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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京安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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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之北:“啊啊啊啊啊……最后十五分钟了,祁烬寒!你能不能别抢我遥控器?”
祁烬寒抢到遥控器后马上换台,逼得对自家姐姐怕得要死的人都开始反抗了,原因只有一个,今天是祁之北追的动漫大结局的日子。
不配拥有手机的人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开播,做不到随时随地都能看。
祁烬寒把遥控器往身后的抱枕下一放,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电视屏幕,“到时间了,你该回去练字了。”
祁之北:“不行,我今天上午洗了碗,拖了地还到倒了垃圾,咱妈允许我多看十五分钟。”
用干家务活争取多看电视的时间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难得,祁之北求助似的望向程遥,带着祈求的表情,就希望人说句话。
“谁说都么用,你那字跟狗啃了一样,别说我了,鬼来了都不一定能看得懂你画的符,真的是为你的老师感到难过啊,一天天的对着你那些字改你的作业。”祁烬寒边说着边摇头往后靠。
“是我不想好好写字吗?离开了字帖我的字就长那样,我能怎么办?”祁之北讷讷出声,“还有,我用得惯的就只有那一支笔……”还被你弄丢了,你想让我怎么写好字嘛,我用那支笔写字的时候不是写的挺好的吗?
不管是什么,总归不是自己的错,考试考不好是考题超标的错,写字写不好是笔不好用的原因,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
“在聊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今天家里的氛围有点不太对劲啊?”程清霜开门进来在玄关处换完鞋后坐到祁烬寒旁边。
见人坐下,程遥把果盘推到程清霜面前,“小霜来了,吃西瓜,可甜了。”
程清霜插了块西瓜放进嘴里,又看了眼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姐弟两,“小姨,这是咋了?”
“就那样呗。”
姐弟两一天天的在家里争的不可开交,不是抢这个就是抢那个,关键是自家这女儿就喜欢逗那傻小子。
程清霜扯了扯祁烬寒的衣角,“诶,小寒,去你房间一趟呗,有事跟你说。”
“在这说不是样的吗?”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不一样。”说着就拉起人往房间走,还给祁之北投去了个帮你解决了,记得谢谢你姐姐我的眼神。
祁之北收到信号后马上拿起抱枕下的遥控器换回自己看的频道,还好,还没结束。
还得是我霜姐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了,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要我上刀山我绝对不下油锅。
* * *
今天是周天,而且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林渡楼不用去公司,难得的有一天休闲时间。
林徽卿端了盘水果进书房放在书桌上,“小渡,难得不用去公司,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林渡楼合上书拿起右手边的试卷答案,“你还好意思说,光顾着自己好玩,把公司丢给我这么个高中生好意思吗?”
为了不蹚公司这趟浑水,林徽卿特地去学了个艺术,“一会陪我去见个人呗。”
“是去见余鸿辉吧,咱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带我去干嘛?这回是扮演你男朋友还是追求者啊?”只要是家里安排的见面,无非就是相亲,对方也就是家里合作伙伴的儿子,倒也不是小说里的狗血联姻剧情,只是想让年轻人处处,相互交流交流。
林徽卿摆摆手,在窗前的摇椅上躺下,“没用,余家那小子认识你,只是想着到时候见完人出去逛逛。”
“不想去。”
林徽卿舒服地晒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太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猫。
这猫在人怀里喵喵直叫,掉了林徽卿一身的毛。
林徽卿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渡楼,“我这周没事,你要是陪我去了我替你去一周公司。”
魏许敲了敲门走进来,笑着向躺在摇椅上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林渡楼,“林哥,忙啥呢?”
林徽卿:“小许,待会没安排吧,陪我去见个人呗!”
魏许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去哪?见谁啊?”
林渡楼:“十字街,相亲。”
“不是吧卿姐,你相亲带我去?我去干嘛?当电灯泡?”魏许说完又脑补了部狗血剧,“不会是让我去冒充你男朋友或者是儿子吧?”
“你觉得我生的出你这么大的儿子?”白捡一便宜儿子,好是挺好的,关键是这年龄摆在这,也不敢认啊,男朋友的话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找个二哈。
留着拆家吗?
林渡楼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晚上七点半十字街‘京安的鬼屋’去不去?”和林徽卿拌嘴的功夫魏许收到了程清霜的微信,大晚上的去鬼屋,除了她也没谁了。
“霜姐,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去鬼屋了?”
