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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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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过了十几日,紫潺乡间的那棵高树早已被人围了起来。
因着年纪比同时入门大上许多,已然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机,她虽有金丹修为,却根基悬浮,自入了苍澜宗后就一直随着闭门修炼学习,基础功法不敢松懈。直到拜师后,才发现已然好久没见郁离大人了,琉璃宫里也空空如也。
齐仙顺着山势飞起,犹如一朵乘风而上的鸢尾花,飞过原野直至山巅。
她利落地爬上一棵树。虽然长在山顶上,却也被其他枝叶阻挡。
风吹树动,树叶沙沙作响,她总觉得不甘心,手中凝出木灵力,缓缓滴落在树梢上。
“啪嗒,啪嗒。”
木灵力加速了树的生长,她终于望见对面那座山,那棵树的全貌,齐仙坐了好一会儿,在捏碎了手中最后涌出的木灵力后,忧伤荡然无存,直直飞下了山巅。
茶社内,有人叫嚷:“来人啊,茶太烫了。”
“公子,我去给您换一壶新茶。”
侍从端起并不烫的茶壶就要离开,却被叫住。“不用了,喊你们管事的来。”
声响惊动了账房内正在算数的方黯,他身旁的是顾绒请来的账房师傅,他正从最基础的写字和算数学起。
账房师傅指了指外面,让方黯去看看。方黯搁下笔,离开柜台,问道:“怎么回事?”
“这儿还有一只小野熊啊~”
那人果然眼前一亮,放肆地伸手抚向方黯咖栗色的半卷短发,“你毛茸茸的耳朵呢。”
方黯漠然地瞥了眼无礼之徒的双手,手化为熊爪,就将他拽离了座位,勿忘茶社是他的家,他不允许任何人捣蛋。
“啊!本公子的手,撒开!撒开!蛮野人竟也能待在这里?!”方黯避开了他伸出的骚扰,果然露出了深棕色的小熊耳朵。
“竟敢在此闹事!”方黯将茶点一抛,正正好落到了三号桌,点心丝毫未乱。
一踢,一扫,手化为利爪,直冲那人门面,五连戳刺未伤那人分毫,却已将其逐出了茶社外。
“如此粗鄙之人竟然能在清静风雅的茶社干活,你们的茶社的管事呢,赶紧把这只熊撤了。”那人喊道。
茶社内有几个挑茶具的小姐,只觉得他没风度。
“小熊人很好的,你好歹也是个修士,怎么连安静喝茶都做不到,这茶社开了五家都在繁华之地,喜欢的人多着了,任何人都能有可能来,就连你这样品行差的人都进来了。”
。”
竟没人帮他,连与他同来喝茶的同门师兄也躲得远远的,那人在门外嚷嚷。
“岂有此理,这熊野性难驯,不知礼仪,行事鲁莽,竟敢伤本公子。观此熊妖毛发和瞳色应当出自狭域,此茶社中人皆风雅之士。”
方黯微恼,呵斥道:“你分明也是熊族,恶语相向,又在此撒泼,也并非君子行径,这茶社不欢迎你!”
“本公子乃是步玄宗宗外门弟子,这位我师兄是大长老徒孙,与步玄宗何景安感情甚好,修为高强,乃是金丹修为,在宗门内外备受敬仰。”
“我看这位兄弟倒是没有骚扰茶社,你也不必倚仗他,至多是个看顾不严之罪。”被他指到的人未出一声,倒是掩面喝茶不再理会,顾绒倒没有为难他。
顾绒道:“你出自步玄宗,说起来我与步玄宗的景安兄也是朋友,不知道他近来如何?”
那个修士问道:“你认识我们步玄宗的剑道才子何景安?”
