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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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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就是前面,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俞鹭兴奋地跳起来,快步向着虽然短短二十米,但是仅在巷口有路灯的黑暗小巷里走去。马上就能得到休息的念头完全占据了俞鹭的头脑,‘明天一定要睡到自然醒,攻略全部作废,小命要紧,一定要大睡一场,’俞鹭除了休息,其他什么都不在意。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从俞鹭的后背伸出,一只手带着奇怪气味的一团布捂住了俞鹭的口鼻,另一只手环住俞鹭的整个上半身,死死地锁住她。
俞鹭奋力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捂住她口鼻的那只手。眼见挣不开,又快速转变方案变成抓挠,期冀于他吃痛松手。可惜俞鹭为庆祝答辩通过专门做的美甲,甲型圆润饱满,图案都是手绘涂鸦,连个碎钻都没有,一点伤害性都没有。
俞鹭迷路了整整一天,本就疲惫非常,现在更是渐渐脱力。意识逐渐迷糊,恍惚间她只能感受到捆住她的是一个男子,身高中等,一身令人作呕的烟酒味,像鬣狗般兴奋地喘着粗气。
俞鹭对自己的最后想法也只有一句“吾命休矣”。
一个身高大约170厘米,身材微胖,穿着普通圆领衫休闲短裤的普通男子,要说记忆点,也就男子那头比起说特意染的,更像是营养不良的枯黄头发,半楼半扶着一个意识模糊不清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身材娇小,但是穿着却很是御姐范,微卷的中长发取了一半扎了个高马尾,余下的头发散落在胸前背后,遮住了因暗红牛仔外套从肩头滑落而展现的些许变形的印花猫咪。黑色的工装裤配合飒气的马丁靴显得腿长非常修长,一点都看不出女孩的身高本身并不出挑。
总的来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依偎在一起,就像草莓麻婆豆腐一样,显眼而格格不入。
“妹儿,就让你少喝点嘛”黄发男用着地道的山城方言絮叨着,“就算为了庆祝...也不能喝成这个样子,明天脑壳遭不住的哟...”
两人的背影逐渐走远,只留下黄发男不尽的絮叨,以及娇俏女娃儿偶尔的呜咽,好似在不耐地反驳着些什么。
一进门,黄发男就把女孩向年代悠久已经变得梆硬的皮质沙发上挪去,尽管黄发男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但是操作并不熟练的他还是让女孩的腿撞到沙发边,发出了‘嘭’的一声,并不算大的声响吓了黄发男一跳。
黄发男猛地僵住,半抱住女孩的手一时也不敢松手,将她放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任何事没有发生,黄发男的乱如鼓声的心跳回归平静,这下,他才软下背脊,松手将女孩放下。
出了一后背冷汗的黄发男,等不及镇静下来,就直接在电视柜的抽屉里翻找着长短粗细都合适的绳子,想着赶忙将女孩绑起来,生怕多生事端。
没费什么心思,黄发男就找到了合心意的绳子,左右比划着,不算熟练地给女孩子绑了一个猎户结。这种绳结越挣扎,绑的越紧,在以前是猎户打猎最常用的绳结,猎物越紧张,越挣扎,距离绝路就越近。
不放心的黄发男手动帮女孩挣扎了几下,确保绳结越来越紧,女孩的手腕都被勒得发白,这才放心起来。
确定不会出意外的黄发男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停喘着粗气,平复着内心激荡的情绪。直视着被五花大绑的女孩,深呼一口气,向趴在地上无知无觉的女孩走去,慢慢蹲下,身上在女孩的衣兜处摸索着。整个过程都极度的缓慢,小心,好似在担心将女孩吵醒一般。
黄发男细致的摸索着女孩身上的衣兜,像一只鬣狗不想错过一点点肉屑。望着搜出来的一张房卡,四个画着卡通头像的铁质胸针,五个小小的山城地标性建筑的塑料模具,还有几颗糖果,男子有些语塞。
从口袋里拿出最开始就拿到的粉色涂鸦手机,点亮屏幕,心中暗自期望手机没有密码,期望破灭,没得办法,只好尝试解锁密码,结果这密码是数字英文混合着特殊符号。黄发男随手输入几个常见的简单组合,全都不对,手机也进入到更深一步的锁定程度。没有办法的黄发男值得放弃。
“真是科技发展了,连个阔儿都不带,”男子恼怒骂道,“个破手机也不值几个钱,设个这么难的密码,想啥子嘛。”
愤怒的黄发男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愤怒的语气也转变成了讨好,“强哥,前两天的那个单子,我们这边货搞到了,您看...什么时候送比较好嘞?”
