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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贺兰白单人】远方(1) *王储×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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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质子,有那个男扮女装封建联姻的狗血要素,也许是先婚后爱童养夫(?)
*写不下去了随便吧,后续看灵感
一尊精致的瓷娃娃,伫立在北边这块总是不得上苍垂怜的土地上,娇小的身躯显得脆弱无比,更昭示着众人猜测的落败。
呼尔塔跟随父王和几位其他氏族的长老在草原等候南边战败者送来的“和亲公主”。中原的文字和北方不同,他们谁也没搞明白何为“和亲”,最后还是借学过中原文字的王后之口才得以理解。
中原人的书面语写得语焉不详又暧昧不清,对这位公主并未提及多少,倒是能找到诸如“永结同心”“累世通好”这样展望愿景的话,不然就是恭维北俾的客套话。
大宁的皇室血脉无非是皇帝李氏及他的妹妹李如愿两人,自然,来和亲的人便是她了。
谁也没料到,来的会是一个比呼尔塔还小的孩子。身量瞧着比他们王储还矮半截,头戴沉重的发冠,一身红衣和繁杂的装饰遮盖了脸。只有艳敛的唇泛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北俾王上很快意识到这是那份模棱两可的文书的由来,眼前的女孩显然并非皇室血脉,许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女儿也说不准。对北俾而言,此时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欺骗,是挑衅,他便可就此理由继续同宁国开战。往小了说,就是因为文字不同,文书看得不甚清楚,双方的友好关系还能够暂时保持,但若是如此,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孩又该如何处置?
撇开国家关系不谈,他是不愿意对孩子下毒手的,何况是一个年纪如此小的。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身旁的少年已先一步有了动作。
呼尔塔走到远赴而来的“和亲公主”面前,蹩脚地说着中原话:“手,给我。”
若无陵看不大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听着那说不上标准的中原话更是让他有些茫然,消化了片刻才试探着伸手,好在对方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犹豫。
北俾常年刮着大风,路途遥远,又时值初春,一路走来他的手脚已没多少知觉,全凭习武两年的毅力在坚持,故而一有人拉他,身体便不自觉往前倾,筋骨撕扯的痛觉让他忍不住流泪。呼尔塔同父亲讲完话,看到的便是被泪水晕染的,红色的唇。
也许很不合时宜,但少年还是将它说出口,若无陵那时听不懂北俾的语言,很久以后再记起来,才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好美的红色。”
因为听不懂这里的语言,若无陵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算是什么处境,只是确定了来牵他的人非富即贵。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当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才是更稳妥的。
原本的和亲队伍也算得上浩浩荡荡,而北俾王上却表示无需太多侍从及嫁妆,本意在于临近开春,该迁徙去新的草场,精简人员和物品更方便大部队的移动。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这个来和亲的人是已经十一二岁的女孩。
北俾人习惯了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中原人却不是这样,一开始他们都担心这个孩子会大哭大闹着不敢上马或是吓得往他们王储的手上咬两口,事实证明这些事情都没发生。甚至在被抱到马上时还会用北俾话说了句谢谢。
红色的嫁衣在草原上太过醒目,更不必说那些金色的首饰,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呼尔塔三两下便将外袍脱下,再仔细给对方穿上,这衣服对那孩子并不合身,最后只露出一张被泪水弄花的脸,他没有兄弟姐妹,但母亲过几月便要生产了,若是自己有个弟弟妹妹,也许就是这个样子,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出声。
这次迁移没有经过崎岖的山路,天气也不算糟,虽然还是会有些冷风刮来,好歹是没有下雪,不必十分担心牛羊受冻,因而呼尔塔的注意力便转到眼前小小的一团上。
他对中原的了解不多,大部分来源于喜欢中原文化的母亲,自己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喜欢。所以中原话也没怎么学,天天往草场上跑,他喜欢脚下的这片土地,尽管它大部分时间里并不温柔,但他深爱着这里的一切,那座终日雪白的山,飞过蓝色天空的鹰,漫无边际的草原和在这之上生活的人,他出生在这里,这里拥有他纯粹的爱。
对这个远离家乡的孩子来说,中原是否也拥有他纯粹的爱?呼尔塔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离开北俾,去到陌生的中原,听那些他几乎不能理解的话语,看那些陌生的文字,自己该多么孤单,多么无助?
