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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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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月肆」
“这位兄台,方便拼个座吗?”
睁眼望去,银色的衣袂被窗外的风吹起,珠色的腰带上系着一枚巴掌大的玉佩,被刀穗半遮半掩地挡住,却依然能隐约看出一个“亓”字。
任之舟揉了揉了眼睛,抬起头来,与说话的那人对视——剑眉星目,左眉的尾部点着一颗小痣,枣褐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用玉冠束起。
“兄台?兄台?”
那人又出声唤道。
“噢噢——请坐!请坐……”任之舟恍然大悟一般让出了身侧的位置,目光紧紧地粘在那人身上。
“在看什么?”那人偏过头来问道。
“单刀榜第七,廿家,廿之亓。”任之舟冷不丁地说道。
“哦?这位兄台倒是博学,不过我很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你腰间垮的这把刀我可太熟悉了——云藜第一名刃娑罗,四年前它还在你父亲手中。”
“果真是博学!那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任之舟。”
廿之亓点了点头: “我们的名字倒是凑巧。小二——来壶芳芷醉——”
“芳芷醉?!这酒在这儿能喝到?!”任之舟忽然激动地问道。
“对……对啊……”廿之亓不明所以地看着任之舟,“任兄如果想喝,不如一起?”
任之舟摇了摇头,忽然浑身脱力一般瘫软下来,而后狂笑不止。
“笑话……都是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兄?任兄!”廿之亓唤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冷静一点!”
“无妨,无妨……”
小二恰好端上了那壶芳芷醉,窗外的阳光透过白玉砌成的壶身映出剔透的清酒。廿之亓不紧不慢地为任之舟斟上了一杯递去。
“看来这酒……对任兄意义非凡呢。”
任之舟抹了把脸,自嘲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别打趣我了。”
廿之亓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轻轻地碰在任之舟的杯子上:“既然不想说,那便让它烂在心里吧。”
任之舟轻嗯一声,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群扎堆,隐约能在高处看到一个人影。
“在看什么?”廿之亓的目光随着任之舟挪去,他眯眯眼,而后了然道:“是有人要轻生啊。”
任之舟默了默:“那定然是活得很累了吧。”
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朝外走去,任之舟还不忘将那剩下的半壶芳芷一同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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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跳啊——你还年轻——想开一点啊!”
“是啊小伙子,看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贫苦人家,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
司徒里攀着客栈的窗户一点点往下,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谁想死了?闻怀风和任之舟那两个王八蛋点我武穴还在房门外设了七道机关……别让我抓住他们——!”
任,廿二人刚到便听见了这句话,任之舟此时才辨出——“轻生”的主角是司徒里!
“司徒里!回去!你现在没有武功,失手一下就死了!”任之舟焦急地喊道。
“任之舟——!你个挨千刀的!!!!我和你拼了!!!”司徒里骂的忘我,全然忘记了现在的处境——果不其然!松手,踩空,失重,都仅在刹那之间!
“司徒里——!”
廿之亓快任之舟一步,他的脚向后一捻,转瞬间便到了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司徒里。
半空中,司徒里紧紧勾住廿之亓的脖子,感受着廿之亓温热的双手揽在自己的腰间,僵持之下,廿之亓终于想起泄力,抓着司徒里稳稳落下。
任之舟挑挑眉,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方才走向那二人。
“俊男配俊男,也算是幅美景。”
司徒里默了默,否认的话刚到嘴边,便被廿之亓抢先道:“任公子说笑,廿某已有婚约在身。”
司徒里抿抿嘴,低下头。再抬头时,面上早已重新挂上了笑容:“任之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胡说啊!你点我武穴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快给我解开!!!!”
任之舟后退一步:“就你现在这般,我若解开你的武穴,是等着你来报复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吗?”
廿之亓抬眸,目光在任之舟身上上下游走:“如此好的一副习武之躯,真是可惜了……!不如任兄屈才,拜我为师吧!”
“。”任之舟白他一眼,“怎么都这么喜欢当师父啊。。。”
廿之亓挠了挠头,尬笑道:“惜才!惜才罢了!”
“那拜你为师,能否入廿家?”
“按道理来说………是不行的,但是……祖谱在我手上。”
任之舟闻言,狡黠一笑,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挑,只听咚的一声,司徒里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口型对出:“师父,我想入廿家族谱,我想拜您为师!”
“哦?放着云藜第一世家司徒氏不要,想入廿家族谱?……你倒真是很有趣。”
司徒里登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任之舟,任之舟弯了弯眼睛,冲着廿之亓重重地点头:“里里从小看不起以家族为底气之人,更不会只因为势力的悬殊而生出嫌贫爱富之心,我看这孩子比我勤勉,且年纪尚小,是个可塑之才,廿兄也就别扫了他这一腔热血,收下他吧!”
廿之亓左思右想,最终一咬牙,点了点头:“也罢,只不过纳入廿家族谱一事也不可冲动行事,待我回一趟江南后与他一同去找司徒家主再做决定。”
“好!此事便如此定下来吧!”
任之舟将手重新攥拳,司徒里一瞬间瘫软下来,双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任之舟……你竟然还精通鬼道……?!对我用傀儡术……!嗯……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