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程黄橘绿时》七味唐辛子子

6、第 6 章 我恐怕才疏

　　一转眼，辩论赛到了末尾。黄澄梓和郑奕一起去过新校区两次，他们两三不五时地和王垚、江昕一起聚餐活动。
　　一天傍晚，三个人站在后街的校门口等王垚吃饭。胡老师的学生助理郭嘉豪路过，和她打招呼“吃饭了吗？”
　　“等王垚呢！”
　　“老遇到你们四个一起活动啊！”
　　黄澄梓笑笑“因为团委老要加班啊！郭嘉豪又补了一句“可是不怎么见黄潇潇和你们一起啊！要是看到你们五个，那才奇怪呢！”
　　黄澄梓一愣，原来不知不觉，在大家的眼中他们四个是连体的。王垚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总拖着黄澄梓和郑奕一起，于是乎他们下课后一起去院办加班，一起吃晚饭，周末还一起逛街。整个10月份，他们四个人总是厮混在一起。王垚和江昕是公开的情侣，那大家又会怎么看她和郑奕呢？
　　吃完饭，按惯例他们四个应该一起去自习室自修。黄澄梓却说：“我今天有点累，就不去自习了。你们去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王垚抢先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累，今晚偷个懒，不去自习了。”说完，她坚定地走回宿舍。
　　剩下他们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郑奕便也回宿舍了。
　　“你说他们两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王垚问江昕。
　　“说不上来，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两个人好像不对劲呢？”
　　“你说我们故意给他们两制造机会，是不是被发现了？”
　　“橙子那脑袋估计是发现不了，但是郑奕可说不好。”
　　“可老郑也没拒绝啊？”
　　“老郑会拒绝人吗？”
　　“那倒也是。那黄澄梓呢？”
　　“我怎么知道啊？得问你啊！”
　　“她之前跟我说要和郑奕保持朋友关系，所以我才想办法撮合他们两的。她的反应既不高兴，也不反对，我也搞不懂了。”
　　“她不会真放弃老郑了吧？”
　　“那多可惜啊！”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结果。
　　黄澄梓一推开宿舍门，李书覃正敷着面膜背英语呢。“呦，难得啊，黄小姐今个回来得挺早啊！”
　　“今天团委没事”黄澄梓回答。
　　“怎么像兴致不高啊，团委没事，你有事吧？”李书覃看了看黄澄梓。
　　“心里有点烦。”黄澄梓实话实说。
　　“怎么了？肯定不是学习上的事，是不是团委有啥事了？”
　　“嗯。。。我问你个事，你们怎么看我和郑奕的关系？”
　　“原来是感情上的事啊？”
　　“你先回答我”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李书覃撕下面膜，将精华涂在脖子上，一边按摩一边说道“你们四个一天到晚在一起，大家肯定认为你和郑奕也是一对啊！但是我们知道你们没谈恋爱，所以估计在玩暧昧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暧昧期有点长啊，有一年了吧！”李书覃倒是直言不讳。
　　“我早该想到大家会这么误会的，那我该怎么办呢？”黄澄梓眉头紧锁。
　　“女追男隔层纱，要不你先表白？”
　　“我又不想和他在一起，表白个鬼啊！”
　　“你不喜欢他？”
　　“他不喜欢我。”
　　“怎么会？不喜欢你，大周末的陪你去看你表弟？不喜欢你，陪你逛街吃饭？不喜欢你，每次你回家他都到车站接送你？不是我说，他虽然不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但是该男朋友做的事，他都做了。”
　　“做了男朋友该做的事，也不等于就是男朋友。他对我好，也不等于喜欢我啊！”黄澄梓声音又低了些，“他对谁都很好，对黄潇潇也很好，对他们班女生也很好啊！”
　　“啊？烂好人还是渣男啊？”
　　“前者吧！没听说他有多少绯闻。”
　　“我倒是听说你和他的绯闻。”李书覃打趣道。
　　黄澄梓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我实话实说啊！那你是觉得他对谁都好，所以对你并不是喜欢？”
