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日 —第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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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热身入场就坐
—“亲爱的旅人，请不要困于无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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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普?斯坦尼西奇不是第一次参加德甲联赛的冠军颁奖典礼，而且无论这场输赢，沙拉盘上都已经用激光刻上了Bayer 04 Leverkusen，颁奖典礼依然会在拜耳球场举行。
和瑞士中场混熟之后就能发现，扎卡的话并不少，甚至有时候密集得插不上嘴，只能等这位正在低级别联赛实习的预备教练阐述完自己对整场比赛的伟大构想才能憋出一个“Ja”，然后继续听他构想自己的战术。今天斯坦尼西奇依然坐在他左侧，感受到知识和流星一样划过此刻略显光滑的大脑皮层，留下一点听过就是学会了的痕迹。
克罗地亚人在欧洲足坛的形象大多数是憨厚老实又纯朴的，只有南联盟黄金一代的老前辈们中有几人略显圆滑。新生代的孩子们看起来就没什么坏心思，也没什么心眼子。
这也让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对他同样抱有看傻孩子的感觉，就连年纪比他更小的弗林蓬都偶尔开玩笑，让自己喊他大哥。
“大哥罩着你！”弗林蓬总说。
他原来多少能听进去扎卡和维尔茨说话的，但联赛进行到最后时刻依然很难和赛季初一样保持平静。就像他现在能够安然坐在替补席等待比赛快结束时上场踩踩草皮，而不是焦虑得一直用指甲盖扣大腿上的皮肉等一个上场机会，导致每一场比赛都要在球裤里面加条紧身裤才能上场。
哈维?阿隆索站在场边，多年以来在场上练成的球感即便是做了教练也不会减退半分，但对任何场上的事太过敏感也不是好事。
比如身后相较于平时更加灼热的目光。
但等他抽空回过身去看替补席时，所有人又都紧张地盯着场上的情况，没人多给他一个眼神。
奥格斯堡的攻势并没有赛季初那么强劲，但达门的扑救依然给进攻群的得分上了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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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普，约瑟普？”
“斯坦尼西奇！”萨比策在视频电话那头提高了声音，喊了他几次，才把克罗地亚人的注意力拉回这段谈话里，“这是你第三次走神了，是最近失眠了还是压力太大了？”
他从手边的桌子上拿起眼药水对着眼睛点了几下，接过话头：“可能要替补上场，有点紧张。不过我现在不在慕尼黑，大概率也不会受影响——”
正给自己一丝不苟抹发胶的中场没有再发出声音，通话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再抹发胶发际线就要赶上布林德了。”
在萨比策反唇相讥的前一秒，他快速地岔开话题，问起对方在多特蒙德的情况，得到的反馈整体比他自己这里好得多。
“听他们说阿隆索教练带年轻球员很有耐心，你厚着脸皮去多跟他聊一聊，没准上场时间会比在慕尼黑还多呢。”
“你看哪里呢，有在听我说话吗……”
年轻的主教练在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德语告诉他上场后主要负责右侧防守，对位防谁，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站在普鲁士公园球场的换人区域，和被换下的霍夫曼与奥迪隆击掌，然后跑向球场上自己应该去的位置。客场球迷区传来一阵阵的队歌声，队歌后紧接着的，是他和赫洛热克的名字。
斯坦尼西奇下意识向教练所在的位置看去，阿隆索正大声和维尔茨一边比手势一边交流。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年轻的教练很快也看向他，冲他微微比了一个手势。
克罗地亚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重重点头。
那场比赛的很多细节在终场哨声响时就被他抛之脑后了。他还不习惯在人群之中感受球迷的热情，就像他在打进川崎前锋大门后在庆祝中有些无所适从一样。
他在谢场中不知道被谁拽了一把，瞬间左边被赫拉德茨基勾住脖子，右边被帕拉西奥斯搭着肩，开始跟着队伍蹦蹦跳跳，耳朵里灌进各种调子的队歌，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都跟着走回更衣室了也没听清这首歌的歌词是什么。
但诸位乱七八糟的唱法还是给他自己的克语带来了巨大的信心，晚上给爸妈打电话的时候都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然后被妈妈告知这几句话里有两个语法错误和三个时态错误。
