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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痴傻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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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府——池家,世代效忠胡国,广善布施。
京中那是人人称赞,只可惜,护国公府嫡子乃是痴傻儿。
提起那痴傻儿池澈,无人不惋惜。
池澈不是生来痴傻的,相反他三岁诵读诗文,五岁写文做诗,连当今圣上都称赞至极,当时谁不羡慕护国公府。
可谁料,池澈十岁那年,祭礼日不知是不是冲撞了崇明寺,回家后高烧不止。
太医救治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堪堪保住性命。
~
夜里,护国公府
“相公,如今澈儿十七,与温家的婚事作罢吧”
对温家那姑娘,陆柳惠是一万个满意,且不说温家是当今太后的母家,温家在知道儿子痴傻后,不但没提婚约,还每年来看望。可七年了,池澈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唉”池锐洲叹了口气,是儿子没福气,不能耽误了人家。
这头说着池澈的婚事,池澈却睡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喊着温宁的名字。
“娘亲,澈儿不起来,不起来”池澈睡得正香甜,被娘亲喊醒,心里正不舒服着呢。
“澈儿乖,把衣服穿上”说着,给儿子穿衣。
池澈不停摆手,但陆柳惠还是动作熟稔地给儿子穿好了衣服。
“看看,澈儿俊不俊?”
池澈看到镜中的自己后,原本皱在一起的脸,顿时舒展开了,“俊!俊”,说着亲了亲镜中的自己。
陆柳惠看着,嘴角含笑。
“宁妹妹看见肯定喜欢”池澈看个不停。
陆柳惠眼神暗了暗,“澈儿是不是会保护宁妹妹?”
“当然,谁敢欺负宁妹妹,儿子便打他头,打三下”说着,比了个三。
儿子,打小就喜欢温宁,便是后来…对温宁的心思也未曾变过,每年最开心的就是温府来得时候,可以瞧上眼温宁。
“今天去找温宁,好不好?”陆柳惠抚了抚衣服,敛起失落,笑着问儿子。
“哦哦”池澈听后,蹦蹦跳跳的,“找温宁,找温宁”
听到要去找温宁后,池澈早膳都用得快了些,换了件新衣,才出门。
池锐洲一般都是骑马,只有和妻儿出门,才坐马车。
他见儿子,趴在窗上,看着路,倒是安静。
“爹爹,还有多久啊”池澈从未去过温家,死死地看着路,想记住。
“快了快了”
没多久,池澈又问了
“快了快了”
再没多久,又问了
“快了快了”
池澈又问了,只是这次听到“快了快了”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路怎么这么长啊,前面记的都忘了。
“不哭不哭,澈儿乖,很快就要到宁妹妹家了”陆柳惠轻拍儿子的胸口安慰着,池锐洲则是催促着马夫。
等到温府的时候,池澈还抽泣着。
门童告诉杨芷兰后,心下了然,便立马派人去告诉老爷。
而后收拾妥帖,才出门迎客。
池澈在他们寒暄时,眼睛不住地望里面瞧。
杨芷兰见状,“温宁进宫陪太后呢”说到这儿,见池澈撇了撇嘴,委屈极了,笑着补充道“快回来了”
池澈听后,立马扬着笑脸。
“娘亲,澈儿俊不俊?”说着站起来转了一圈
“俊,俊极了”
池澈生得一副好模样,若不是遇了变故,只怕还要俊上几分。
说话间,温衡铎带着女儿温宁回来了。
池澈一见到温宁,眼睛亮晶晶地,张了张嘴,想喊,但又想到娘亲说的规矩,就只好眼巴巴地望着。
“温宁出落得愈发好了”陆柳惠说完,看了自己的儿子,是澈儿没福气。
“伯母说笑了”温宁看似不经意地瞧了眼池澈,真是个呆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爹娘,我先退下了”
未出阁的姑娘不能接客,温宁说完,便退下了。
池澈见状,跟着温宁挪了几步,想着娘说的规矩,才生生按着自己不走。
池锐洲看儿子这个痴样,要是当着儿子面说,儿子能不能接受啊。
“澈儿,前几日温硕受伤了,正无聊呢,你去陪陪他吧”杨芷兰说着,让丫鬟带了下去。
池澈还痴呆呆地看着温宁走的方向呢。
“多谢。”
“澈儿和温宁的婚约…”两家长辈聊着
丫鬟带池澈到温硕的房间后,池澈才回过神。
“池澈”温硕声音冰冷。
“硕…硕哥哥”不知为何,池澈听到温硕的声音就害怕。
温硕见池澈害怕的样子,又想到妹妹心悦于他,他就难受。
他妹妹看上谁不好,看上他。若是他没痴傻,定是个好归宿,可他痴傻了,这样怎么保护他妹妹。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想到这些,温硕说话的语气都不好了起来。
“我我”池澈听到温宁哥哥的话后,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像是在冰天雪地里,顿时哭了了出来,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温宁本就在外面,悄悄看着他们,现在听到池澈的声音,直接跑了进来。
“哥,你对澈哥做什么了?”温宁一面质问着,一面柔声安慰着池澈。
“澈哥儿,乖。不哭了,我们不哭了。”语气温柔得能化了块冰。
“宁妹妹”池澈痴痴地喊了一句。
温宁顿时羞红了脸
“咳”温硕实在瞧不得这样。
温宁这才惊觉,方才安慰时,两人距离太近了些,往后退了几步。
池澈撅了撅嘴,瞥了眼温硕。像是不满
嘿,他这是什么表情!!!我还没对他甩脸子呢,我受伤这几日,妹妹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你和我到庭院里去”温硕说着,拉了一下池澈。
不拉一下,这小子眼睛就不会从我妹妹身上下来。
“哥”温宁想要阻止
“别拦着,如今他这样,不练练他,你后面日子怎么过!”温硕语气严厉了几分。
庭院里,
“你过来打我”
池澈看了看温硕,又看了看温宁,眨眨眼,就是没动。
“过来!”温硕声音大了几分。
还是不动
温硕不再多说,直接朝池澈小腹打了一拳,他只使了三成力,池澈却连早膳都吐了出来。
“澈哥儿”温宁见状,连忙跑到池澈身旁,查看情况,“快去叫太医”
温硕:我没用多大力啊
“宁妹妹,我没事”说着,朝温宁笑了笑。
这时,温硕嘴硬着“能有什么事,我军中士兵都是这么操练的”只是话音未落,池澈便晕了过去。
温硕:…
池温两家长辈正商量着事情,丫鬟跑进来,说“池公子昏倒了。”
慌得两家直接起身去看。
池澈正躺在客房,明明昏着,手却死死得攥着温宁,温宁怎么也拿不走,脸颊羞红。
“昏倒还握着我妹妹的手,怕是装的”温硕小声嘀咕着。
“怎么回事?”杨芷兰看着温硕。
来的路上,下人已经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
她知道儿子是心疼妹妹,但打这么重属实是过分了。
“晚辈出手不知轻重,还望池大人惩罚”说着,温硕单膝跪在地上。
在胡国,单膝跪地乃是大礼。
“快起来,你我两家不必如此。何况你还受着伤”池锐洲说着,扶起温硕。
“老爷,夫人,太医来了。”
杨芷兰刚要让太医进来,见池澈紧攥着温宁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被太医瞧去了,怕是不妥。
“澈儿,澈儿,你捏疼宁妹妹了”陆柳惠一进屋,便见他们紧握的手。
池澈似是听到了,慢慢松了力道。
温宁抽回手,站到一边。
这才让太医进来。
太医跪着给池澈把脉,许久才起身。
“太医,怎么样了?”陆柳惠见太医神色凝重,担心澈儿有什么问题。
“池夫人,公子可是每月都请了平安脉?”
