了。”

      我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们打我,总是要去看伤,很麻烦,很费钱,姑姑不让去。”

      “刚刚,想拿钱去治病,姑姑不让,把我撵出来了。”

      “那是我自己赚的钱。”

      我张了张嘴,嗓子一阵苦涩,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轻轻一揽,将他按在了自己怀里,安抚的摸着他的头发,很软。

      眼泪无声的滑落,就跟不要钱一样,止都止不住。

      我前世是知道的,时岁寄人篱下,妈妈难产生了他之后,父亲也在跑货车的时候出车祸的时候死了,他的姑姑就接手了抚养他的任务。

      我没想到,即便如此,上天还是不肯可怜时岁,他过得是这样不堪。

      我哑了哑嗓子,道:“你想上学吗?”

      怀里的时岁摇头,我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嗯,跟我在一起吧时岁,我不会欺负你。”

      他没再摇头,沉闷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了想,我是什么身份呢?

      是来赎罪的,也是来爱他的,于是我道,“我是罪人,也是你的爱人。”

      时岁小声的说,“你真肉麻。”

      我轻捏他的耳垂,“嗯,追男朋友,就是要不要脸一点。”

      因为时岁腿上受着伤,干什么都不方便,我有私心的不让他回去。

      好在他姑姑也不关心他,但我又很心疼,心疼他没人爱。

      所以我对他更加的好。

      那几天里,我买了被子,衣服和鞋子,一股脑的塞给时岁。

      他说太贵了,不要。

      但我记得,这种档次的衣服和鞋子,前世的时岁看都不会看一眼。

      于是我吓他说,如果不要的话,我就亲他,亲的他满脸都是红印。

      他红着耳朵收下了,还气呼呼的威胁我不让我说这种话。

      我还自作主张去找了他们学校的老师,装作是他的哥哥,又把他塞进了学校。

      我只记得那天站在校门口,他主动抱了我。
      小时岁,还骗我说不想上学。

      害怕他再被欺负,我每天都再角落偷偷接他,但他不知道。

      想着抓到欺负他的人后好好教训教训那群人,没想到却等到了一群小姑娘围着他不让他走。

      我双手环臂,笑着靠在树下。

      时岁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红着脸四处看。

      他似乎发现我了,眼睛亮亮的。

      时岁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看的入迷,这个笑我再熟悉不过。

      异样的情绪涌入胸腔,我不禁想,这一切,会不会是我的一场梦。

      时岁死了,是个事实,那种钻心的痛刻骨铭心。

      如果现在时岁不是时岁,那我还是方年吗?

      我冷着脸把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时岁很诧异我会来,红着脸跟着我走。

      我宣示主权似的与他十指相扣,他也没拒绝。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没跟他说话,心里乱糟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时岁,我该怎么办。

      梦醒了,你是不是就不在了。

      永远。

      因为从小就没人疼,他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只能笨拙的揉着我的指节,直到它染上红晕。

      “时岁,揉的我有些疼。”

      我开口,声音还是颤着的。

      他停止了动作,抓着我手要仔细看,小心翼翼,唯恐再次弄疼我。

      两张脸重合,我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哭的直不起腰,直到跪在了地上。

      就在那条街上,没有人,只有我们两个。

      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我的哭声。

      时岁被吓到了,无措的擦着我的眼泪,嘴里念叨着,怎么擦不干净。

      我抓着他的手,放在脸庞,只感觉呼吸不畅。

      “时岁,我好疼…”

      他犹豫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就抱住了我。

      “对不起,手指疼吗,让我看看。”

      我哭着摇头,将放在脸庞的手牵着,抵在我的心口。

      “这里疼,好疼啊…”

      疼的我好像要死掉了。

      时岁,你那天晚上,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直到我哭的快要失去意识,这种情绪才算堪堪释放,如果不是心口还隐隐作痛。

      我们两个很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就好像,这只是我演的一场戏,我们两个都是戏中人。

      但我出不了戏,或许,我会一直是戏中人。

      那天,他回家的路上就一直闷闷不乐,开门后他抱住了我。

      我挑眉,时岁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闷声让我不要去接他,那群女生说我长得好看,问他要联系方式。

      我没忍住笑了,他吃醋了。

      他也没否认,我保证以后接他会提前跟他说,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等他。

      但我还是每天都去。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他被一群男生推推搡搡进了小胡同。

      我快步跟了进去,就听见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话吐了出来。

      “好恶心啊你,死同性恋。”

      “是因为没有爸爸所以在男人身上寻求慰藉吧?”

