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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碰! ...

  •   “碰!”外面头黑漆漆的,三两推开门,灰尘飞舞里看见低眉慈善的看着自己的佛祖的轮廓,原来这里是庙宇。
      “咳!咳!”三两摸着黑弓着身费力的将玉衡拖了进来,靠在墙边,随后自己也靠在了角落,蜷缩着哈气取暖。
      “你,还好吗?”玉衡见三两冷的哆嗦,问道。
      “还行。”三两哈了口冷气搓了搓手说道:“我累了,先睡一觉。”
      “好。”玉衡看了看躺在一边破破烂烂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蜷缩着休息的三两,习惯性的盘腿做下,也闭上了眼。
      夜里不知道是冷还是其他原因,三两感觉身边要暖和一点,于是靠着旁边倒去。
      玉衡听到动静,警惕睁开双眼,就看见小小的一只蜷缩在自己身上的姑娘,见一缕头发黏在她脸上,忍不住想帮她理一下,忘记自己是灵体了,手穿过了三两的面颊,触及到了自己的身体。
      玉衡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试着同样的方式,手似乎可以抓住手臂,试着抬起手,放到三两的发间,然后突然手落下。
      玉衡吓得心里一个咯噔,怕弄醒了三两,见女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弄醒,松了一口气,可是后面再尝试,都不能触及。
      “算了,也只能这样了。”玉衡收回手,守在三两身边,一直到天将破晓,一阵马蹄声两人同时睁开双眼。
      三两迅速起身将玉衡身体背起,塞到佛像底下,见藏好了便也一起爬了进去,压在了玉衡的身上,放轻呼吸,果然,马蹄声并没有过去,而是停了下来。
      三两屏住呼吸,从帘子缝隙往外看,但门口脚步渐近,却突然顿住。
      “搜,痕迹一直到这里结束了,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务必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门口一中年男子的声音穿进来,三两看了看身下的人,不由担心的捏了捏拳。
      “彭!”门被踹开,一群训练有素穿着黑色劲装带着斗笠的人持刀剑兵器进入房间。
      三两的心悬起,看着他们持着刀掀开旁边的帘子,其中一个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三两低了低头,只见帘子缓缓拉开。
      三两心跳如雷,手里握着出鞘了的半截短剑,准备若是有危险就正面相拼。
      “谁?”门外有人发现踪迹。
      “追!”刚刚开门前指挥之人下命令说道。
      屋内众人悉数出动,往外面追去 ,三两趴在地上,听外面动静。
      “乒!”外面传来刀剑相拼的声音。
      三两从帘子下爬出来,悄悄往窗外看去,见窗外并不是他们相拼的方向,于是翻窗爬出去。
      “你不快逃吗?”玉衡见三两翻窗以后没有逃走,而是绕到墙板往拼杀的那边探首看情况,不解的问道。
      “嘘”三两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两边人数,黑衣人那边明显落了下风,但胜在武力值强悍,而另外一边的衣着打扮,看着有点像匈奴那边,两边虽然各有优势,但也各有死伤,黑衣人那边虽然强悍,但敌人人多,为了避免兄弟折损在这无谓的损伤里,于是下令道“撤。”
      黑衣人施展轻功,各自撤离。
      “追。”匈奴将领看着敌人逃走,下令追击道。
      三两等两方皆离开,于是连忙往刚刚尸体处跑,从死去的黑衣人上摸到几块令牌,和几个钱袋,匈奴人身上有干粮的水,还有钱袋子,三两埋头扒拉
      “小心!”突然一只手抓住扒拉住三两的右手臂,力气大的惊人。
      “噗!”血溅到了三两的眼睛上,手臂上的手因为主人死去而卸了力道。
      三两看着右手插入死去之人的胸口,血还在不断冉冉流出,缓了缓,将染血的手在去衣服干净处擦了擦,为了避免刚刚的情况再发生,三两每一个躺着的匈奴人都补了一刀致命伤。
      将东西收罗好以后,三两顺走两匹骏马,等下匈奴肯定还要回来。
      手中铜钱捏卦,三两心中大定,将庙里躺在的玉衡从桌下脱出,背起往马匹处。
      玉衡试着从三两身后帮忙拖。
      三两感觉身后重量一轻,后头看去,见原本无知觉的人,直愣愣站在。
      “好了?”三两问道。
      “昨日有一瞬可以回身体里而后便不得入内,刚刚本来想帮忙,但又能进入,先离开这里再说。”玉衡捞起三两,大步出门跨上马匹。
      刚上马,玉衡便感知身体逐渐不受控制,说道:“又要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三两收集眼快的抱住倒在自己背上的玉衡,说道:“可以了,已经很好了。”
      单手抱住人,单手拆下腰带将身后之人腰与自己腰绑住。
      “驾!”时间不多了,三两打马朝着反方向行驶。一路靠着扑算总算套出,算到前方没有危险后,才让疲惫的马儿慢了下来。
      “你会术法?”玉衡见三两一路扑算,刚刚遇到危险那,玉衡便发现眼前的姑娘似乎手中也是两枚铜钱。
      “年少流浪,老瞎子死前曾教过我起卦,所以会点。”三两回答玉衡道。