“不曾遗漏”每回都是好好的
“这便奇了,可否瞧瞧记录册子?”
太医这么一说,池锐洲也有点慌了,便谴人快马回府中拿册子。
“温将军,你是朝池公子小腹那打了一拳?”
“是啊,我没使劲,只用了三成力。”
“混账”温衡铎斥责了一声,儿子力气本就比旁人大,他这三成力,是旁人的十成十。
“若是澈儿有事,我便打折你的腿。”
“大人,册子。”仆人气喘吁吁地呈上。
太医翻看册子,又给池澈把了把脉。
“大人”太医弯着腰,“需再请几个太医,最好民医也请几个。”
“太医,我家澈儿”说着,陆柳惠眼眶都红了。
“夫人,或许令郎的痴病有救了,只是还不确定”
太医这句话说完,池母几乎要晕倒了,池父也有点站不稳。
“快去”温衡铎听后,立马派人。
温宁听后,更是震惊。
她看着床榻上的人,曾经的他是那么的耀眼。
她与他第一次见时,他正在诵读文章,明明和自己一般大,可已经能出口成章了。
池温两家定下婚约时,他们不过才七八岁。
但他定定地说,我一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委屈。
后来,他痴傻了
可每年他们家去看他时,他总是痴痴地望着自己,把他一年攒下的好玩意儿都给自己。
随着自己越来越大,太后也时常召见自己,会见到高贵的皇子们,可她觉得都没有池澈好,虽然池澈痴傻,但也没有他好。
她是打定主意要嫁给池澈,纵使知道嫁给他后,自己会操心些,会受些议论。
这些她都接受,现在太医说,他或许会恢复,或许可以是个正常人。
想到这里,她有些激动。
温府下人办事利索,太医民医请了一大堆,挨个儿给池澈把脉。
池父搂着妻子,手也有些抖。
温硕更是紧张,别出事,别出事。
温宁则在心里默默祈祷。
温母也期盼着,期盼个好消息。
全屋估计只有温衡铎稍稍淡定些。
待全部把脉后,他们几个又讨论了一番。
终于有了个结果
“池大人,公子的痴病可解。”
这一句,让全屋的人都红了眼眶。
有救了,池澈有救了。
“温公子的这一拳,直接打出了池公子的浊气,使得池公子浑身血脉畅行。”
听到这,池父池母感激地看向温硕。
温硕:???打一拳就好了?
“只是”太医话锋一转,全屋的人都跟着紧张,“池公子的痴傻已经七年之久,治愈过程极慢,需每月全身针灸,而后药浴。”
慢没事,慢没事。
原以为都没希望,现在能治愈就行,能治愈就行。
池母听后,流下了眼泪。
七年,她请许多名医,都说无救。
池父也十分激动,稳了稳自己,“多谢,明日我登门拜谢。”
一众医生离开后,池澈才悠悠醒来。
“娘亲”睡眼蒙眬的他,见娘亲红着眼眶,像是受了欺负。
顿时,跳了起来,“谁欺负我娘亲,谁?”
陆柳惠见儿子这般紧张自己,心下一暖,“没人欺负娘亲,娘亲是高兴。”
她的澈儿有救了
“那娘亲怎么不笑?”池澈不理解,哭还能是开心?
“笑,娘亲笑”陆柳惠虽是这么说,泪珠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池澈眨眨眼看着周围的人,好像大家都哭了。
他不懂
“娘亲,澈儿饿了”说着,肚子便叫了起来。
温衡铎笑着,“是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若不嫌弃,池大人便在府中用膳。”
池锐洲刚要拒绝,他想宴请温家呢,尤其是温硕,那一拳打得好啊,打得好啊。
“用膳用膳”池澈说着就要出去。
连鞋子都没穿
众人笑着
午膳时
池锐洲更是敬了温硕一杯,只是胡国风俗,白日不饮酒,只好以茶代酒。
池澈坐在池父池母中间,正剥虾呢,弄得满手都是,那虾肉更是被搅得稀碎,剥了满满一大碗后,看着全是油的手,想也不想直接抹在身上了。
“澈儿,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能抹衣服上。”这衣裳怕是又不能要了
“见笑了”池锐洲有些不好意思。
温衡铎他们笑笑,并无嫌弃之意。
“宁妹妹给”说着,池澈将碗递到温宁面前,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宁。
温宁脸上绯红,长辈都在呢,她怎么好意思接。
见温宁迟迟没有接,池澈直接跑到温宁面前,将碗放到温宁面前,“好吃,给你吃。”
说完,回到爹娘身边,吃起了自己的饭。
“澈儿,对宁儿还真是好呢。”杨芷兰笑着,她比谁都清楚女儿的心思。
说完,她暗中拍了拍温衡铎。
这婚约退不了。
“池大人,先前讨论的事,我们本就不同意。现如今澈儿的痴病可以好转,还是按婚约。”
温宁听着,心里紧了一下。
原来是为着婚约的事,她听到池家来家中了,急着从宫中回来,还以为是池澈出什么事了。
她也不顾什么规矩了,“伯父,伯母,我心悦池澈,除了池澈我谁也不嫁!”最后一句透着决绝。
“姑娘家家,说什么嫁不嫁的”温硕急忙开口,他真的不愿意妹妹嫁出去。
“像什么样子”温衡铎严声斥责,“还不下去!!!”