一辆稍显破旧但是能看出来很受主人爱惜的面包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高速上,车里传来略带伤感地情歌。
“找个地儿先休息一下吧,”一个身材瘦削,挑染了些红绿发丝的男子对黄发男抱怨道,“有这么急吗?连夜喊我过来送货,距离还这么远,你也不怕出车祸”男子揉了揉眉心,撑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瞪了黄发男。
“下个服务区,我和你换,你好好睡一觉,”黄发男子带着点讨好,谄媚道,“这不是不能一个人送货吗,不能坏了规矩。这货身上一点油水都没有,早点出手,还能早点回本,哥几个还能拿几个闲钱喝酒。要不然还得浪费药。多不划算。”黄发男话语渐渐从解释变成了抱怨,语气也愈发不耐。
“少赌点麻将,你也不会兜比脸干净,呵”男子瞥了眼烦躁的黄发男,带着些蔑视的回应。
“跟你个外地人,没得说,”黄发男不以为然,“前段日子运到不好,现在就是转运的时候到了,要不然能刚下单就遇到这儿?”黄发男语气逐渐兴奋起来,说完还用手往后指了指,“爷的好运要来了,嘿嘿。”
男子带着深意地望了黄发男一眼,仿佛看的是盛夏里的将死而不自知蝉,聒噪非常。
“到时候找个地方,让我先睡一觉,”男子打了个哈欠,抽了根烟,对着向服务区卫生间走去的黄发男喊道。
黄发男背对着朝后挥挥手,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晃了晃。
俞鹭整个头昏昏沉沉,像是大醉一场后的清晨,四肢僵直冰冷,下意识动了动手脚,却动弹不得。昏迷前最后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俞鹭一下惊醒,后背发凉,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身体的状况能否支撑得了。
俞鹭的大口呼吸,仿佛这样就可以从空气中获取更多的氧气,更多的力量,可以挣脱这捆得她动弹不得的绳结,可惜她越努力,绳结收紧的越多。
听见车外隐隐传来的“找个...睡...”,俞鹭强行克制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分析现在发生的一切,接下来的对策。
“这妞是不是动了?”男子看了眼半躺在后座,身上披着条毯子的俞鹭,突然开口道。
俞鹭呼吸一止,又强迫自己缓缓呼吸。
“没有吧,你就是太困了,现在车上睡一觉吧,”黄发男随意瞟了俞鹭一眼,“别疑神疑鬼的,你要是怕她醒,就再补点药。”
“我走的急,没带药,先用你的,保险一点。”男子摸了摸兜,一无所获。
“我也没带,最后一瓶也用在她身上了,药效应该也够...”黄发男耸了耸肩,“就是真醒了,还捆着呢,怕什么。”
“我怕什么”男子打开副驾的遮阳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胆小鬼,能成什么大事”黄发男极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俞鹭看着平静下来的,只剩欢快音乐的前排。在后排小幅度蛄蛹着。
一辆稍显破旧的面包车平稳地停靠在一个小旅馆自己规整出来的小院停车场里。
“扔车里?”黄发男抬手调了调后视镜,透过后视镜望向昏迷不醒的少女,迟疑道。
“你就不怕跑了,”男子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或者,你在这守着?”男子歪头看了眼黄发男诚挚建议道。
“这不是还晕着,”黄发男左右移动后视镜,将俞鹭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像是要透过盖在她身上的毛毯将她从里到外查个仔细。
“就算现在晕着,你能保证我们休息回来也晕着?”男子毫不留情刺穿黄发男的幻想,“或者直接送过去。”
“没到时间,不合规矩,”黄发男烦躁地揉着头发,发泄着对规矩的不满和无可奈何,“那就搬进去吧。”
“也可以提前把货打包,”男子叼了根烟,随手递给黄发男一根,“打火机有吗?”
“我是火柴派的,”说完黄发男从驾驶座旁的隔板上拿出一盒火柴,快速的从火柴盒中拿出一根火柴,划出一道火光给自己的烟点燃的同时,微微甩手将火柴挥灭。整个过程非常流畅,可以看出黄发男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了。
男子接过黄发男随手抛过来的火柴,抽出一根火柴,划拉了三四遍,才将火点燃,整个举动带着点生疏的笨拙。
“先带上去,在打包吧,”黄发男深吸了口烟,惬意地朝窗外吐了个烟圈,“你搬吧,你在车上都睡了好一会了。”
“可以,”令人意外的,男子并没有推脱,一下就答应了,脸上还带着不知道想到什么而露出的微妙笑意。
男子抽完烟顺手把烟头向窗外一扔,下车,打开后车车门,一把就连着薄毛毯把俞鹭扛在肩头。
“走吧,”男子朝黄发男示意道。
俞鹭在后座蛄蛹了一路,捆住手脚的绳结也没有变松分毫。
‘伊伊,要防范到这个地步吗?’俞鹭手挑着一块细薄的像是腿环的布环。
‘当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忘了这个小刀也要放里面。’谭伊伊看着毫无安全意识的俞鹭,开始沉思自己是否有些拔苗助长。
回忆着收拾行李时,谭伊伊的嘱咐,俞鹭深深感激着伊伊的小心谨慎以及自己的乖巧听话。只恨现在车前的两人,她不敢轻举妄动,手臂弯折抽筋,却根本碰触不到小刀的藏身所在。
就在俞鹭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拿到小刀,而绳结却愈发的紧凑,俞鹭的骨头都好似在吱呀作响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黄发男和男子商量起了货物的放置,还抽起了烟。俞鹭只能放弃挣扎,以防被他们发现端疑。
就在俞鹭强忍烟臭味引起的恶心感时,猛地一阵失重感传来,俞鹭被男子扛到肩头,向着不远处的小旅馆走去。
俞鹭偷偷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偷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凌晨,天色透出微光,周围静悄悄的,看不见人影。路是水泥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路的两旁稀疏的种着两三排行道树,没人打理,树下长满了杂草。树上钉了张红底白字的招牌,写着旅馆,画了个箭头,指向一旁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