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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竹马 靳沢,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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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沢,这个名字倪汐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可是没有。伴随这个名字带来的那些漆黑,暴力的记忆如雨后春笋一样袭来……
在倪汐八岁时,隔壁搬来了新邻居,是一个美丽清婉的女人和一个漂亮的男孩。
倪汐和父母一起上门拜访时,看到了那个小少年。
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装,腰板挺直,小脸清秀棱角初具分明,一双寒潭清冷的眼睛仿佛有神奇魔力,能将人吸进去。
靳沢礼貌的向炎家父母问好,俨然一个小大人。
倪母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眼睛都黏在小少年身上了,恨不得抢过来当儿子了,炎父轻咳一下,介绍自己的女儿:我们囡囡叫倪汐,今年八岁。
倪母回过神来,连忙附和“对对,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以后可以一起玩。”
靳母也乐意可爱的女孩来自己家玩:“阿沢,带夕夕去你房间一起玩,妈妈跟客人聊天。”
夕夕是倪汐的小名。
小少年乖巧的应了声,低头看向那个炎家父母旁边的倪汐。
女孩长着一双大大的杏眼,小脸肉嘟嘟的,穿着粉色的仙女裙,像一个水灵灵的小仙子,可爱得直射他的心上。
他伸手牵上女孩的小手,倪汐乖巧的跟着他走,压根没注意前面的小少年耳根微红。
这是倪汐和靳沢的第一次见面。
双方父母都忙于工作,后来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升入高中,一起上学。
靳沢在学校成绩很好,长相矜贵好看,吸引了不少少女喜欢,他从不在意,和他接触的女生就只有倪汐。
尽管他不在意,但总有人不厌其烦追求着他,少女的表白本来是青春里美好的记忆,遗憾的是靳沢不是主角,他委婉拒绝了女生。
可那个女生打听到了倪汐的,将倪汐堵在厕所质问:“你跟靳沢是什么关系?”
“邻居关系。”
“呵,我怎么不信呢!”女生恶狠狠道。
“随你。”倪汐没再理她,径直越过她,走出厕所。
也许是恼羞成怒,女生抬手一巴掌扇偏倪汐的脸,语气阴狠警告:“不许缠着靳沢,听到没有!”
倪汐反手回敬女生一巴掌:“这一巴掌还你的,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你等着!”
倪汐没在意,也没跟靳沢说,可是靳沢还是知道了,跑去警告那个女生。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矛盾激发,倪汐自然成了她们发泄的对象。
此后倪汐的书永远被画满了各种辱骂的语言,桌子永远充满垃圾,班上的其他人视而不见,哪怕有愤懑不平的也不敢轻易出头,生怕下个被欺凌的就是自己。
看啊,是他们下手的,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呢!
靳沢实在太忙了,升到高三学业繁重,还有各种竞赛要准备,他实在没法时时关注倪汐,这也就给他们肆无忌惮的机会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带着入秋的寒凉直钻入衣袖,估摸着倪汐应该放学半小时了,靳沢有些担心,最后去倪汐班上找人,同学说她早就走了。
一股不安袭上心头,他去保安室调取监控,最后在一个昏暗的小巷找到了倪汐。
他看到倪汐被一群少女按在地上,拳脚相向,为首的女生似是觉得不过瘾,打开手机,准备扯开倪汐的衣服拍照。
她们放肆的笑着,享受把别人踩在泥里的快感。
靳沢冲了过去,抬手扇在女生的脸上,他向来是带着温和的面具对待他人,此刻撕下了面具,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倪汐已经晕了过去,模糊间看到了靳沢。
似是嗅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倪汐微微睁开眼,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发现清秀的少年趴在她的床边。
呼吸很轻,他睡着了。
倪汐一直盯着他看,眼前的少年褪去身上疏离的气质,静静睡着,他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校服。
他一直在这里守着她吗?
似乎是感到她的视线,少年睫毛微颤,眉头紧蹙。
朝阳透过窗帘灼到他的眼睛,靳沢睁开眼睛看到倪汐醒来了,连忙询问倪汐的身体状况,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碍,受了点惊吓,听到医生的话,他才微松了口气。
倪汐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休养,期间倪汐父母来过医院,表示已经给那几个女生寄律师函,让她们负法律责任。
时间很快过去了,倪汐在病房里休息
人群里冲出一对四五十岁的夫妻,揪住倪汐的手,跪在她的面前。
那妇人声泪俱下,不停的向倪汐磕头:“倪小姐,求求你放过婷婷吧,她知道错了!”
旁边那个男人连连点头:“婷婷要是进了监狱,她这辈子就完了!”
倪汐只觉得讽刺:“现在知道错了?她是一个成年人了,错了就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至于该怎么判就由法律定!”
一想到课本上的辱骂,桌肚里发臭的垃圾,昏暗小巷里的暴力……
妇人嗫嚅,似是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倪汐要走,死死拉住倪汐的腿,声泪俱下。
医院里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上来出头。
周围人的谴责,字字珠玑,倪汐用力推开妇人,离开了医院。
法院的判决也下来,证据确凿。带头霸凌的女生年满十八岁,属故意伤害罪,判决一年有期徒刑。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倪汐出院时,倪父临时有事没来,倪母便来接倪汐出院。
一个压低帽檐,神情癫狂的男人,拿着水果刀刺向倪汐。
“夕夕!”倪母用力抱紧倪汐。
耳边是刀刺入皮肤的声音,温热的血溅到脸上。
就这样两人倒在血泊里……
那个男人癫狂的叫着:“他们都该死,害死了我的婷婷,都是他们活该!”
