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精神》NAMAST3

1、你的电瓶车停歪啦 2040年

　　2040年的一个夏日，余暇在下午两点零七分走出单元楼门，胳膊夹着遮阳折叠伞。天气很湿热，没有太阳，有汗马上从余暇额头上流下来，她顾不上去擦2040年的一个夏日，余暇在下午两点零七分走出单元楼门，胳膊夹着遮阳折叠伞。天气很湿热，没有太阳，有汗马上从余暇额头上流下来，她顾不上去擦，刚午睡起还头重脚轻，严重的飞蚊症影响着注意力，但她还是很快觉察到了一种不寻常声音。那声音轰隆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余暇认为，除了眼睛，耳朵也出问题了。
　　“迟到了，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呀……”她嘴里念出这样可怕的话，如果旁边有人，一定能看出她精神上的病症。一方面，余暇常常疑心自己身体器官生了病，另一方面，她一直认为自己2040年的一个夏日，余暇在下午两点零七分走出单元楼门，胳膊夹着遮阳折叠伞。天气很湿热，没有太阳，有汗马上从余暇额头上流下来，她顾不上去擦2040年的一个夏日，余暇在下午两点零七分走出单元楼门，胳膊夹着遮阳折叠伞。天气很湿热，没有太阳，有汗马上从余暇额头上流下来，她顾不上去擦，刚午睡起还头重脚轻，严重的飞蚊症影响着注意力，但她还是很快觉察到了一种不寻常声音。那声音轰隆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余暇认为，除了眼睛，耳朵也出问题了。
　　“迟到了，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呀……”她嘴里念出这样可怕的话，如果旁边有人，一定能看出她精神上的病症。一方面，余暇常常疑心自己身体器官生了病，另一方面，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精神上软弱而没有任何精神病。
　　上班要迟到了，所以她走得很快，步子迈只是精神上软弱而没有任何精神病。
　　上班要迟到了，所以她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开。在同事眼里这个刚大学毕业工作的女孩总是心思很重、行色匆匆。余暇个子很高，腿很长，她很得意这一点，“，刚午睡起还头重脚轻，严重的飞蚊症影响着注意力，但她还是很快觉察到了一种不寻常声音。那声音轰隆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余暇认为，除了眼睛，耳朵也出问题了。
　　“迟到了，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呀……”她嘴里念出这样可怕的话，如果旁边有人，一定能看出她精神上的病症。一方面，余暇常常疑心自己身体器官生了病，另一方面，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精神上软弱而没有任何精神病。
　　上班要迟到了，所以她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开。在同事眼里这个刚大学毕业工作的女孩总是心思很重、行色匆匆。余暇个子很高，腿很长，她很得意这一点，“像杀手去执行任务时那样赶路”，心里这样想时腿就越走越快，在赶路这一方面谁也比不过自己。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走得开心又得意了，这才注意到那可怕声音的来源是一辆市政环卫地面清洗车，当市政车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有两个老妇人肩并肩从反方向与市政车交错，最后斜穿到马路对面去了。那是两个富态的老妇人，身穿一模一样的夸张的腰果花宽松衣裤，背着大背包，两双手一齐捧着什么东西，肩膀挤着肩膀，怪异又滑稽。余暇向前走得更快了，她想看清楚两个老人手里的东西，但一个过路人经过，打断了她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像在掩饰什么一样撑起了遮阳伞。
　　余暇的注意力回到了那辆很大的市政车，市政车匀速前进着，在地上留下很宽的水渍，余暇用脚底去搓水渍，水渍在柏油路上是深色的，她想，在颜色这样深的地面上，哪怕市政车在用血洗地面，恐怕也分别不出来。她举起在午睡前吃樱桃时染红的手指，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内心为自己的邪恶想法而洋洋得意。
　　跟其他车比起来，市政车的速度很慢，余暇可以勉强追上它，市政车与她同路，不过，此刻市政车屁股上左转的黄色大箭头一亮一亮的，它要转弯了。余暇着了魔一样跟着市政车，在她心里，自己在和市政车竞走。不光是市政车，平常在路上，她会把路人想成假想敌，她不喜欢别人超过她走在前面，她喜欢超过路人把他们都甩在后面。
　　余暇在本城法院工作，法院在东环路与北环路转角处，市政车和她已经走到单位门口了，有一个男人把她当成了来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低声向她推销“人车定位”业务，而余暇丝毫没有听到，她魂不守舍地撑着伞，甩开步子追着市政车。
　　市政车的运行声音一直持续着，又大又沉重，这让她想起父亲，小时候，每当被父亲训话时，小余暇的躯干和四肢僵硬，脑子混沌什么也不想，她是个十分胆小的孩子，任何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能镇住她。
　　市政车左转向北出城方向驶去，余暇跟着它沿着乡镇的路走了很久，手里的伞不知何时已经丢了，天完全黑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市政车也不见了。