“自然,曾与景安兄一起做过宗门任务,相谈甚欢才成了朋友。”
“师兄,你们?”那人摸不着头脑。
“她能与剑道才子一同历练,至少也是个元婴修为,你以后莫要惹事。”
“既然都是朋友,仙子放心,我必定好好看住他,不让他再来闹事。”那名修士说完就抱拳,带着师弟离开。
顾绒几人一团和气地走进茶社,都未将这样的小插曲放心上。
“方黯你方才说此人也出自狭域熊族,他是你的兄弟?”
方黯摇摇头:“我不认识他,父亲的配偶众多,那么多兄弟我也没几个认识的,方才不过是打破了他的遮掩,发现了他身上熊族的味道。”
顾绒问道:“你可要回去熊族看看?”
方黯斩钉截铁地说:“不回。莫非谷主要赶我走?”
“当然不是,你活泼又好学,大家都很喜欢你。”
顾绒安慰道,她缕了一两戳方黯的栗色短发,“要不把这头发染一染吧,太惹眼。”
“不要!谷主!”方黯撒娇丝地摇摇头。“好吧随你,反正总能护住你的。”
紧抱着顾绒的胳膊,他将头挨着谷主的胳膊,好像能嗅到几分安心。
铃铛:“我也要摸!”铃铛早就想摸这毛绒绒的栗子头好久了。
方黯又大又圆的眼睛藏在修长的睫毛下,狠狠瞪了铃铛一眼。
“嘻嘻。”铃铛搞怪一笑,只当看不见似地伸出爪子就要摸向方黯的头发。
“啊啊啊!”方黯尖叫着跑向后院,清脆的少年音回响整个小院。“方黯害羞了。”
“铃铛,你说我将第五家茶社开在紫潺乡可好?”
“想必谷主已有决断,自然好。那可是您打败大魔头的地方呢。不过那儿雅致,就是人少了点。”
顾绒点点头,知晓铃铛说得没错。
“铃铛,你如今已是筑基期修为,上回说要给自己拟一个名号,你想好了吗?”
铃铛:“就叫远铃,广袤浩远。”
“好,那以后便是远铃仙子了。”
“不过,我希望谷主继续唤我铃铛。凌实大陆广袤浩远但我却不再渺小,因着谷主厚爱将茶社之事交与我,这凌实我已看过许多地方,我希望谷主的勿忘茶社能开遍这凌实大陆!!”铃铛手撑着头,活泼直率了许多,对着顾绒灿然一笑。
“好,真是深得我心,没想到铃铛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顾绒宠溺地看着远铃,二人一起望着远处飞过的鸟雀。
“谷主,你看那儿,那是不是齐仙圣女。”
顾绒看向铃铛手指的方向,街道的对面的屋顶上,果然有一紫衣倩影。
“齐仙姐,怎么不进来坐坐。可是有事?”
“无事。”
齐仙欲转身离去,似有思索,旋即飞上对面的屋檐,铃铛望着两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就这样隔街对视。
一凭栏,一静立,旋即退下。
“许久不见,莫非齐仙姐经常来?最近可好?”
“我已然是苍澜宗的内门弟子。你不必好言好语,我本是想来问你,荒仙之界已破,郁离大人他去哪儿了,可有留下什么话。”
“这……”
“这个是茺羌留下的颜料,没有魔气,你要不要?”
“不必了。”齐仙蹙眉,盯着那块有花纹的黑色颜料石,看起来颇为嫌弃。
齐仙又问:“他当真没说什么?”
她微微叹息:“罢了,也不必为难,只是我心中有惦念,才忍不住来你茶社看看。”
顾绒解释道:“我也不知道郁离去哪儿了,他只留下了一棵树。”
齐仙早就觉得那棵忽然长成的树蹊跷,却极有灵气,本向收为树灵,此时一惊:“树?就是紫潺乡茶山上突然出现的那棵?”
“嗯。”顾绒点点头,原是一颗种子,忽而就成了一棵树。
齐仙心道,差一点,幸好她没有轻举妄动,“好吧。那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有微风吹过,顾绒捋了捋发丝,沉默摇摇头。
“告辞了。”齐仙抱拳,立即御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