　　“嗯嗯，我感觉不到独一无二的好。所以，我想和他保持距离，我想自己独立。”
　　李书覃看了看黄澄梓的表情，说：“我能理解你，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下定决心了，无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也没有标准答案，顺从自己的内心，别为难自己就行。再说了，他不能给你唯一的爱，总有人能给你。”
　　黄澄梓突然很想哭，她坐在李书覃身边，依偎着她说：“你真好。”
　　“哪里好？”
　　“你懂我，不亏是我的soulmate。”
　　“哈哈，那倒是的。”
　　黄澄梓和李书覃并不经常厮混一起，黄澄梓上课吃饭大多和钱小玲一起，小玲子很细心总是很照顾她，但是也比较敏感，比较粘她。课余时间，黄澄梓常常和王垚一起，她们两三观一致，性格互补，在一起吃喝玩乐，一起吐槽黄潇潇。但她和李书覃却是十分相似的人，彼此家庭背景相似，人生态度和选择也十分相似，所以即使不常常在一起，却彼此理解聊得十分投机。
　　两个人正躲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钱小玲回来了。
　　“小玲子回来了啊”李书覃说道。
　　小玲子看到亲亲密密依偎在一起聊天的两个人，“嗯”，然后放下包，拿上洗漱用品就去洗漱了。
　　“呀，都9点了，赶紧洗漱吧！”黄澄梓拉着李书覃一起下床。
　　接下来的两天，黄澄梓都没有出现在四人小组里，郑奕没什么异常，王垚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可是没等王垚想出什么好办法，胡老师一则通知，又把大家聚到了院办。
　　“今天这阵容我怎么看不懂了。”王垚问黄澄梓，胡老师通知了他们五个骨干，还有程烨琛。
　　黄澄梓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5+1的阵容确实新鲜。
　　“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几个今年暑假社会实践的报告，被学校评为了特等奖。”
　　“哦，哦！”几个人都开心地鼓掌欢呼。
　　“然后，你们要代表学校参加全省的挑战杯?大学生课外学术竞赛。”
　　几个人一脸懵逼地看着老师。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请你们腾出一切课余时间，全力以赴地修改报告。我已经请了几个学校的资深教授帮你们修改报告，审核把关。”
　　“啊？”一片哀嚎声响起。
　　“当初这篇报告我记得是黄澄梓主笔的，是吧？”
　　黄澄梓艰难地点点头。
　　“所以这次你是总牵头人，大家分工合作修改，最后还是你整合。你责任重大啊！”
　　“我可以说不吗？我可以放弃吗？”
　　“大家回答她。”胡老师话锋一转。
　　“想的美”“不可能”“你做梦”
　　“你听到了吧！这样吧，给你个自主权，你可以选择一名特别助理，和你一起总负责。”
　　黄澄梓看了一圈的人，毫不犹豫地手一指“程烨琛”。
　　“程烨琛，你有意见吗？”胡老师问。
　　程烨琛和黄澄梓对视了一眼“我恐怕才疏学浅，难堪大任。”
　　“于公你是我秘书长的人，于私嘛，你文笔是最好的，特别助理舍你其谁啊？”黄澄梓振振有辞。
　　全场安静了几秒，大家目光都锁定在程烨琛脸上，被形势所逼的他，只好点点头说“好吧，我试试。”
　　“今晚大家先简单地分个工，然后熟悉一下报告。明天一早，我约了沙教授，黄澄梓，程烨琛、江昕和我一起去听一下沙教授的意见，回来再动手修改。”
　　第二天是周六，沙教授在家里等他们。他们四个一早便去坐公交，江昕陪着胡老师，两个人坐在一起，黄澄梓和程烨琛便坐在一块儿。
　　“为什么一开始不肯做我助理？”
　　“我说了啊，才疏学浅，难堪大任。”
　　“过分的谦虚是骄傲，懂不懂？”
　　“多谢领导赐教。”
　　“你知道嘛，当众拒绝别人，特别是拒绝一个女生，是很不绅士的。”黄澄梓说教上瘾了，开始和程烨琛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侃。
　　程烨琛一开始是听得多，到后来两个人时不时辩论上几句。
　　胡老师看了他们两一会，问江昕“黄澄梓最近和程烨琛走得很近吗？”
　　“没有吧，黄澄梓正常跟我们一起。”
　　“你们是指？”
　　“就郑奕，王垚和我啊！”
　　“那潇潇呢？”