然而这孩子只是维持着她一成不变的微笑,除了那句大抵是临时学的谢谢,不发一言。刚刚为她系上外袍时,他看到对方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那双眼睛就这样给他留下了印象。
之后和母亲学些中原话吧,这里天气比中原复杂,她有没有多准备些衣服?爱吃什么呢?会喜欢这里吗?会不会喜欢我?想到这里,他感到有些羞愧,他们不过第一次见面,便在他口中成了唯一的爱人,呼尔塔庆幸对方不懂北俾话,否则又该以什么样的表情看他?那张瓷娃娃一样精致的脸上会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吗?但他又有些不甘,自己的喜欢并没有被对方理解,更没有回应,虽然心中清楚原因,还是会怅然所失。
队伍终于来到新的居住地前,令呼尔塔惊讶的是母亲竟在帐外等待着他们。少年急忙拉住缰绳:“您怎么出来了?”
眼前这个穿着北俾传统服装,头戴银饰的女人正是北俾的王后,看到自己熟悉的几个身影后,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里面太热,我出来透透气,刚好你们就到了。”一边回应着儿子的疑惑,她一边看向四周:“中原的公主呢?”
呼尔塔这才想起来自己怀里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去把对方搂的更紧些,这才敢翻身下马。
王后就这样看着儿子变戏法似地带出来一个被厚重外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团子。
被人这样突然放下来,若无陵难免栽歪了下,身上的衣服太重了,加上这一番舟车劳顿,他只觉得晕头目眩,往日里被提醒要多加注意的礼仪也被随之抛诸脑后,只想快点到床上休息。
眼前的景象让王后忍俊不禁,一向聪明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上前去抱住在摇头晃脑的孩子,同时招呼着在一旁呆愣的呼尔塔进帐篷。
帐篷里不通风,闷热的气温下厚衣服反而成了累赘,将人安置好后,就有侍女来给他脱外袍,接着是摘取首饰,少了这些繁杂的东西以后,反倒显得这位公主更加无害和脆弱。
呼尔塔站在一旁,转过身子不好意思看。他本想去外头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大人们推脱说不缺人手,连父亲也叫他待在里头陪母亲和公主,于是少年只好站在角落里背过身来红着脸。
身上少了沉重的衣服和繁复的金饰,若无陵紧绷许久的身体这才得以放松,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化妆的痕迹,除了被胭脂染得艳红的嘴唇。不过由于之前的眼泪,这红已被稀释掉许多。
“哎呀……”此时热水已经准备好,王后看着这张明显哭过的脸,不由得用中原话说了句“真漂亮。”而后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沾湿后轻柔地擦拭他的脸。
若无陵本可以不用到北俾来,要不是边疆的两方士兵互不退让,要不是朝中武将不足,要不是自己的父亲战死沙场,要不是他年纪尚小易于控制……
世上哪有这么多的要不是?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是男子又如何,美貌本就是个好武器。那时高坐龙椅的皇帝如是说。
最初他也想过逃走,但能逃到哪里去?如今的若家被皇帝钉上耻辱柱,一时之间风光不再,全凭爹爹的文官职位才得以支撑。年幼的他没看懂朝堂上的水有多深,党派之争如何严峻,更不会明白为何父亲已然是为国捐躯,依旧逃脱不了被万人唾骂。
之后国家主动投降,同北俾谈来了三个月的时间筹备婚礼。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无陵本就不是女儿身,曾经受到的礼仪教导全数重来,稍有错处便会挨打,他最受不得疼痛,从前在家时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不为过,正因着这麻烦的体质,习武亦没能坚持。
一开始他还会哭喊几声,次数多了后便不再言语,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挨打,只有眼泪静静地流,再之后他终于学的有模有样,浅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双眼漆黑而平静,真是好一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擦拭完脸后,却又在衣服上犯了难,婚服到底不如平常衣物保暖,北俾的夜晚总是冷的。现下又能从哪里找出套衣服给这孩子换呢?环顾四周,侍女的衣服自然是不太稳妥的,虽说他们不大分三六九等,衣服上只略有区别,但中原人又是极看重这些。自己的衣服对于孩子来说太大,恐怕到时候穿上,连脸都看不见了。
好吧,那便只能出此下策,王后笑吟吟地开口,对着在角落不知道待了多久的呼尔塔说:“能借用一下你的衣服吗,呼尔塔?”
