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与林》白水尧欢

2、第 2 章 校门口小

　　校门口小卖部新进了一款绿豆冰棍，唐梨买了两个，付完钱出来。

　　“给你。”

　　林年接过冰棍，伸手从兜里拿出钱。

　　“不用，请你吃的。”唐梨撕开包装，把冰棍放到嘴里。

　　林年没吭声，趁着唐梨转身的时候，把钱放进她书包左侧的兜里。

　　“真好吃。”唐梨一边嗦着冰棍，一边往前走。

　　“你快吃啊，一会化了，”唐梨见林年还没动。

　　“你来那个了？”
　　“哪个。”
　　“就是月经。”
　　“没，我还没有。”

　　唐梨比同龄人发育的早，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她就开始用卫生棉了。

　　“真羡慕你，不用肚子疼。”
　　“很疼么。”
　　“超级疼，我每次来的时候，疼得都下不了床。”

　　唐梨接下来的描述太过于具体，以至于林年听得直想捂肚子。

　　“先是闷，再是疼，然后是又闷又疼，比拉肚子的时候还要疼，就好像有把小刀在你肚子里面来回刮，还要往下扯的那种疼……”

　　“不过你也别害怕，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兴许你就不会痛的这么严重。”

　　“但止痛药一定备着，那可是救命的，还有月经期间千万别吃凉的，不然你会后悔的······”

　　最后，唐梨搭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这可都是过来人的血泪教训。”

　　回到家时，谢云知还没有做好饭，林年进屋写了会卷子。她今天的作业基本上都在学校写完了，除了要背的东西，也就还剩一张数学卷，题不难，等到谢云知喊吃饭的时候，她刚好做完最后一道大题。

　　晚饭过后，林年在院子里玩，谢云知躺在摇椅上扇风，屋里电话响了，林年跑进屋接起电话。

　　“喂，妈。”

　　“小姨，我是阿年。”

　　“阿年啊。”何语的声音很温柔，“吃饭了么。”

　　林年嗯了一声，“我和外婆刚吃完。”

　　“有没有想小姨呀。”

　　“想。”

　　身后，谢云知从外面走进来。

　　“小姨，我妈在么。”

　　“在在在，小姨这就叫她过来。”

　　听着那边的人接过电话，林年的手不自觉握紧。

　　“阿年。”

　　“妈。”林年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不对，赶紧咳嗽了一声，“妈，你吃饭了么。”

　　“还没有，我和你小姨刚下班，一会准备出去吃，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

　　“没有。”林年听着何韵那边好像在收拾东西，窸窸窣窣的。

　　“你外婆怎么样，身体还好么。”

　　站在一旁的谢云知，大声道：“我老太婆好得很，倒是你们，多久也不回来一次。”

　　“妈，我们这不是忙着挣钱么。”

　　何韵和林成两年前离了婚，她把林年带回江镇，托付给谢云知照顾，自己则是跟着何语一起去了江城，找了份酒店前台的工作。

　　“钱重要还是我和阿年重要啊，不回来也就算了，现在打电话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是是是，是我不对，等过段时间我请完假就回去陪你们。”

　　谢云知冲林年挤眉一笑，然后又很快严肃起来，“说话可得算数啊。”

　　何韵在那边连连保证了几遍。

　　挂了电话，林年开心地扑在谢云知怀里，“太好了，再过15天就能见到妈妈和小姨了。”

　　林年拉着谢云知在屋里转圈圈，“不算今天，还有14天。”

　　“慢点，外婆要晕了。”

　　屋子里全是林年咯咯的笑声，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欢呼雀跃的时刻，一切又被隔壁终止了。

　　谢云知皱眉，往外看了一眼，“又吵？”

　　两家院子紧挨着，即使不出门，也都听得真真切切，谢云知让林年呆在屋里别出来，她过去看一眼。

　　乔珍坐在院子里哭，乔凤华站在屋门口，护着怀里的男孩。

　　“你要干什么啊你这是。”
　　“你怎么能打孩子，他又没错......”
　　“对，他没错，你们都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让这个家鸡犬不宁行了吧。”

　　“你闹够了没有，我们现在还不够迁就你么，”乔凤华满眼的失望，“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点做母亲的样子。”

　　“什么样子！做母亲应该什么样子！”乔珍崩溃大喊，“我做女儿做妻子，现在我还要做一个像样的母亲，那我呢，我自己又在哪里？”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感受啊！”

　　“你……”乔凤华气的嘴唇发抖，见到谢云知进来，脸上更是挂不住了。

　　乔珍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来，上谢奶奶这来。”谢云知冲着男孩招手，又给乔凤华递了个眼色。

　　乔凤华明白谢云知的意思，她拍了拍怀里的男孩，“去吧。”

　　男孩看了看乔凤华，又看了看乔珍，然后摇头。

　　“乖，一会外婆和妈妈说完话，就去接你。”

　　屋里，林年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本全新的日历，好像还是谢云知之前从厂子里带回来的。她拿出笔划掉今天的日期，然后把它摆在书桌正中间。

　　身后，吱嘎一声开门，林年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