　　“有时也一起。”
　　胡老师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领导吃过的美食不少啊！”
　　“好说好说，反正我觉得N林大的蝴蝶酥还有香草泡芙非常非常好吃，我每次去都要买好多。还有他们二食堂的石锅拌饭，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
　　“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下次你可以请我吃啊，我给你当美食顾问。”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想敲诈我呢！”
　　“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领导我错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沙教授家里。
　　沙教授在客厅招待了他们，“昨晚我仔细看了你们写的报告，选题很新颖，结构框架也不错，但是还是有不少问题的。”
　　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沙教授没有客气，上来就直击问题。“首先是篇幅，虽然实践报告要重点介绍调查情况，但是后面的原因分析和启示意义两部分太少了，你们在基本情况里说了五大点内容，为什么原因分析只有三点，所以后面的启示也就只有三点，内容嫌少。”
　　“可是找不到别的原因分析了。”黄澄梓是主笔，她很清楚当初为什么会写成这样。
　　“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既然你们从政府，社会组织和普通市民分析，只能写出三点原因，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可以从客观条件，主观因素，历史传承，时代特色以及偶然原因五个方面分析呢？”
　　几个人焕然大悟，顿时点头如捣蒜。
　　“第三点就是，整体语言不够精炼，偏文艺范儿，科学研究报告，文字讲究的是准确精炼和专业。”
　　沙教授哗哗哗地提了一堆意见，黄澄梓笔记飞快，突然发现这一席话比上一学期的课所学到的东西都多。
　　回去的路上，黄澄梓很兴奋，她主动和胡老师分享心得“沙教授真厉害啊，这趟没白来。我现在文思如泉涌啊！”
　　下午，学院主任顾教授到学校值班，便和他们几个一起传达修改意见。顾教授是学校的教研一把手，同时兼着N大的教授之职，在两个学校教学。
　　顾教授温文尔雅，说话很客气，先是一顿表扬，然后说到问题：“社会实践报告，重点是社会调查，你们的调查分析最大问题知道是什么吗？江昕，你是我的学生，你说说看。”
　　被点名的江昕：“统计图表有点简单。”
　　“嗯，看来上课认真听讲了。统计分析可以用多种形式，不能全是简单的柱状图、饼状图，你们要根据调查的特性选择合适的统计分析模型。”
　　听完顾教授的点评，大家又重新分工，黄澄梓和程烨琛负责第二部分原因分析；江昕和王垚负责第一部分基本情况，重点是所有的统计分析；黄潇潇和郑奕负责最后的启示。
　　江昕和王垚是一人负责一部分，分开修改。黄澄梓和程烨琛却是一起修改，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修改。
　　星期天一整天，一群人从早上八点一直修改到晚上十点回宿舍。黄澄梓发现，他和程烨琛在文字功底方面旗鼓相当，比如“精神奖励”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改成精神激励吧！”，然后相视一笑，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星期一中午，胡老师又带着黄澄梓三个人去找了叶敏教授，她是王垚他们专业的教授，是学校有名的高产教授，每年都有高质量的论文发表，也是学术型的专家。
　　“你们找了沙教授和顾教授，我估计报告内容上应该没大问题了。但是格式上还是有些不规范的，比如关键字就不准确，就精神文明建设，T市模式和社会主义制度就行了吗？甚至题目我都建议你们调整一下，不要说精神文明建设之T市经验，T市经验是已经众所周知的说法，你们换个词T市模式，就能凸现你们的独特性。”
　　到底是论文专家，一下就把报告的形式提档升级了。