“是”温宁神色暗了暗。
池澈吃得正开心呢,见温宁走了,有些失落,胃口也少了一半。
“虽说澈儿有救了,但不知何时能恢复,我怕误了宁儿。”
温衡铎和杨芷兰听后,心生感动。
池家是把宁儿当亲生女儿疼的,这样的婆家,就算池澈恢复得慢,也不会苛待宁儿。
“诶,宁儿对澈儿的心思,我们也都清楚。就按婚约来。”
池锐洲和陆柳惠相视一眼,“护国公府定善待宁儿。”
温硕听后,惊了惊。
池大人用护国公府承诺,可见其对宁儿的重视。
他瞧了眼池澈,你小子要是明天就好了,多好。
~
按着婚约,四月后便是婚期。
得抓紧时间准备聘礼,澈儿虽痴傻,但嫁给护国公府定不能让宁儿受人口舌。
陆柳惠盘算着,见熟睡的儿子,爱怜地摸了摸儿子。
这几日,陆柳惠一直忙着盘点府库
池澈知道自己要娶宁妹妹后,好似长大了些。
穿衣学着自己穿了,只是总是穿不对,穿好要花上半天时间。
吃饭也不把手弄脏了,只是吃口菜就要洗次手,把衣服弄湿了。
有时还跑到书房,看书,看不到一页就呼呼大睡了。
陆柳惠置办好聘礼后,寻了媒婆,将聘礼送到温府。
胡国习俗,媒婆带着聘礼,在城中走上一圈,边走边敲锣,这是哪家的聘礼,要给哪家,最后在女方家停,敲三次门,女方家开门,说明接受男方家的聘礼,婚事便成了一大半。
媒婆见到护国公府准备的聘礼后,匝了匝舌,她做媒婆几十年了,没见过这么丰沛的聘礼,三辆马车,每一箱都极重。
马绕完一圈,都有些腿抖。
“护国公府聘礼给的真是丰厚”
“温家姑娘真是好福气”
“好什么,护国公府那公子傻的”
“可这么多聘礼,就算是傻的,也几辈子不愁了”
“傻的娶妻要是都能给这么多,我愿意嫁给傻的”
城中百姓议论时,护国公府正鸡飞狗跳呢。
“澈儿,听话,针灸完,你就能好了。”陆柳惠哄着。
“不要,不要,太痛了,扎一针就痛,全身都是,那我就没有了”池澈带着哭腔。
“你还要不要娶温宁,你要是想让温宁受委屈,你就跑吧,我们就不扎”
“温宁…”跑着的池澈这才稍稍放缓脚步,“但是太疼了,太疼了。”
陆柳惠也很心疼,方才太医才下一针,澈儿就疼得叫出了声,他硬生生忍着,还对自己笑,到第十针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哭着让太医停手。
太医见他乱动,只好停止施针,还把扎好的十针也拔下来了。
“太医,真的没别的法子吗?”
“夫人,第一次必定是疼痛万分的,待针灸完,药浴后,后面会好很多。”
陆柳惠听后,咬了咬牙,“你们把少爷捆了。”
澈儿别怪娘,只有这样你才好。你也不愿自己一直是个痴傻的。
将池澈捆后,太医每施一针,池澈便连连大叫,到后面嗓子都哑了。
陆柳惠也是啜泣不止,吩咐厨房炖些润喉的梨汁。
池澈针灸完药浴好,已经夜深了。
整整折腾了一天。
“大人,下官下月再来针灸药浴”
“有劳太医了。”
~
四月时间,倏忽而过
池澈现在已经能自己穿衣吃饭了,针灸药浴也不喊了。
胡国习俗,婚礼从晌午开始,新郎官骑马到女方家接新娘,途中孩童会来拦新郎,只有新郎笑得好看,孩童才会走。接到新娘后,新郎依然骑马,新娘则坐轿。
回到夫家,宾客将糖果扔到新人身上,而后行礼。
礼成,新郎抱新娘回卧房。而后,新郎出去款待宾客,新娘等待新郎回来,挑盖头。
挑完盖头,则代表整个婚礼结束。
池澈坐在马上,马夫牵着马。
池锐洲特地找了匹温顺乖巧的马,还找了御马得当的马夫,生怕儿子从马上摔下来受伤。
池澈本就生得好看,现在穿着喜服,笑着,俊得连路边的孩童都忘记拦他了。
畅通无阻地到温府,
“新郎到,请新娘”媒婆的声音从门外传到里屋。
温宁盖着红盖头,由贴身丫鬟挽月领着出来。
“上轿”
温宁上轿时,池澈为了看她,差点摔下马,还是马夫扶住了他。
完了完了,娘亲说千万不能出错,不然宁妹妹就不理我了,刚刚差点掉下来,宁妹妹不会就不理我了吧。
想着,他皱着眉。
马夫见状,小声提醒“少爷,笑”
完了,又出错了。池澈勉强笑着,心里却想着,宁妹妹不理他了。
回到护国公府时,宾客们笑着,将糖果扔向他们。
池母不放心,特地安排好人,带节奏。
要不是看见护国公府给的聘礼,池澈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宾客以为他是被迫的呢。
池父池母见新人过来,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们有多紧张,多怕池澈出乱子。
只是澈儿的表情…也不好提醒
幸亏聘礼给得多
到了行礼的时候,池父池母的心又吊起来了。
“一拜天地”
动作标准
“二拜高堂”
没出错
“夫妻对拜”
对拜时,温宁的红盖头垂落,池澈双手做出接盖头的动作。
温宁见眼前的手,不由得笑了,真是个呆子。
池父池母:…知足了
“礼成”
池澈听后,猛地向温宁单膝跪地
在场宾客吸了口气,这等大礼,向媳妇行。
池父池母眼皮跳了一下,刚要出声。
只见,池澈拉了一下温宁,温宁顺势坐在他腿上,而后抱起。
温宁坐到他腿上时,便知池澈做了什么,震惊万分,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便被池澈抱起,虽隔着衣裳,但她听到了池澈的心跳声,好像有点乱。
池澈抱着温宁笑了笑,而后朝里屋走去。
池父池母,眼睛眨了又眨,有些不相信刚刚那是他们的儿子。
不会,恢复了吧。
池澈刚刚的动作行云流水,在场的宾客看到后,竟又些羡慕,尤其是女生。
帅,太帅了
有种珍之重之的感觉
这真的是痴傻儿吗?也太会了吧
怎么有些羡慕温宁
因池澈痴傻的缘故,款待宾客的事情落在了池父池母身上。
池澈安安稳稳地将温宁放在床沿上,呆愣愣地站着看着温宁。
“少爷,可以挑盖头了”挽月忍不住提醒。
这是怎么了,澈哥儿怎么不挑盖头?是不是累着了?