突然被点到的少年一下子挺直了背,然后才犹豫地回答:“我?”他侧过身子看了眼卸下钗环后的那抹红,又很快收回目光,再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可以。”
北俾人有保存孩子衣物的习惯,即便对于日渐长大的孩童而言衣服大多已穿不上去,那些衣服也还是会被细心地洗涤熨烫。
呼尔塔今年十一岁,眼前的小孩看起来和他五六岁时差不多大,那时的他年纪虽小,但已经爱上在草原上骑马射箭的感觉,整日都在外头待着,夏天太阳大时没少晒,好在冬天实在冷,在帐篷里待着都冷得不行。正因如此,呼尔塔那时的衣服就像两个极端,夏天是打了好几次补丁的,冬天是完完整整的。
还好现在不是夏天。
仆从把衣服送来后呼尔塔就识趣地去帐外避嫌,恰巧此时有人招呼他去看住牛羊,等他把这些动物赶进圈养地后再回来,便看到母亲的贴身侍女在帐外站着。
“怎么了?”他上前去询问。
对方见是他,便也放下戒备,压低声音回应道:“那孩子睡着了,王后在陪着,”末了又补充道:“那位瞧着,倒像是位公子。”
和亲公主竟是男儿身,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激起千层浪来,是以王后只默默记在心里,同最亲近的人才会吐露几分。
若无陵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去和亲前的那三个月里他住在皇宫偏僻的冷宫里,那里因为常年避日而总是阴冷潮湿的,又或许是冷宫死了太多人,房屋也许久未修葺一番,夜里的冷风似乎带着些前朝嫔妃凄惨的细语。冷宫里的他总会挨打,有时血流出来鲜红一片,放着过了一夜就凝固在地上的砖里,变成暗红。一切都让他很难入睡,睡着了也总会梦到家人,所以他在一次次惊醒后习惯了盯着头上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他睁眼时下意识地发抖,腾地一下便坐起来,动作之快牵动了负伤已久的双脚,身体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摔下来。
这一下的动静不小,很快就有人走进帐内查看。
北俾王上跟着他的王后一齐入内时看到的就是这位一身谜团的假公主倒在地上,只有头还抬着,露出那张能假乱真的脸,脸上是一双低垂的眼和微张的唇。在看到来人是他后,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什么情绪,安静得诡异。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若非将此人扒开衣服洗了一遍澡,这副茫然柔弱的模样确实很难让人联想到是男子。
最后还是王后上前来要扶起少年,又忽然想起什么,伸出一半的手又停下。她回头看向丈夫说了些什么,那个不言苟笑的男人撇了地上的人一眼,没思考多久便蹲下来检查对方的双脚。
若无陵对他人的举动毫不在意,哪怕对方是一个远比他年长许多的,能轻易杀死他的成年人。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动地接受他人的审视,人是个会为了活下去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生物,对他而言,羞耻心什么的早已被消耗殆尽。有时,他感觉自己会被暂时抽离这幅身体,灵魂状态的他站在角落,仿佛远处的那个人不是他。现在的情况和那种感觉有些接近——只是双脚的阵痛让他无法完全抽离。
简单的查看后,北俾王上确定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孩子的双脚在不久前被人为地造成骨折。
这不太寻常,而且——他的目光停在少年的喉咙间一瞬,转头对妻子表达自己的猜想。
“他也许是个哑巴。”
说话间,男人不忘将少年抱回床上,事情总是分轻重缓急的,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给这个孩子调养身体。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都只会是大宁皇帝的有意安排,倘若那守成之君要将这些事推脱到一个孩子身上可就太没担当了。他又向妻子嘱咐几句,无非是让她记得喊个医师,末了又记起自家儿子之前说的话,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随即走到帐外去。
关于和亲的问题最后以大宁主动割地和上供银钱的举动而告一段落。
另一边,北俾王后同那个大宁来的少年也日渐熟悉起来,她本就是个温婉的人,对待孩子格外的有耐心。又因着对中原人的文化感兴趣,会用大宁的语言同对方聊天,她会说北俾的一年四季,说一年到头都会庆祝什么节日,有时也会提起她还没出生的孩子和呼尔塔。
一开始若无陵并没有对这些话语有什么反应,更多时候只是坐在床上盯着前方。他的双脚被木板固定着,医师嘱咐过起码三个月后才能拆掉。自然,那段时间里他的穿衣洗漱都经由他人的帮助。
除了不能下床走动,无法说话也是他如此安静的一个缘故。尽管来查看病情的医师再三保证若无陵只是服用了会使人暂时失声的药物,等药效过了便可以开口说话,王后还是为对方的沟通问题感到忧虑,除了会同他讲述北俾的事情外,也会用毛笔在纸上写字来交流,次数多了以后,他也就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
在王后第二次询问他的名字时,若无陵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即低下头提笔写下了回答——阿陵。再抬头时,隐隐能看见他眼里有了些光亮。
养伤的三个月里,若无陵留意到有一个少年总往他住的帐篷里跑,刚开始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便在王后来同他说话时提了一句,对方看完他的描述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写下回答:那是我的儿子。
