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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雷 这自古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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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玄艺忽然发觉,自己离铄渊是这么的近,他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好了。”
铄渊收回手,重新拾起竹简。
卿玄艺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捂着心口,道:“那………是没事了?”
“不是。”铄渊斩钉截铁答道。
“哦…………”
手中突然多了个东西,卿玄艺拿起来,结果又是个令牌。
“三个月,每隔五天来一次,我帮你融化冰晶。”
卿玄艺差点激动地跳起来,终于可以好好欣赏第九重天的景色了!
“谢谢您!”
卿玄艺一蹦一跳地走出神宫,待到身影消失,柏烨才从后面走出。
他若有所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铄渊真神,开花了?
要知道,以前要是哪位女仙想要与他接触,他还不躲得远远的,哪像现在这样。
铄渊对上他审视的目光,道:“怎么了?”
柏烨心里发笑,没怎么,就是某人铁树开花了罢。
其实取出冰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运用神力硬生生将仙灵与冰晶分离,只不过被取者会承受巨大的痛苦,墨泽一提出就被铄渊坚定地否决了。
结果到头来还要向烬炎借火种去融化冰晶,这可花费了他五百年的修为。
柏烨内心感叹,这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真神也避免不了。
铄渊就这么看着他一会神色凝重,一会又嘴角勾起,简直就是有病。
实在看不下去,铄渊拍下他的手臂,不耐烦道:“有事就说。”
柏烨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对她来了兴趣?”
铄渊放下竹简,与他对视:“本尊只是内心有愧,她因本尊一念之差而受伤,本尊不可能不管吧。”
柏烨嫌弃了一番,一句话三个本尊,真是慌了神,他可从不在私下自称本尊,除了做错事。
在铄渊幼年时,他把树上的凤凰拔了毛给沉淼做扇子,凤凰全家就来找最为年长的土神墨泽理论,一问铄渊,就是“本尊不知。”“本尊没有。”之类的话语,余下四位一下就看清了。
此后只要铄渊犯错,他就会情不自禁说出此类的话,想改也改不掉了。
卿玄艺立刻回到第七重天,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琼殊与唐玉萱,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家玄艺终于出息了,铄渊真神亲自给你令牌!”
“当然!”卿玄艺晃晃手中的令牌,满脸骄傲。
在第一个月间,卿玄艺每次都是准时到场,还会给铄渊带去凡间吃食,她跟随司命神君下界历练,见识了许多宝贝呢。
铄渊每次嘴上说着不要,但内心还是十分渴求的,卿玄艺看出端倪,每次都先是收回,又在走的时候假意忘拿,柏烨一连蹭了好久的饭。
这日卿玄艺照常去往第九重天,却发现令牌起不了作用,她左看右看,令牌也未出现裂痕损坏,今儿怎么了?
就在她苦恼之时,一名妖精从后面拍拍她的肩膀。
卿玄艺回头,就看见一个花精正对着自己笑。
“上不去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上去。”
卿玄艺半信半疑:“你是?”
花精指指自己:“我是木神殿里的花精锦画,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上到第九重天。”
一听是木神殿里出来的,卿玄艺就打消了疑虑,跟着锦画的脚步去了。
锦画将她引到一个悬崖峭壁之上,她指指上方,道:“只要闯过那一层云端,就可以到第九重天了。”
卿玄艺细细看着那云,里面天雷滚滚,令人窒息。
“这………你确定?”
这怕不是引她去死吧,虽不知道这花精与自己有什么恩怨,但自己也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算了………我还是另寻他法吧。”
卿玄艺想要逃走,花精一把拉住她,面目可憎:“我说能去就能去!”
说完就一把将她甩进云里。
“啊!”
卿玄艺周身立刻被雷云包裹,她稳住身子,施法建立屏障保护自己。
卿玄艺重重叹气。
这么倒霉的事都轮到自己了,还怕什么。
身前身后都是地狱,不管了,闯上去!
卿玄艺不断冲击云霄,天雷像是感受到了危机,不断向屏障劈去。没过一会,屏障碎裂,一道天雷打在卿玄艺后肩,她闷哼一声,继续向上方飞去。
很快,她就被劈得满身伤痕,血浸满了衣衫,可卿玄艺十分清楚,若是放弃了,就是死路一条。
处于第九重天的铄渊心里隐隐发慌,照这个时辰,卿玄艺应该来了。
他心跳加速,甩下竹简就快步走出神宫。
恰好此时墨泽在树林里喂养凤凰,见铄渊气喘吁吁,喊道:“铄渊,发生何事?”
铄渊跑到墨泽身前,喘着粗气道:“她本该在此刻来到神宫,今日却晚了这么久。”
“她?你是指玄艺?”