温宁心里想着,交叠的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池澈还是不出声,视线牢牢地锁在温宁的红盖头上,像是要看出个窟窿。
挽月有些急了,不挑盖头,婚礼就没成呢
“少爷”她又提醒了一次。
过了很久,池澈才开口“宁妹妹”
“怎,怎么了?”池澈迟迟不挑盖头,弄得她也有些紧张,怕出了什么纰漏。
“我看不见你”池澈一字一顿,一脸严肃。
“噗”温宁和挽月都笑了声。
“少爷,你要挑了盖头才能看见小姐”
“可,可是”池澈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坐在温宁身旁,一把攥住温宁的手,力气很大,温宁的手指都交错了。
挽月:这是什么操作?挑盖头啊
“娘亲说不能出错,不然你就不理我了”
“我刚刚为了看你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池澈还没说完
“你没被吓到吧”温宁的手被澈哥儿死死地握着,抽不出来,只好问。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池澈祈求着说。
“不会不理你的,澈哥儿最好了。”温宁只好安慰着。
“少爷,要挑盖头了”挽月又又提醒了一次。
挽月:快点挑盖头,体己话挑完盖头说
“哦”池澈这才挑起盖头
终于挑盖头了,我可以出去了。
挽月退至屋外
池澈看见温宁后,痴了。
“好美,宁妹妹你好美”
温宁听后,羞着
她自知自己容貌是一等一的,今日又特地打扮了一番,自然是美丽动人。
只是,这呆子说得未免太直接了些
池澈看了好久,眼睛从温宁的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
他来来回回地瞧,一遍又一遍
还是温宁拉了拉他的衣服,他才回过神来。
“今天,澈哥儿也很俊”
“那是”池澈挺了挺胸膛。
温宁见状,到底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
出嫁前,杨芷兰特地跟她讲了闺房之事。
“池澈那样子,怕是你要苦一点了”
杨芷兰还特地给了温宁一本书,温宁看了一眼,便羞红了脸,心狂跳不止。
温宁看着池澈,飞快地在池澈脸上吻了一下。
软软的,湿湿的
池澈脸上有了她的胭脂。
几日前,爹爹和娘亲总是同他说些奇怪的话,他怎么也听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喜欢宁妹妹就亲宁妹妹。
温宁亲完后,心里狂跳不止,是不是太主动了一些。
“宁妹妹,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说着,池澈也亲了亲温宁的脸颊,这一亲一发不可收拾
宁妹妹可真香啊,脸上的胭脂真好吃。
池澈胡乱地亲着,吃着
温宁此时羞涩不已,想不到他是会的。
好香好香,池澈猛地抱住温宁,倒在了床上。
将头埋在温宁的颈窝里,蹭着,“宁妹妹,你身上好香”声音闷闷的。
温宁已经羞得说不出一句话了,她伸手拥着池澈
池澈撑着身子,喘了喘,又吃起了温宁脸上几乎已经没有的胭脂
沿着身子,隔着衣裳,一下又一下
“热,澈儿热”说着,池澈便从床上下来了
温宁正是动情时,迷蒙中,见池澈起身,有些不解,支起身子,原来是去解衣服了
新娘喜服本就繁琐,她咬咬牙
待澈哥儿回来时,温宁已经盖好被子了。
池澈见状,便睡到她身旁。
爹娘说了,成亲后,和宁妹妹睡一张床。
他呆愣愣地躺在温宁身边,也不知道盖一盖被子。
“澈哥儿,怎么不盖被子?”温宁此刻娇羞极了,要是澈哥儿知道自己的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池澈看着温宁,宁妹妹的脸好红。
又亲了上去,好像怎么也亲不够。
他都快将温宁逼到墙里了。
“宁妹妹”亲着,还喊着她的名字。
温宁身上越来越热
池澈不停地亲着,只是比穿喜服时,亲得地方更多…
挽月在外面,听见床吱呀吱呀的声音
有些惊讶
“不要,不要”温宁的声音
小姐好像哭了
“宁妹妹,澈儿难受”屋内的池澈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温宁神情有些涣散。
“宁妹妹,宁妹妹”池澈快哭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宁妹妹不会觉得他是怪物吧。
“澈哥儿”温宁回过神来时,见池澈红着眼,眼角挂着泪
“不哭不哭”见池澈难受成这样,温宁也顾不上羞了
是了,嫁给澈哥儿,自然是要累些的。
深夜,温宁才喊挽月进来换床单
池澈在里面洗澡,一脸餍足,宁妹妹真好,想着玩起了木头鸭。
“澈哥儿,别洗太久,当心着凉”
池澈听到宁妹妹的话后,抓紧洗了洗,胡乱地穿完里衣,出去。
温宁见里衣颠三倒四地挂在澈哥儿身上,忍不住发笑。
“澈哥儿,衣服穿错了”语气嗔怪
说着,重新给池澈穿好里衣。
池澈握住温宁的手,闻了闻,有他的味道。
温宁登时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刚要抽回,池澈越握得更紧了。
“宁妹妹,刚才好舒服”
“能不能每晚都来?”
