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山》光影诗人

2、坦言

　　得到应允的秦既白出了“山南”的门，极其敷衍的和沈白二人作别，踏上自行车飞一样的奔回秦家大院。才刚奔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大姐秦语嫣收拾的花枝招展的准备出门。
　　秦既白觉得自家姐姐最近着实反常，平时懒的恨不得天天待在家的猪，怎么突然学了孔雀开屏。但也顾不得多想，直冲向自己的房间，连招呼都没打。气的秦语嫣在门口直嚷嚷：“诶，干嘛呢跑那么急。小白眼狼，连声姐姐都不叫。”
　　秦既白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关上房门，戴上眼镜，铺纸，提笔，作画，一气呵成。
　　秦既白见蒋遇山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夜雪压枝，是自己的百鸟破空。他笑，他言，他行止起坐，一身风骨俱是独立，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他光是站在那，就像清泉入山林，飞鸥渡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成全了自己命中需缺的灵感。
　　约莫三五分钟，一个人物的大体轮廓就画得七七八八。这画上的人就是刚分别一刻钟的蒋遇山。
　　画好大概轮廓，秦既白才觉自己需要歇歇，心跳急促，额角被汗珠浸湿，显然累得不行。想喝口水缓缓，但又觉得光是水配不上这画上的人。于是跑到前院大厅，翻箱倒柜，翻出他爸珍藏多年的西湖龙井，待茶泡开，一口接一口，莽汉吃相，觉得差不多了，又再回到房里，继续琢磨画作。
　　待到夜深人静，画上的人露出同百日里那样如沐春风的笑，秦既白才堪堪满意。
　　举起画作，用眼神细细描摹画上人眉眼，熟悉的心动涌上心头，脸颊又开始泛红晕，喝的几口茶，终是显出了酒的功效。
　　“咚，咚，咚”三声门响，亲切的话涌入耳畔：“儿子，忙完了吗？刚才叫你你不应，知道你在画画就没继续打扰，饭菜重新给你热好了，快去吃吧”秦既白打开门就见到妈妈温柔的眉眼。
　　夫人虽已年过五十，但从小养尊处优，丈夫杰出，孩子孝顺能干，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而立年华。秦既白像母亲，眉眼温婉清明，是温良的泉水，流淌在静谧深山。
　　秦既白拉着母亲的手：“妈妈快去歇着吧，天晚了，小心着凉。”季文律点点头：“好好好，赶紧的，去把肚子填饱。吃完记得留盏灯给你大姐，她还没回来，真不知道她一天天在外干什么。”
　　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秦既白乐颠颠跑到前院，恰巧碰见秦语嫣花枝招展的回来。姐弟两相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双双坐到饭桌前，准备就着一桌好菜，以汤代酒，细细“拷问”。
　　秦语嫣是个藏不住的主，只见她眼藏羞涩，放下手中碗筷，端正坐好，忸怩姿态：“那天我代婶婶接正阳放学，到点了也不见他出来，准备到教室门口看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啊......”说到这里，秦语嫣突然没了声音。秦既白一看，得，开始撒癔症了。
　　姐弟两不愧是一个妈。俗话说的好，一个圈养不出两种猪，都遭了一见钟情的道。
　　窗外一阵鸟鸣堪堪止住秦语嫣的一阵遐想：“先生姓王，唤仲之。王仲之，望众知，多好的名字。这样好的名字再搭上那样俊秀的人，简直像是漂亮和我，天生一对儿。我跟正阳打听过，先生才26岁未曾婚娶。素养好，办事严谨，教的一手好书。”
　　说着说着，秦语嫣脸上生出两团红云且学了古代大小姐的姿态，捏起餐巾纸一角一甩：“哎呀，别说我了。你呢，这才刚回国两天，上哪遇到的新鲜人物？”
　　秦既白一听这话，顿时跟着秦语嫣傻呵呵笑：“这不是今天刚遇上嘛。他姓蒋，山南的老板，模样标志的像我的缪斯，比例好的像维纳斯，声音好听的像致爱丽丝，迷惑的我简直像和他同生共死。”
　　“停停停，你先打住。”秦语嫣眼睛瞪得像铜铃“蒋遇山？那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他不是男人吗？小白，你这留几天学，脑子留弯了？糊涂了？”说着说着就要来摸摸她弟弟的头，看看还是不是圆的。
　　秦既白故作嫌弃的一把拍开：“现在是新社会，早不比旧时代，主张人人平等，自由恋爱。是男人又怎样，那模样身段，他能看上我都是我高攀，还能白当我人体模特呢。好姐姐，与其在我这里费口舌，不如教教我怎么追来的实际。”
　　秦语嫣拍拍胸口，倒也不是她封建糟粕，主要是事发突然，弟弟变弯，没缓过神，总觉得需要找王先生好好开导自己。
　　秦既白接着捧吹：“说俗点的，他那茶馆开在城中，雕梁画栋又尽显风雅，应当家底殷实。”
　　秦语嫣长叹一口气：“小白啊，他可不仅仅是什么茶馆老板。天下姓蒋的人不少，可生在连港城的蒋姓有钱人不多。也不动动你的猪脑想想，提起蒋家你能想起谁？没错，他就是现在政府一把手，蒋文成的二公子！官家水深，这两年连港城面上和乐，可谁不知道内乱不断啊？蒋家和李家闹得快翻了天。蒋遇山面上开茶馆，实际为了什么，你不清楚？他连自己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谈恋爱?还和你这么个愣头青？新社会，新思想，说的比唱的好听，政治联姻才是他的归路！傻小白，趁早放弃吧！”

作者有话说

　　秦语嫣是小白大姐，还有二姐秦和言。她们的故事会在后面提到，但主线不会涉及太多。谢谢各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