起初,若无陵以为那人是来找他母亲的,毕竟自己同他应当没见过面。可很多时候,他来时他母亲并不在这,而且也不在帐篷里多待,好几次都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发现自己要抬头了,便马上一溜烟地跑了。虽然内心多有疑惑,若无陵还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那时他问王后能否教他学习北俾的语言,对方自然是乐意的。他自幼学东西便很快,不出半月就已将那些文字体了大半。彼时王后也即将临盆,便也不那么经常去探望他。也就是因为这样,若无陵才真正认识了呼尔塔,那个总是来到这儿看他几眼后就跑的家伙。
同往常一样,自从他学了点北俾文字后,就讨了些书来看,现下他又出不去,自然要找些事情做才好打发时间。
看书的时候呼尔塔又来了,之前几次他还没学会北俾话,对方更不可能学会大宁话,是以一开始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他学懂之后的某天,这位年轻的王储一进帐篷便注意到他手里的书,原因很简单,这本就是他的东西。见若无陵看得入迷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他来了,呼尔塔下意识地问了句:“你看得懂?”说完又多此一举地捂了下嘴。
若无陵听了他的话抬起头,同样用北俾话回答他,当然。自那天起,呼尔塔就更经常来了,有时是刚去骑完马,有时是刚射完箭,偶尔也会是刚被他母亲批评字写的太丑,总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呼尔塔爱往若无陵那里跑。
来的次数多了,两人也就渐渐熟悉起来,若无陵其实有点感谢对方,因为他去不到外头,日复一日地待在这里总是会很无聊,虽说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爱到处乱跑的性子,可人总归是需要时不时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呼尔塔的到来就像一颗悬挂在天上的太阳,他会和自己说草原的事情,会说各个部落间的趣事,也会说他自己,说话时的呼尔塔眼睛里闪着光,他的情绪有时也感染了自己,似乎在这里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很偶尔的时候,他会这样想。
呼尔塔说要不你教我练字吧的时候,害得若无陵写歪了笔画,他面无表情地将纸揉成一团,再把注意力留给对方,你确定?他问道。
确定,非常确定,他说得极快,若无陵差点没听明白,那什么时候开始?呼尔塔说等等,一溜烟就跑出去,等了有一会儿,只见这人真搬来了文房墨宝和写字的纸。呼尔塔已经是个十一岁的大孩子了,一个人拿这么些东西绰绰有余,但若无陵还是有些担心,他连忙伸出手要替对方接住。呼尔塔说不用你帮忙,你还是病人呢,不过得麻烦你挪挪自己的东西了,他说的是若无陵面前的桌子上这一堆笔墨纸砚。
这些本来就是从你母亲那拿的,一起用更方便。呼尔塔看了,连连摇头,表示给你用的就是你的,我不抢别人的东西用。
练字是个讲究耐心的事,若无陵一开始不太指望对方能静下心来,没成想呼尔塔竟一改往日那活泼劲,愣是认认真真地写了两刻钟。当然,字还是老样子。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若无陵的字,由衷地感叹道:“写的真好看!”被这样直白地夸赞,少年下意识推脱,只要你练得久也能像我一样的。
听了他的话,呼尔塔看起来更高兴了,给了他一个拥抱并说,你真是太好了,我喜欢你!
又来了,少年有些无奈,呼尔塔什么都好,就是这三天两头地说喜欢他有些让人招架不住,他本就是不太爱表达的人,面对如此直接的喜欢当真有些不知所措,也许呼尔塔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吧,他想着,默默在纸上写道,我也喜欢你。
出乎他意料的是,呼尔塔看完以后红着脸看了他好一会,然后就这样没有征兆地跑走了。
第二天对方神神秘秘地出现在他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明显是在藏着什么东西。若无陵心领神会,假装自己没发现,照旧跟呼尔塔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接着少年低头心不在焉地写字,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对方有所动作,正准备抬头一探究竟,哪知却被某个东西压住头顶。
“昨天突然跑掉,对不起。”这位北俾王储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些试探的意味,似乎也觉得中途跑掉的行为有些不妥,现下是来道歉了。
若无陵想说自己没太在意这些,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不由得有些低落。呼尔塔自然将这变化尽收眼底,误以为对方没有原谅他,说起话来便急切了不少,若无陵见他意会错了,便又要低下头去把“我不生气”这几个字写出来。
谁知刚略微把头低下来点,头上的东西就隐隐有要掉下来的趋势,于是他只好一只手扶着,一只手尽量快地写下回答。他太过投入,以至于没能注意到有一道视线长久地注视着他,呼尔塔觉得若无陵戴上花环的样子很好看,又想起来时戴着的头冠,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他在心里将这一幕记下来,记了很久很久。
虽说过程有些曲折,两人最后还是解开了误会重修于好,又因着呼尔塔坚持不懈地过来同他说话,陪他写字看书,关系也日渐亲密起来。时间会冲淡一切,在若无陵来到北俾半个月的时候,他能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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