温宁听着这孟浪的话,羞涩不已,“不行,这种事要节制。”
“哦”池澈有些失落,吻了吻宁妹妹的手
原来宁妹妹不涂胭脂也好吃
温宁刚说完节制,又换了回床单,洗了回澡。
这一夜,他们根本就没睡多长时间。
~
池父池母听到仆人的回话后,都老脸一红。
想不到澈儿…
池澈和温宁成亲后,便住在偏院,虽是和池父池母住在一起,但吃饭不在一起,随各自喜好。
池澈和温宁是一觉睡到了晌午
温宁两手发酸,梳洗打扮有些困难
“小姐,我来。”
温宁从镜中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后,瞪了眼还在睡觉的澈哥儿。
“小姐多打点胭脂就好”挽月似是有点拿小姐打趣的意思。
“又说笑”
“胭脂”池澈朦朦胧胧地听着,起了床
“宁妹妹,宁妹妹”
“怎么了”温宁有些焦急,生怕池澈有什么问题
听到温宁的声音后,池澈慢慢醒了过来,见温宁身上都是自己昨晚弄得印子,顿时红了眼。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宁妹妹
宁妹妹,昨晚还哭着说不要不要
池澈对自己有些生气,板着脸,倒是有些威严。
没听见澈哥儿的回话,温宁有些担心,还没梳妆好,便走到池澈身旁。
怎么板着一张脸?
她摸了摸池澈的额头,不热啊
又摸了摸池澈的身子,没事啊
怎么了这是?
“小姐,先梳妆吧”
挽月:以后我叫催催,什么都得催他们。
“澈哥儿,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吃饭,饭菜都准备好了”
“或者让仆人给你洗漱”
池澈听着温宁的话,宁妹妹对我这么好,我却那么对她,真不是人。
对自己更生气了
温宁梳完妆,见澈哥儿还站在原地,板着张脸。
这到底怎么了?
“澈哥儿,澈哥儿”手在池澈面前晃了晃
没回应
“澈哥儿,待会去找爹娘,好不好?”
没回应
“澈哥儿,宁妹妹走咯?”作势要走
没回应
“快,快去找太医,告诉娘”
挽月小跑着出去了,温宁给池澈穿衣洗漱后,拉着他到了偏殿
池澈依然板着脸
池母听后,连忙过来,这才成亲第一日
“澈儿,澈儿”
“娘,澈哥儿这是怎么了?”
池母见池澈板着张脸,澈儿这是生气了?
成亲第一日,有什么好生气的。
“澈儿,澈儿,你再不理人,温宁就要回温家了!”池母语气故作严肃。
“不要不要”
终于理人了
温宁松口气
池母真是要被自己儿子气死,好端端地不理宁儿
“你以后要是再不理宁儿,你就没媳妇儿了!”
“不要,娘亲不要”池澈急了
叫你不理人!
“好端端地怎么不理人,嗯?”池母到底心疼儿子,严厉没几句,语气便又软了下来
池澈听后,直接哭了,“澈儿坏,澈儿坏。把宁妹妹弄伤了,宁妹妹明明拒绝了,澈儿没听”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池母和温宁脸上都起了层红晕。
澈哥儿这是在我梳洗时,看见我身上的痕迹了。
被娘知道这种事
温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池母:…该怎么安慰傻儿子
“咳”池母神色有些不自然,“澈儿,这种话不能对别人讲,知不知道!对别人讲了,就是在欺负宁儿。”
“你欺不欺负宁儿?”
池澈摇头
“那你对不对别人讲?”
池澈摇头,都快把头摇掉了。
“夫人,小姐,太医来了”挽月领着太医进来。
池母,温宁均是一惊,幸亏说了,要是等太医来了再说,护国公府便出名了。
太医把脉后,一切正常。
“给宁妹妹看看,给宁妹妹看看”
我把宁妹妹伤得这么严重,宁妹妹肯定很疼。
太医给温宁把脉后,“脉象康健,身体安康”
“怎么会呢!你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这是什么太医,宁妹妹身上明明都是伤。
太医又把了一次,“是啊,一切康健”太医有些摸不着头脑
池母,温宁心里清楚。
温宁送太医回去,池母便告诉池澈,都是这样的,爹爹也是这样对娘亲的。
池母:有这样的儿子,是我的福气
池澈还是有些不信,池母后面恼了,“不信你就问温宁,到底疼不疼。”
说罢,便回去了。
用午膳时
池澈眨眨眼,“宁妹妹,你疼不疼?”
“咳”温宁霎时红了脸
“不疼,不疼”
这叫什么事啊
池澈听后,这才放心些。
用完午膳
池澈在院里看鱼,温宁则翻看翻看书籍,做做女红。
时间过得也算快
晚膳时,池澈执意要去爹娘那吃,温宁见他执着,只好从了他。
只是,没多久便后悔了,池锐洲甚至把池澈赶了回去
“爹爹,爹爹,你回来啦”池澈开心地抱着池锐洲。
“嗯嗯”池父心里正美呢,儿子没娶了媳妇忘了爹。
“爹爹,你晚上是不是也会弄伤娘亲啊,弄得到处都是?”
池父心里还没美多久,听到儿子的话,老脸涨红,儿媳还在这儿呢,“安静,吃饭”
池母,温宁:…让我逃
“爹爹,你说啊”
“到底是不是吗?”