      三两看着路边白茫茫的大雪,思绪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年也是冬天,因为夏天发了洪水,虽然村里没有被淹,但庄稼因为还没熟,根泡坏了,那年夏天粮食颗粒无收,三岁那年冬天大雪路上冻死了好多的老人,楼里多了好多的姑娘,路上大雪下也掩埋了好多幼女的骸骨,我也是一样,大姐秋天的时候骑着牛挂着红花,被一个跛脚的大哥牵着走了,留下了几袋大米和一包碎银,二哥也在年初外出出门学技艺,而排行老三的自己,既没有力气帮忙干活,也不能马上卖给牙子换取钱财,下面还有一对嗷嗷待哺的双胞胎弟弟,于是自己成了那个被遗弃的,遗弃之前,阿娘煮了一碗掺杂高粱的稀粥,将阿姐小了的缝满补丁的旧衣裳给自己穿上,说道“三丫头,娘等会带你去看灯会 。”
      说完娘转过身抹了抹眼泪,又转过头给我打扮。
      母亲牵着我的手,那一日没有爷爷奶奶,没有爹和弟弟们,只有我和母亲,走在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城外路边骸骨无人拣,城内灯火照人间。
      母亲让我等下,说要给我买包子 ,一对衣着富裕的夫妇抱着她们的孩子,丈夫手里提着红色的灯笼,小女孩手里拿着唐人,而妇人扶着肚子,也拿着一个好看的糖人,从自己身前经过,来来往往,天黑到日落,直到晕倒死去的那一刻,我心里都告诉自己
      “要乖乖听娘话,娘若是来找自己,若是离开,娘便找不到自己了。”
      死去后醒来时发现有个瞎子,白发苍苍,脸上沟壑累累,一双眼睛发白,他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脸,说道:“孩子,你可愿跟我走。”
      三两懵懂的看着天空,以及映入眼帘的面容,半响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回应道:“好。”
      “在想什么,看你走神了。”玉衡见马背上的姑娘出神了许久问道。
      “旧事。”三两打马加速,似乎如此往事便能被抛下。
      三两带着玉衡,边歇息边赶路,一直到第二日早晨,黎明刚破晓,两人眼前出现了一处小镇,镇上早出的人正准备赶集和上工。
      三两看见有一处卖驴车的地方,三两停下,下马前将绳子解开,摊主上前帮忙。
      “客官,我这驴可是正宗好驴,拉货拉磨拉车它都是一把好手,你现在买驴还能赠送你一个板车。”摊主见三两有需求,使劲吹呼说道。
      “不划算,你那驴,眉眼下垂,皮肉松弛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老驴,再说你那板车,看一眼都觉得做工松垮。”三两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向摊主。
      摊主见小丫头片子,年龄虽小,但好像不太好糊弄的样子,也消了坑一把的心思,驴确实是家里老驴,车是家里在学木工的儿子练手做的第一个成品,本来想着能宰一个冤大头就宰一下,谁知道终日打雁,没想到看着眼了一会。
      “多少钱。”三两问摊主道。
      “二十文,不能再少了,驴再不值钱也还能拉,车多少添点木头钱,毕竟做也要废时间。”摊主给了一个实在价。
      “十六文吧,顺便给摊主你起了一卦。毕竟大凶呢,若是提前知晓还能捡回一命,怎么看也比较划算呢。”三两摸了摸驴头,笑着对摊主说道。
      摊主看着三两右手手心两枚铜钱,心里一咯噔迟疑了,如果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呢。
      “我若说可以,道长有什么提示吗。”摊主小心的问道,心里也在犯嘀咕,但下一秒三两说出的话,让他二话不说就牵驴给她。因为她说:“三日后,你家侄子的婚宴,你回去就装作自己脚扭了,去不了吧。”
      摊主早上自家婆娘出门前刚收到的喜帖,内容上是一模一样,天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若是卦是真的,那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喏,这是聘这老牛的礼钱,还请摊主将我兄长抬上板车,我这边准备出发了。”三两将钱结付给摊主。揣着小手表示自己是真的不想用力了。
      “哎,好。”摊主收了钱,利索的忙前忙后,待一切都弄好,三两前面骑着马,后面跟着驴继续启程。
      走了一段路,玉衡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你刚刚给那个摊主补的卦是真的?”
      三两打了个哈欠犯困的点了点头,说道:“半真半假吧,他命里却有死劫,却不是在此时,不过是遇见了我们,扰乱了命数,生也,死也,一念之间。”
      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于是三两半眯着眼,趴在马背上休憩,除开要择路时提醒一下马儿,其他时候就闭眼休息。
      后面老驴跟着马屁股后面走,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玉衡灵体跟着马儿走,充当三两的眼睛,就是一路大姑娘小姑娘都要瞅一瞅自己,有的大胆的还占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的便宜,让玉衡即社死又心累,最终都会化为怨念盯着某没心没肺睡着的人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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