原来那个女生在法院判决下来当天,就割腕自杀。
“夕夕,醒醒。”
倪亭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幸福的家庭一夜尽散,瞬间苍老了。
“爸爸,妈妈呢!”
“夕夕,听我说,你妈妈她…”
倪亭似是下定决心,“她已经走了。”
“不会的,爸爸你骗我的是不是?”
倪汐不愿接受母亲的离去,余光撇见靳沢,“阿沢哥哥,爸爸说得是假的对不对?”
回答倪汐的是少年的沉默…
倪汐那段时间不敢出门,倪家为了操办倪母的葬礼,忙得焦头烂额,没有人陪在她的身边。
身边只有一个靳沢,可最后他抛弃了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留给她。
手机突然响了,是倪父发来的信息。
爸爸:夕夕,阿沢今天回国了,你们好久没见了,今晚爸爸叫他来我们家吃饭,好吗?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倪父自觉平时自己对女儿少了关心,对待倪汐总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事情过去了三年,罪魁祸首也不是靳沢,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迁怒他。
倪汐微微叹息,回复倪父:好,叫上瑶瑶一起吧。
晚上,倪家。
四人坐在倪家的餐桌上用餐,除开秦新瑶其他三人都是沉默的性子,餐桌上刀叉碰撞的声音异常清晰。
为什么这家伙也在?秦新瑶微瞪倪倪汐。
好好好,鸿门宴是吧,我就不该馋你这顿!
倪汐表示:你要是知道还会过来,踏实吃吧,大馋丫头!
这顿饭终于在两人的眼神交流中吃完。
两人泪流满面,终于!终于等到这一时刻了。
“倪伯父,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先走一步了!”秦新瑶在倪汐愤恨的眼神中光速逃离现场。
“爸爸,我去送送瑶瑶。”倪汐正准备跟上秦新瑶逃跑。
“倪伯父,我也有一些急事,就先走了。”
倪汐瞬间有不详的预感,不料下一秒靳沢不给她反应,“正好夕夕也一起送送我吧。”
等倪汐追出去,哪里还有秦新瑶的身影。
叛徒!
无奈两人只能并肩齐行。
两人相顾无言,倪汐尴尬到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靳沢率先打破沉默,“夕夕。”
“啊?”
“我很想你。”
“还有,对不起。”
倪汐稍抬眼眶,敛入眼里是少年清秀精致的脸漫上一层红霞,他微偏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房间的倪汐还有点懵,还没等她开口,少年就跑了。
倪汐:……?
“叮。”倪汐打开邮件,是《问道》游戏官方发来的信息。
事故现已调查完毕,是由于游戏道具天道创生符失控,导致您的游戏修为等级清零,该责任由我们官方一力承担,Bug修复后将补偿您一份特级神秘礼包,祝道友仙途通达,前程似锦。
苍云大陆,碧苍州不照山。
紫藤花树下站着一着月白道袍,长发用一只白玉冠绾住,容颜清绝的少年。
“我说过我最讨厌背信弃义的人。”微生白以剑指面前的男人。
“论背信弃义。”黑袍男子满眼嘲讽,“你,微生白才是各中翘楚。”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少年手中执一柄寒光清透的长剑,霎时间刀光剑影,黑袍男子以短刃相接。
微生白招招凌厉,剑夹冰凌,黑袍男子很快落下风。
“噗呲!”一声剑穿入肩胛骨,黑袍男子咳出血。
“凭你这样的身手又怎是我的对手。”微生白嘴角微弯,语气不屑。
黑袍男子不怒反笑:“是啊,就算拥有剑道第一又怎样,不过是一个清冷无情连自己道侣都能算计的人。”
少年清冷的假面似乎有些裂痕,但只是一瞬,便把剑刺入几分。
“你话太多了。”
黑袍男子:“你…”
眼看微生白正准备刺得更深,黑袍男子锤死挣扎:“等等……”
“等不了。”
“我有办法复活……”
“她。”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喂!
黑袍男子瞬间化作黑烟凝成一颗琉璃珠。
原来是以宝物化作分身的禁术。
微生白抬手将琉璃珠捏碎,那珠顷刻化作一根混天绫缚住微生白的双手,他的佩剑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混天绫试用修为挣扎便越紧。
远远便见到两个男子的身影。
“我就说这样他就会中计吧,刚刚要不是与他交手时就在身上布下了混天绫,差点就被这小子打死了!”来人是刚刚的黑袍男子。
神秘男子不可置否,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试剂扎入微生白的脖子。
试剂里的黑液通过血管蔓延至微生白的全身。
少年的身体慢慢失去支撑力,倒了下去,震起一地翩翩紫藤花。
微生白似乎看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在紫藤花树下,声声唤他的名字。
“微生白。”
“……”
“微生白。”
“……”
眼前划过他须臾一生,原来这辈子最放不下的是她啊。
可惜啊……
山盟犹在,良人已逝。
终究是他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