铄渊点头,转头就向神坛走去,墨泽放心不下,也跟了过去。
忽然一道金光乍现,卿玄艺满身是血地跪于神坛中央,她看着身边熟悉的景象,自言自语:“那花精还真没说错,能上来。”
铄渊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慌忙询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卿玄艺把令牌展示给他,道:“令牌不管用了,有个花精告诉我闯过一层云端就能上来。”
“然后呢,你就信了?”
“怎么可能,我没这么蠢,结果她来硬的,把我扔了进去。”说完就晕了过去。
铄渊抚过令牌,一摸就知是假的,应是她口中的花精蓄意为之。
一旁的墨泽心生感慨,那可是噬仙崖,专为心怀不轨,走火入魔的小仙准备的,虽与第九重天相连,却无人敢靠近,卿玄艺硬是闯上来了。
天要助我九重天再出一位惊世奇才啊!
铄渊顾不了这么多,当即把卿玄艺横抱起来,直奔金神殿而去。
沉淼与烬炎皆是见证,他们看见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铄渊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手中结印为她疗伤。
眼下她体内的冰晶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冰神的神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夺她性命。
保险起见,铄渊在眉心处凝结了自己的一部分神力,俯身与卿玄艺额头相触,将神力注入进去。
或是感受到异样的力量流动,卿玄艺皱了下眉。
她逐渐苏醒,见床边的铄渊,想要起身,却又被摁回去。
“你休息,没事的。”
卿玄艺声音微弱道:“多谢您。”
随后她又重新闭上眼,铄渊确保她平安无事后,走出金神殿。
殿外的柏烨早已等候多时,见铄渊出来,他立马上前。
“我查清楚了,是那花精王干的,我已经将她送去天刑台交予定夺了。”
说完,他有意无意地望向殿内:“她………怎么样了?”
铄渊神色平静,淡淡道:“无事,我已经施法把她稳定下来了。”
柏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呼出一口长长地的气。
铄渊与柏烨往天刑台赶去,沉淼就自己留下照顾卿玄艺。
琼殊与唐玉萱早就在天刑台候着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锦画,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审判使见人已到齐,就开始审问。
“受谁指使?”
锦画不假思索:“无人指使。”
“为何陷玄艺仙子于危难中。”
“是我看不惯她与真神走得过于亲近。”
审判使看向柏烨方向,面露难色:“柏烨真神,这还需再审吗?”
“大人你公事公办,本尊看着就好。”
审判使心中有了答案,刚想宣布审判结果,花神锦萝大摇大摆地向这里走来。
“慢着,柏烨真神,百花都是我管辖的范围,请问您我是否有资格过问?”
柏烨答道:“当然。”
锦萝转身指着锦画,训斥道:“没用的东西,丢你们月季一族的脸面。”
紧接着,她又转身对审判使辩解:“大人,锦画刁蛮,这次只是嫉妒心作祟,伤到了玄艺仙子,我可否略施惩戒,给玄艺仙子一个交代?”
“这…………”审判使再次看向柏烨。
柏烨抬手制止:“本尊说了,看着。”
锦萝又继续道:“我废去此妖精修为,将她囚于我的花笼中,不知可好?”
众仙神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审判使喝道:“安静!”
天刑台外,卿玄艺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身边的沉淼安慰道:“玄艺不要生气,花神力保她,许是有苦衷。”
卿玄艺转过身靠在柱子上,沉声道:“无事的,我不纠结这些,废去修为,花神够意思了。”
审判使最后认可了花神的提议,至此锦画被她当众废去修为打回原形,关进了花笼中。
众仙神逐渐散去,铄渊转头就看见卿玄艺与沉淼,立马闪到她们身前。
“你怎么出来了?”
沉淼抢先一步解释道:“是我带她来的,若是看不到凶手被绳之以法,怎能解心头之恨?”
卿玄艺自嘲道:“我哪有恨啊,只是好奇,我初到九重天,怎的这么多人不喜我呢。”
先是冰晶,再是天雷,这一桩桩事都足以要了她的命,要不是自己命好,早就横尸荒野了。
唉,看来修仙也不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决定啊,卿玄艺就这样想,如果没有修仙,自己是个凡人,生活会是怎样的。
铄渊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他细想自己,是否过于关注卿玄艺了,只因司命神君一个预言,就把她卷入危险。
柏烨劝道:“好了,不想这么多,先回去养伤吧。”
沉淼负责将她送回司命殿,殿内的二人早就急坏了,赶忙将卿玄艺引进门去。
铄渊回到殿中,细想他见锦画的情形,她眼神狠戾,隐有入魔之像。
花族应是最温顺的一个族群了,不然花神也不会力保锦画,就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