“是不是把娘”池澈还没说完,池父直接将他拽了出去。
板着一张脸,看向池母。
池母:完了完了
温宁低着头回到偏院。
温宁给池澈擦干头发后,才去沐浴。
只是,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一回头,见澈哥儿正看着自己。
吓了一跳
“宁妹妹,我就是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池澈一脸无辜
“不重不重,你先出去”温宁缩在浴桶里
池澈乖乖出去
温宁洗完,出来,见澈哥坐在床上,没睡。
“怎么还不睡?”温宁皱了皱眉,抬手给他理了理头发
里衣宽松,温宁身上的痕迹也露出来了一些。
池澈碰了碰,见宁妹妹没什么反应。
原来真的不疼,池澈松了口气
今天一天,他都在悄悄观察宁妹妹,生怕温宁有什么不舒服是他没瞧见的。
“宁妹妹”池澈说着,抱紧了温宁,鼻尖全是她的气息。
温宁亦抱着他
“昨晚,我很开心,你开不开心?”
温宁想着昨晚,身上全是他的吻,甚至…
“嗯”
池澈听后,抱得更紧了,只是抱着抱着,呼吸急促了起来。
温宁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睛,唉
手又酸了
~
温宁和池澈二人感情日益深厚
这日,宫里派人来,说是太后想她了,还指名池澈也要过去。
温宁知道,太后这是怕自己过得不好呢。
“澈哥儿,过会儿,我们要去见世界最尊贵的人,要乖乖听话”
“嗯,我听话,听宁妹妹的”说着,亲了一口温宁
他越来越忍不住了,总是时不时就亲温宁
温宁也从一开始的害羞,到现在竟习惯了一些。
“在外面可不能亲”
“我知道,只能在家亲”说着又是一口
池澈随温宁坐在马车里,下车时,温宁给池澈理了理衣服
俊俏,俊俏极了
虽痴傻,但这脸,这身段,绝了
池澈牵着温宁,在宫里走,还时不时地看看温宁
这个呆子,我又不会跑。
“臣女参见太后”
“臣女参见太后”
温宁带着池澈向太后行礼。
“池公子,你是男子,怎么能称臣女”说话的是太后最小的女儿——昭华,年二十,性子有些跋扈,打着趣儿。
太后睨了眼,“赐座”
“谢太后”
“谢太后”
池澈见两个椅子有些远,便搬近了些。
太后看着池澈,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宁儿倾心于他。
“宁儿,听说你相公在婚宴上的那一抱,惹得京中姑娘的艳羡。”
“太后言重了”
温宁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自己的婚宴能被记住,被人羡慕,自然是开心的。
“过几日,长公主举办宴会,你带着他过来吧”
“谢太后”
长公主举办的宴会又称妇宴,多是邀请朝中官员的正室,本是女子游玩宴会,后来慢慢变成和朝中官员的宴会,到如今已经变成必须带丈夫的政治宴会。
婚宴虽被人津津乐道,可丈夫到底是个…,难免会被人看不起
温宁心里清楚,太后这是在帮自己挺直腰杆呢。
长公主的宴会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同太后闲聊几句后,便要出宫了
“我送你们”昭华公主说着便起身。
池澈牵着温宁的手,安安静静的。
昭华看了眼池澈,“长得是俊,偏生是傻的”话说到后面有些惋惜
温宁笑着,“待我好就好。”
也是。昭华见池澈牵着温宁的手,还总是痴痴地看着温宁,便知道,自己的姐妹过得肯定是极好的,也有些羡慕。
“要是他能这样对我就好了”昭华有些落寞。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温宁安慰着。
真的会有这一天吗?让他还俗的那一天。
二人聊着,太子不知是从哪过来的。
“温宁”
“昭华公主”
“太子殿下”温宁立即行了礼。
池澈见状,便行礼,“太子殿下”
“嗯”
太子瞥了眼池澈,皱了皱眉,又看了眼温宁。
而后离开了。
昭华送温宁到宫门口,竟有些依依不舍,直到温宁他们出宫门了,才往回走,路上竟又看见太子了。
她今天遇到太子的次数,比一个月都多。
太子早已成家,在宫外居住,也极少来后宫走动。
“宁妹妹,我不喜欢太子殿下”兀地,池澈说了一句。
温宁连忙捂住池澈的嘴,“澈哥儿,这话绝对不能对旁人说。”
池澈眨眨眼,知道了
温宁这才松手。
手刚要收回,便被池澈握住,亲了亲,又将手放到他的胸膛上
温度烫人
“澈哥儿”温宁有些不解
澈哥儿从未这样过。
“宁妹妹,你是不是最喜欢我”池澈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温宁点了点头
“我也最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说着,自己靠在了温宁的肩膀上。
踏实,安心
温宁愣了愣,没说话。
~
不久,长公主宴会的请帖便送来了。
温宁好好拾掇拾掇了自己,也给池澈收拾了一下
池澈见温宁收拾得和婚礼时那般漂亮,有些忍不住,想亲一口。
“不可以,只能回家了再亲”温宁板着张脸。
“哦”
“小姐,红糖水”
偏偏要参宴的时候,来月事。
“我也要一碗”池澈见挽月只给温宁,不给自己,有些不满。
“是是是”
自从小姐嫁到池家,我是拿一份月钱伺候两个人。
命啊
苦啊
温宁他们到的时候,不算晚。
长公主留了个顶好位置给他们。
“这便是护国公府的儿媳了”
“这样瞧着,池公子也不痴傻啊”
“诶,是啊,这二人站在一起颇为般配”
……
温宁带着池澈坐好,与身旁的夫人寒暄几句。
“太子,太子妃到”
这让原本小声交谈的宴会,顿时鸦雀无声,官员纷纷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先前从未参加过,这次参加倒是稀奇。
“坐,都坐。王妃近日无聊,孤只是作陪的”
原来是陪世子妃的。
太子和太子妃落坐在池澈身旁
温宁心下担心,池澈不喜欢太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贸贸然和池澈换位子,也不太好。
温宁皱了皱眉。
“别皱别皱,不好看了”池澈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啊,至少周围的人都听清了。
“好好好”温宁听到了周围的嗤笑,她知道,她会面临这些的,她不在意。
“池公子对夫人真好,连皱眉都心疼。”
太子妃的话堵住了嗤笑声,温宁向她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池澈呢,依然傻憨憨地看着温宁。
宴会上一般都是奏乐伴舞,男子要是无聊,可去外面吟诗作对。
大部分参加的官员,都是看完第一首舞曲,便出去了。
可这次,他们看完了全部
只因太子殿下没走。
“澈哥儿,别总看我,看看舞曲”
温宁被澈哥儿看得脸颊发烫,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池澈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她。
她觉得自己被看光了。
总算用膳了
池澈这才把眼睛从温宁身上移开,专心吃起了菜肴。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池澈边吃边说
原本安静的宴会,这才有了点声响
“池公子好品味”
“胃口也好啊”
……
宴会算是热络了点,官员们也闲聊了起来
温宁暗暗记了记池澈吃得多的菜肴,回去便同厨房说。
“吃慢点吃慢点”
池澈吃得有些急,脸都有些弄脏了。
温宁拿出手帕直接擦了擦,动作熟练,想来是常做的。
“好了好了,不能吃了,再吃该撑着了。”
池澈吃了不少,温宁看着,怕他夜里难受。
“好,听宁妹妹的。”池澈立马停了下来,只是临了还咬了口肉。
太子妃见状,不由得笑了笑。
池公子虽说是痴傻,可瞧着只是同孩童一般天真。
池澈咽完嘴里的肉,看向太子妃。
眼睛一眨不眨。
“池公子怎么一直盯着太子妃?”这道声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向池澈。
温宁方才用膳,一时没注意。
“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张了张嘴,原想斥责,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无妨,池公子…许是发呆呢。”
“宁妹妹,她有些像你。”
池澈这一开口,让太子跳了跳眼皮。
太子妃神情一僵,像是想通了什么,她又看向温宁。
是有些像
但更多的是神似
“太子殿下恕罪,夫君一时失言。”
“够了!世上之人大都有相似之处,池公子率真直言,赏黄金万两。”
众人:!!!殿下不是动怒了吗?怎么还赏?