      “没想到你还敢来学校,不怕我再打你一次吗?”

      “哎,扫把星,上次接你那个,长的不错啊。”

      “操着怎么样?”

      没想到高中生说话这样不中听。

      也没想到我出于私心的举动,成了时岁被攻击的工具。

      我心里一沉,开始后悔跟时岁牵手。

      时岁跟发了疯一样,猝不及防砸了上去,一拳又一拳。

      “你说我可以,不许说他。”

      “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下流词汇。”

      “我会杀了你。”

      我听的心里一恸,直直的跟时岁撞上视线。

      他眼里闪过无措,快步上前,要来抓我的手。

      我躲了躲,不知道时岁是什么感受,我只感觉心疼,心疼我的私心成了一些人攻击他的武器。

      他固执的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家走。

      “来接我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我摩挲着他的拇指,“太想你了。”

      “时岁,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

      “做着我自己想做的事。”

      “却没问你愿不愿意。”

      时岁,我好像终于理解你了。

      时岁看着有些着急,一个劲的摇头。

      “你不想要我了吗?”

      顿时,我的心好像被撞了一下。

      时岁的眼泪应声而落,在我心里下了一场雨。

      我遵从本心,紧紧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后背。

      后来,我还是找把那几个嘴贱的男生打了一顿。

      “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时岁。”

      “我也会杀了你。”

      “真的会。”

      时岁总是问我,你从哪里来的。

      我说,我是天上的星星。

      他不解,意思是,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我说,我的光只照耀了你,所以,我是为你而来。

      他说,为什么是星星。

      我说,因为星星会发光。

      他说,月亮也会发光。

      我顿了顿,沉默良久,结束了这个话题。

      其实我想说,月亮是你,是你照耀了我,我才有机会照耀你。

      但是,月亮不在了。

      这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接他,收拾了一下,拿着我买的钻戒,布置好我们小小的,破破的家。

      等了很久都没见时岁,我心里一慌,抓着外套出了门。

      我伫立在风中,看着空无一人的校园,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去了小胡同,没有见到时岁,我蹲下身,也没有血迹。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再一次拨打他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一股熟悉的力量袭来,我脚步开始虚浮,眼前也开始模糊,就这样,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方少爷,方少爷。”

      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天花板,吊灯,又是陌生的环境。

      我倏地坐起,审视着身边的人。

      是时岁的助理。

      我顾不得现在在哪,冲上去抓着他的衣领,“时岁呢?”

      他被吓到,却也不敢推开我,颤声道:“今天早上,您跟我说的,时总死…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我像是脱了力,坐在病床上。

      时岁还是死了。

      那另一个时岁呢?

      另一个我呢?

      苦涩,无助,难堪充斥着我的周围。

      我发了疯一般咬着自己的胳膊,直到嘴里爆开铁锈味儿。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梦吗?

      时岁,我还是没能留住你。

      我笑的惨淡,今天早上极力维持的镇静彻底崩塌。

      我让助理走了。

      走之前他担心的让我注意身体,让我节哀。

      我伸手拔掉了手上的针,任由血液肆流。
      疼,哪里都疼,心里更疼。

      我回家了。

      不是那个又小又破的家。

      是时岁给我家。

      时岁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岁,在等我回家我吗?”

      “在梦里,我也在等你回家。”

      “但我没有等到你。”

      “时岁,我连小时候的你都没有照顾好。”

      “你好狠的心。”

      我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床边嚎啕大哭起来,哭累了,我小心的摸摸时岁凉凉的脸,继续哭,把我的泪哭尽,血哭干。

      往前的一幕幕尽数浮现。

      时岁喊我懒虫,哄我起床。

      时岁从外面出差回来,给我带的礼物。

      时岁被我惹的生气,无可奈何,自己去抽烟。

      一幕幕,一件件,充斥着我的胸腔。

      我无助的看了一圈,点点滴滴,都是我跟时岁的生活气息。

      我把时岁写的信拿出来,一字一句,细细的,认真的读了一遍又一遍。

      即使我已经会背,我还是固执的,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看。

      当我再一次拿出信封,我才发现一直被我忽视的信封角落里,静静的躺着两枚戒指。

      我怔了怔,颤抖着双手将它拿出来,又一次哭的崩溃,哭的肝肠寸断。

      那两枚戒指,与我在梦里,准备跟时岁求婚时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时岁,这到底,是不是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