　　一群人连续在院办改了三天，终于初稿合成。“现在我把初稿发给大家，我们开始第一轮自查，考虑到大家改自己写的部分可能会审美疲劳，我们交叉修改，修改部分用红色标注。江昕和王垚改我和程烨琛写的，郑奕和潇潇改江昕他们两写的，我和程烨琛改郑奕两个人写的。”
　　黄澄梓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王垚却在听到“郑奕两个人”的时候震惊了一把，掐了一下江昕。江昕立马转过头瞪着王垚“谋杀亲夫啊！”
　　“橙子刚才说郑奕两个人，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说你也太敏感了吧，就为这个掐我？”
　　“我越想越可怕，莫非橙子真的放下老郑了？”
　　大家又分头行动了，黄澄梓看了郑奕和潇潇负责的部分，眉头越皱越深。“不是根据我们的原因分析写的嘛，怎么感觉每个启示都说的不在点上，有点牵强附会啊！”
　　“是差了点意思”
　　于是两个人开始操刀修改“这个不对，应该是培树的更多的社会组织参与精神文明实践。”
　　“嗯”
　　“这个也不对，改成：建议推广实施志愿服务计时，并适当地组织表彰。”
　　“可以”
　　“这句有点不通，你觉得呢？”
　　“要不改成：精神激励和物质奖励双轨并行。”
　　“改得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有商有量，边说边改。
　　当黄澄梓又准备对一句话下手时，程烨琛拦住了，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这一段都改得红彤彤的了，你手下留点情啊！差不多的就别改了！”
　　黄澄梓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看着程烨琛一脸费解。程烨琛小声地解释：“这好歹也是郑奕他们的劳动成果，你上来就大刀阔斧地修改，他们面子往哪搁？”
　　“可确实写得不好嘛！”
　　“非常不好的我们修改，差不多的就先缓缓，实在不行可以等下一次修改的时候再改，分轻重缓急，徐徐图之，别为了个报告得罪了人。”
　　“得罪就得罪呗！我还怕他们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的，确实不用怕谁，但为人处事没必要那么较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看不出来啊，你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啊！”
　　“领导这就误会我了，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友谊和团结考虑啊！”
　　黄澄梓虽然没明确表态，但确实收敛了很多。
　　又是晚上十点结束，初稿修改好了，请胡老师发给三位教授修改。
　　“我都饿了，要是能来一杯奶茶再配上鸭脖，该多幸福啊！”黄澄梓伸着懒腰，嘟囔着。
　　“十点了，大小姐，学校大门都关了，你还是赶紧回宿舍洗洗睡觉，梦里什么吃的都有！”王垚说。
　　“我是觉得。。。你还可以吃吗？”程烨琛一边说一边故意扫了一眼黄澄梓的肚子。
　　“过分了啊，不吃就不吃，说说都不行啊？”
　　大家打打闹闹地离开院办，一群二十岁的学生一起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黄澄梓看看周围的小伙伴，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却又十分充实，在青春最美好的时光里，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奋斗、共同成长。学校里的桂花树随着晚风一阵阵地散发着幽香，甜甜的，黄澄梓心情无比舒畅，连空气都是香香的。
　　她忍不住停下，拿出手机，对着小伙伴们的背景按下拍照键，她想永远记住这一刻，忙碌却又充实的青葱岁月。
　　本以为第二天能休息，下午快下课时，接到胡老师的信息：三位教授看了初稿，又分别提了修改意见，请大家晚上到院办集中修改。
　　匆忙在食堂喝了碗粥，黄澄梓赶到院办，没一会儿，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程烨琛进来的时候背着包，看了一眼胡老师，便径直走到黄澄梓旁边坐下，还是老习惯将包放在两个人的中间。