勒沃库森对他做了一个小采访，被问到最想踢什么位置的时候，慕尼黑来的年轻后卫还在大谈特谈黄金一代和2014两代人对他们的影响，并开玩笑说自己真的很想踢中场。
“你认为谁是最好的中场？”
就在每个克罗地亚人的首选快脱口而出时，阿隆索突然进来，告诉他德国杯准备上首发。
约瑟普?斯坦尼西奇猛然想起自己的教练也是中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开始继续端水打太极最后也没说谁是自己心中的第一。
他依然总是在中场们训练时站得离他们更近一些，方便自己接着偷师。国家队队长卢卡?莫德里奇对他们这代克罗地亚球员影响颇深，即便不踢中场也有一颗踢出漂亮外脚背弧线的心。
本来偷师计划一切顺利，直到周一休息日的时候阿隆索发短信喊他去趟办公室。
是他悄悄和迈尔说想上首发被知道了还是自己身在勒沃库森心向莫德里奇被教练听见了，今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办公室大门被教练冬窗退回拜仁慕尼黑吧？
斯坦尼西奇爬楼梯到了主教练办公室在的楼层，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碰撞。
应该是保洁阿姨在涮墩布吧。
刚想好怎么避免踩脏保洁阿姨刚擦干净的地砖，走进楼道，一道略显诧异的吸气声传来，足球也紧跟着落地，咕噜噜地滚到他面前。
这保洁阿姨还会踢球呢。
他弯下腰捡起主教练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足球，仅一瞬间他就知道为什么上次自己收球的时候少了一个。
阿隆索站在那，笑着推开办公室的门，邀请他进来坐。不知道是否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端着水杯先去了趟茶水间，说要把早上喝的咖啡浮根倒掉。
冲咖啡什么时候也有浮根了。斯坦尼西奇将信将疑地老实坐在了办公室座椅上，目送着阿隆索脚步匆匆地往茶水间走。
两分钟后阿隆索端着一杯茶进来了，上面细细密密的茶叶碎和几多干花让斯坦尼西奇大脑有一瞬间的卡顿，感觉这东西似曾相识又十分陌生。
“教练，这是什么茶……”
“埃塞给的马黛茶。”
破案了，他在德米凯利斯的杯子里见过。
阿隆索在喝了一嘴茶叶沫之后才想起把吸管掏出来放进去，清苦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扩散在办公室里，又很快被敞开的窗户中渗进来的秋风带走。
阿隆索问他，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上不了首发而苦恼甚至在因为担忧未来失眠，只好搜肠刮肚半晌和教练说，自己的长传不好，怕给球队拖后腿，但自己又是后卫，中场训练并不适合自己，加练也不知道怎么练。
“我知道了。”
“你回去安心等助理教练的通知。”
他直到走出办公室，鼻腔里都还留着没有冲泡到位的马黛茶的味道。
晚上他就收到了邮件，里面列了一个为期两个月的长传和定位球训练表，把每次加训需要练什么项目都标了出来。
他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但只记得当时自己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或许咖啡真的有浮根吧。”
斯坦尼西奇在联赛并没有等到他期待已久的外租首发。在勒沃库森签长期合同的球员们都在等一个首发机会，外租球员的顺位则可能更为靠后。
但他却先等到了来自塔和弗林蓬的休息日烤肉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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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去吗？”他下意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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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茨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眼神流露出些许迷茫：“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没头没尾地说话了。”
拜耳球场四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斯坦尼西奇站起身，也顾不上脑门磕在了遮雨板上的疼痛。他看见场上的队友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赫拉德茨基正在挥拳庆祝，南看台的球迷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东西看台的围巾则不规律地被舞动着，连成一片红黑相间的波浪。
是博尼费斯进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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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