　　一场疾风骤雨之后，余暇完全清醒了，阵阵凉意让她恢复了冷静，她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手机没有信号，身边的车一辆一辆地经过，她没有勇气抬手去拦任何一辆。“怎么不去死呀”她喃喃地念叨着，无声地崩溃着，几乎被“死”这个念头吓得发抖。遇到困难的时候，余暇很容易想到“死”，近年来，由于各种打击，她的意志力已经很衰弱了。

　　这时，前方昏暗的路灯下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吸引了余暇的注意力，骑电瓶车的一个年轻的男孩被一辆轿车剐蹭倒了。电瓶车后轮掉下来，滚到了路另一边。男孩的手机似乎也在刚刚的事故中不知滚落到哪里去了，远远地能模糊听到男孩要求车主打电话报交警的声音，余暇看不清他的脸，但觉得这个身影十分熟悉。不过，她没有多加思索，因为注意力被男孩擦破一大片的小腿吸引了，暗红色的血肉让辛余暇想到了樱桃汁，她举起手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中午染上的樱桃汁还在。

　　余暇这才发现她已经走到熟悉的路上，这条路通往她的家，虽然在隔壁市工作，但余暇不常回家。她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步子变得又快又轻。逐渐地，周边的景象热闹起来，余暇已经走进了市区，此时她感觉所有的器官重新活跃起来。
　　“好饿好渴”，掏出恢复信号的手机，“19:52”，余暇打算先去旁边的兰州拉面店吃点什么热乎的，她现在所在的街区是她非常熟悉的一片区域，这里聚集着城里大部分的课外补习班和兴趣班，她从小学起就在这里补课，她想起四年级时的一个晚上，父母都忘记了来接她下课，小余暇站在她现在所在的拉面店门口等了一个小时。跟现在的余暇一样，小余暇是个差涩、沉默寡言的孩子
　　，回避和所有人的交流。在三岁时她的三爷爷委婉地建议她妈妈带小余暇去查查脑子，别是个傻子。她的妈妈气急了,“我的孩子背古诗背得又快又好，怎么可能是傻子呢！”想到这里，余暇无声地在心里笑了。

　　余暇的余光瞥到了旁边停着的一辆电瓶车， 心里一惊，这是她的车，高中三年她一直骑着这辆车走读。走近仔细瞧，确定是她的车，车筐上系着妈妈亲手缝的丑丑的元宝形端午荷包，里面放着艾草和朱砂，妈妈希望这能保佑她平安。余暇的一只旧的小斜挎包也在车筐里，余暇打开包，里面只有自己高中时的旧手机。“这车应该闲置在家里储藏室才对，难道妈妈或者余吉骑它出来了？”余吉是余暇的妹妹，刚刚高考完不到两个月。车停在一家乐器兴趣班门口，余暇想起来了，她当年高考完想学一点“酷”的东西，在这里短暂地学过吉他，课上其他孩子都是小学生和初中生，从没接触过乐器的十七岁余暇在课上有一点窘迫。
　　余暇仔细听，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吉他弹唱，是一首老民谣，在高中那几年很火。当时老师也教过余暇这首歌，小县城的时间似乎过得很慢，连年轻的吉他老师都没有及时更新歌单。
　　余暇推门进去，楼下小前台后面没有人在守店。她慢慢走上楼梯，楼上的音乐停下，孩子们鼓起掌来，下课了。之后是乒乒乓兵的脚步声和嬉闹声，动作最快的孩子己经冲出教室门。
　　手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余暇疑惑地解锁手机，QQ弹出一条消息【你的电瓶车停歪了啊/坏笑】。
　　余暇立刻感觉天旋地转，跌坐在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