　　胡老师传达完三位教授的修改意见，补充道：“今天大家得重新分工修改，程烨琛和王垚两个人英语最好，把摘要重新翻译一下，务求准确，不能直接百度翻译；橙子和郑奕把沙教授提的意见修改一下，要注意一些专有名词和表述前后要一致；潇潇和江昕最后将论文格式全部排版一下。今天的工作量不算大，大家加油！”
　　胡老师话音刚落，郑奕和江昕便站起来，程烨琛略一思考也站起来，几个男生换了一下座位，开始修改论文。
　　郑奕在黄澄梓身边坐下，问：“我来打字吧！”
　　“我的电脑我熟悉些，还是我来吧！”黄澄梓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转地说，然后从头到尾开始修改。
　　黄澄梓几乎是全程独自修改，毫不拖泥带水；郑奕则是坐在一旁，英雄无用武之地。
　　几次郑奕想开口说些什么，看到黄澄梓坚定的侧脸，还是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竟一句也未交流。“我改好了，你看一下呢。”黄澄梓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然后将笔记本电脑转向郑奕。
　　黄澄梓如释重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正想找机会走动走动。手机一震，郑奕和她同时将目光转向手机。黄澄梓点开一看，航母程：包里有吃的，自己拿。
　　黄澄梓立刻抬头看向程烨琛，他老神在在地和王垚改翻译，眼角眉梢丝毫没有波动。黄澄梓的心情顿时明亮，她这才发现程烨琛的包一直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她熟练地打开包，一眼就看到一包鸭脖子和板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掏出手机，回复程烨琛的信息：都是给我的吗？
　　程烨琛很快回复道：“领导要是喜欢就都拿走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现在不能吃，会被大家抢光的。”
　　“随你。”
　　明明在一间办公室，两个人却以信息交流，黄澄梓觉得莫名的兴奋。郑奕手指滑动鼠标，一行一行地看着报告，没有转头，可是黄澄梓的一举一动他却了然于胸，心里有淡淡的不明的情绪流出。
　　果然，今天不到9点，大家就收工了。程烨琛走过来拿自己的包，低声问道：“东西拿走了吗？”
　　黄澄梓飞快地睃了一眼大家，然后迅速地将鸭脖和板栗塞进自己包里，像做贼似的，然后得意洋洋地看了看程烨琛。
　　回到宿舍，黄澄梓将东西拿出来和舍友们分享。
　　“你什么时候去N林大的啊？这泡芙一尝就知道了。”钱小玲问。
　　“你可真厉害，这都尝得出来啊！”黄澄梓佩服地很，“不是我买的，是程烨琛买的，我顺手牵羊，带回来犒劳大家的。”
　　这是李书覃第一次听到程烨琛的名字，“谁啊？”
　　“今天新进我们团委的，跟小玲子一样，都是秘书处的副主任。”
　　“感情拍领导马屁的啊？”
　　“这鸭脖是原味的啊！”钱小玲转攻鸭脖，尝了一口说。
　　“还真是，鸭脖要带点辣好吃啊！”说完，黄澄梓掏出手机，想发信息给程烨琛，可是手上正抓着鸭脖不方便，想想便直接摁下通话键。
　　“喂？”程烨琛很快接通了电话，只是电话那头很是嘈杂。
　　“你在哪啊？这么吵？”黄澄梓问。
　　“宿舍呢，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原味的鸭脖不带劲，下次记得买微辣的啊！”
　　“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黄澄梓看了看通话时长：23秒，再加上程烨琛冷谈的口气，突然觉得眼前的美食索然无味了。
　　手机又有新信息，航母程：宿舍很吵，不好说话，所以匆匆挂了。别多想，别误会。
　　黄澄梓的眼睛又笑起来了，程烨琛还真是细心啊。她的心情又好了，“哎哎，你们留点给我啊！”
　　历经一个星期的磨练，报告终于通过了，交到省里参赛，金秋十月也就这么结束了。
　　11月份，黄澄梓主要精力是专心准备期中考试。估计这年头，有期中考试的大学不多了，但是N师大却是少有的奇葩之一。每天和舍友们一起泡自习室，整理笔记、背知识点。唯一值得高兴地是，院里初步同意发展她为预备党员，这次一个班2个名额，人力资源是她和潇潇，王垚和程烨琛，郑奕和江昕都是这批发展对象，这样算下来，团委的干部入党比例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