温宁心有不解,但还是“谢殿下”
这两回下来,温宁额头上都沁出了汗。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
“池公子对温姑娘的心当真是一片赤忱,诸位都要多多学习啊”
太子临走前的这句话 ,引得官员们纷纷猜测。
太子: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们想不通
温宁回到府中,已经脸色苍白。
躺在床上
池澈坐在旁边,浑身写满了担忧。
“没事,只是来了月事,身子虚弱些”
“小姐,喝碗参汤补补”
挽月见少爷一动不动,适时地提醒了一下“少爷,小姐来月事了”
池澈没反应
“你该去书房睡觉。”
挽月无奈
果然不能和少爷委婉地说。
“我和宁妹妹成亲了!”
娘亲说了,成亲就是睡一张床。
“少爷,小姐不方便侍奉你。”
“为什么?”
挽月无语了
为什么?好意思问为什么
小姐身上的痕迹就没消过,夜夜换被褥。
温宁脸上绯红,“挽月,你下去吧”
“是”小姐,你就宠吧
少爷早晚被你宠坏
房中只剩温宁和池澈二人
“澈哥儿,我来月事了,不能那样了”
饶是夜夜那样,温宁还是害羞。
“你很难受吗?”
“稍微有点,来月事会这样。”
“哪里不舒服?”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池澈的手在温宁身上乱指
“腹部”
“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难受了”说着,池澈手伸进被窝,给温宁揉肚子。
手碰到肚子的时候,池澈身体僵了僵
好软
他只亲过,不知道原来摸起来是这样的软,像水一样
好舒服
耳朵慢慢爬满了红色
池澈正要喊温宁,见温宁睡着了,便只好忍着,接着给她揉肚子。
温宁醒来时,夜色正浓
只见澈哥儿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还搭在自己肚子上。
她轻声叫着澈哥儿
池澈半梦半醒地躺到床上,抱住温宁,嘴里还喊着“宁儿妹妹”
这家伙,怎么梦里也是自己
~
次日,太子赏的黄金万两便来了。
池澈抱了好几块,急急忙忙地往池母那里跑去。
“娘亲,娘亲”
池母正和好友说话,听儿子声音着急忙慌的,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去迎。
结果,池澈把抱着的黄金一股脑地塞给她。
“娘亲,这是太子给的,我给你几块,等爹爹来了,再给爹爹几块”
“澈儿真孝顺”薛姨娘夸了夸
池母笑着
“我去陪宁妹妹了”说着,池澈便走了。
嘿,送完黄金就走
也不跟薛姨娘打个招呼
温宁懒洋洋地倚在睡榻上,池澈就看着她
她怕澈哥儿无聊,还特意叫了戏班子来唱戏,只是澈哥儿看都没看,就看她
隐隐觉得,戏子都在笑自己。
“澈哥儿,看看戏,他们可厉害了。”
池澈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头转向戏台
哪有媳妇好看
池母送了薛姨娘后,往池澈那去。
“娘”温宁见池母来了,恭恭敬敬地行礼
池母颔首,“明儿,就是澈儿针灸药浴的日子了”
池澈和温宁成婚已经快要一个月了,这是温宁第一次见他针灸,只看了一次,便心疼得不行。
浑身扎着针,池澈虽然没叫,但脸色苍白,他是忍着的。
温宁直到太医走后,才放下心,汗都不知道出了几回。
~
“澈哥儿,今天我们去温府,看看爹娘”温宁给池澈理了理衣服。
“好”
出门的时候,池澈却不愿意坐马车。
“我要自己走,自己走”池澈一脸执拗
这是怎么了,往日都好好的。
温宁拗不过他,便和他一起走。
池澈紧紧地牵着温宁的手,嘴里还嘀嘀咕咕,“这是我媳妇儿,这是我媳妇儿”
温宁羞怯极了
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这么长
好不容易到了温府,温宁觉得衣裳都汗湿了。
温父温母早就在正殿坐着了
原先他们还担心,女儿嫁过去,要操劳不少
但如今见女儿红光满面的,比未出阁时还明媚点。
心里也就放心了。
温硕从军营里赶来,妹妹难得回来,可不能错过了。
“池澈,你怎么样?”打了他一拳,虽然因祸得福,但温硕还是有些担心
“很好”池澈还是冒着傻气,“哥”
这么厉害的人成了我哥,我真牛,我也厉害。
池澈想着,心里生出几分骄傲。
温硕: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傻了,妹妹,我对不起你
“过几天军营要去郊外训练,你带他来玩玩”
温硕问过太医了,池澈多出门对治他痴病有好处,只是妹妹,娇滴滴的,带他出去不方便。
他带着出去,放心些。
“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们”
“多谢大哥”
池澈来郊外的次数很少,先前是池父带着他来,后来池父越来越忙,也就不怎么来了。
这次来郊外,池澈格外高兴。
时不时大喊
还在草地里打滚
温宁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澈哥儿的样子,像是在府里闷坏了。
“宁儿妹妹,宁儿妹妹,这是我摘的花,给你”
“真好看”温宁见池澈脸都脏,拿出手帕擦了擦。
池澈一脸幸福,“你喜欢,我再给你摘”说着,便跑走了。
摘得正起劲,池澈看见一个女子站在岸边,“诶,娘亲说了,岸边不能站”
那女子没反应
池澈也不管她,接着摘花,摘着摘着,摘到那女子跟前了
“让让”池澈嘟了嘟嘴,有些不悦。这么好看的花被她踩死了
女子还是只站在那里
“让让”池澈声音大了几分
温宁听见了,快步过去,怕池澈有什么事。
“澈哥儿”
“宁儿妹妹”池澈朝温宁跑去,“那人站着一动不动,都把花踩死了”
池澈皱着一张脸
温宁往那女子的方向瞧了一眼
太子妃?她怎么在这?
“妹妹”休息的时候,温硕没看见妹妹,担心出事,边找边喊
“哥”
“怎么跑到这来了?”
“摘花”池澈举着手里的花,傻憨憨地说
“那是太子妃”
温硕听到温宁的话后,明显脸色一变,“怎么会在这儿?”语气不自然
太子妃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温硕与太子关系深厚,只是太子成亲后,往来少了点
温硕派了几个人,暗中保护太子妃,又谴人告知太子。
“澈哥儿,我们去别的地方摘花,好不好?”
“嗯”
反正这里的花都摘得差不多了。
池澈在郊外玩了一整日,回去之后,直接呼呼大睡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
温宁笑着
夜里,池澈在睡梦中大喊,“不不,宁儿妹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温宁吓了一跳,拍着池澈胸膛,“澈哥儿,不怕不怕,宁儿在这呢,在这儿呢”
澈哥儿从不做梦,怎么好端端地做起噩梦来了。
天一亮,温宁便让挽月去请太医
小姐,整个人都扑在少爷身上了,这夜里又没怎么休息
太医把过脉后,说是无事。
温宁这才放心
只是这场噩梦后,池澈更是一步也离不开温宁了。
温宁去哪他跟到哪
“澈哥儿,你这是怎么了?”温宁摸了摸池澈的脸
池澈也摸摸她的,没说话
池澈就这样过了一月,期间池父池母同他讲话他也不理
有时候温宁和他讲话,也不理。
于是再一次针灸药浴的时候
池父池母也特地过来了
“太医,澈儿这样真的无碍吗?”池母担忧地看了眼池澈
“无妨无妨”太医边说边给池澈施针
只是还未针灸完,池澈便口吐鲜血,当场晕倒
“澈哥儿”温宁见状,立马上前。
“这是怎么了?”池父担心儿子,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太医细细为池澈诊治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令郎的痴病好了”太医笑着
池父池母听后,往后退了一步,“真…真的?”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澈儿能好得这么快
“待公子醒来,便清楚了”
温宁细心地将池澈嘴角的血迹干净。好了,真的好了,澈哥儿真的好了。
池澈醒得很快,见温宁坐在床沿,照顾他,眼下都有了乌黑
“宁儿,辛苦你了”池澈眼神清明,先前的傻气已然消失。
转而,又喊了声“爹,娘”
好了,好了。他们的澈儿好了
池母激动得几乎要晕倒
护国公府嫡子好了
池父池母大摆三天宴席,朝中官员皆来庆贺,就连当今圣上也来了
池澈好后,深受朝廷重用
拜访温宁的朝廷命妇,也是络绎不绝。
可温宁心里却有些郁闷
自从池澈好后,便夜以继日地读书,想把先前落下的学业通通补回来,他们二人一周甚至都见不上几面,说不上几句话。
是夜
温宁早早地洗漱好,半躺在床上,翻看翻看书籍
“小姐,歇息吧。少爷今晚应酬估计会很晚回来了”挽月说道。
她先前心疼小姐,不能好好休息;现在能好好休息了,却还是心疼
“你下去吧”温宁有些落寞,她摸了摸身旁冰凉的位置
以往,澈哥儿早就睡在她身旁,亲她,摸她,折腾她了
澈哥儿是不是觉得先前…太过孟浪了,我惹他嫌弃了,是不是?
她想着,泪从眼角滑过
“少爷”
温宁听到挽月有些惊讶的声音,急忙擦了擦泪,正要起身相迎。
“躺好,躺好。”池澈连声说道。
“我先去洗漱”池澈眼眸暗了暗
温宁躺在床上,心里却打着鼓儿
紧张羞怯
池澈洗得很快,不一会儿,便也躺在了床上
只是,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温宁的心跳得更乱了,想做些什么却又羞于做些什么
“最近忙过头了,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说着,池澈突然翻了个身,与温宁四目相对。
池澈眼睛明亮,没了之前傻气,温宁觉得这眼睛摄人心魂,害她脸颊绯红,侧了下头
池澈见状,喉咙一紧
“宁儿,原谅我好吗?”
温宁有些不解,原谅什么?他做错了什么吗?
池澈见她一脸懵懂,嘴角噙了抹笑
他的媳妇儿真傻,真好
吻纷纷落下
呜咽声从温宁嘴中露出
池澈眼尾带红,“宁儿,叫我澈哥儿”
“澈哥儿”
挽月在屋外候着
听着小姐的声音,竟有些脸红
是了,少爷和小姐情谊甚笃
床吱吱地响
像是一叶扁舟飘浮在湖面上
晃啊晃
搅了一池春水
鱼儿四处乱窜
泛起阵阵涟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