程清霜闻言立马抱住祁烬寒,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故意捏着嗓子道:“小寒寒,你就去嘛,就当陪陪你姐姐我,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些魑魅魍魉绝对近不了你的身。”
祁烬寒扒拉开她抱着自己的一双手,满脸嫌恶的样子,“霜姐,你知道自己现在这么讲话像什么吗?”
噪鹃学云雀,难听且致命。
“我觉得挺好的啊,你就答应我去一趟呗,你说你这一回江芷县我们就又是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面,而且你还是寄宿制学校,这让我怎么活嘛。”
江芷县一中为了保证学校的升学率的确有寄宿制,倒也不是强制所有人必须寄宿,只是年级末尾的那一批人必须寄宿,祁烬寒为了不浪费时间也申请了。
“去哪啊,可以带我一个不?”祁之北端着盘水果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闹作一团的两人,毫无形象可言。
“小孩子家家的就老老实实的在家看个动画片,别老想着出去玩。”程清霜接过祁之北手里的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刚用叉子叉起颗葡萄打算往嘴里送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身后的人踹了一脚,葡萄连带着叉子一起掉在地上。
“别在我床上吃东西。”
“祁烬寒,你赔我那水灵灵的葡萄。”
祁之北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葡萄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端起那盘水果献宝似的递给程清霜,“霜姐,您吃葡萄,少跟我姐一般见识。”
这熟悉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干的不少,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求于人,自然得把人哄高兴了。
程清霜怕又被身后的人踹浪费葡萄,索性放弃用叉子直接上手,等东西下了肚,小人得意地看向拿书扣在脑袋上假寐的人,“我还就在你床上吃东西了,有本事你灭了我啊。”
说完又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还不忘投喂祁烬寒,见人将葡萄咽下,你自己不也吃了,还说什么别在你床上吃东西,这是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具象化……我要告你!
程清霜答应了带人出去,就见他高兴的跑出卧室,一旁的手机震了震,“去,但是我可能会晚点,要陪林渡楼他姐姐去见个人,到时候带上林渡楼和他姐姐没意见吧?”此时林渡楼还没有答应陪他姐去见余鸿辉,更没说过会去鬼屋。
“没事,人多热闹,我这边也有好几个人。”
几人都是一个圈子的,而且还是一个学校,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约着出去玩,渐渐地都熟悉起来。
程清霜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然后爬过去在她旁边躺着,试探性开口,“小寒,除了我们三以外还有其他人也会去你不介意吧?”
“见了面都是朋友。”
程清霜:“不对啊,前段时间你不是在上英语辅导班吗,你应该认识魏许他们啊。”
“有印象。”
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于心的人。
* * *
由于各种不确定因素,海市面积稍微大一点的古建筑保存的已经不是很多了,南广港是一处,十字街是一处,其他的也零星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各种公众建筑商业化的开始也是近几年才兴起,霓虹灯,广告牌,往期的历史与现世的绚烂交相辉映。
“霜姐,要不你们自己进去玩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们。”祁烬寒瞥了眼入口处半掩着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往往令人害怕的不是已知的,而是潜在暗处的未知,那些未知像是随时要把原本站在阳光下的人拖到黑暗里去一样。
祁之北见机会来了,不怕死的戳了戳祁烬寒的手臂,语气贼兮兮的,“姐,你不会是怕鬼吧?”这一天天在家半夜看鬼片的人,居然会怕鬼?
“放屁,我怕鬼?听谁说的?我去撕了他……我可是坚定地唯物主义信仰者,走的也还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一没过杀人二没放过火,你觉得我会怕这种东西?”祁烬寒说话的同时紧紧的捏着包的肩带坐下。
说话间一群人朝着鬼屋这边走过来,程清霜上前打了个招呼,林渡楼淡淡的点了个头,倒是魏许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怎么选的这边,好久以前就想来了。”
圆梦了。
“网上刷到的,说是这家比较恐怖而且有点烧脑。”就只是想简单的看看到底是什么程度的烧脑,第十六关至今都没人过去。
后面来的几人也一起买了十六关的票,开了几个柜子把东西放进去后跟着工作人员上了十楼,一楼除了大厅以外还有第一关,二楼是则是二三关,三楼四五关,依次往上,第十六关独占十楼。
“京安的鬼屋”家的老板是专干这一行的,不像其他的鬼屋只是简单的一个小平层,他家的是非常豪横的一栋楼。
可能是他自己也比较喜欢这类的东西,所以会花心思,而不是简单的只想着盈利。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入口后就离开了,独留着一群戴着眼罩的人在凉飕飕的风里徘徊,广播提示适时响起,“请所有来到十六层的玩家攻克十六层并拿到出门的钥匙,如想放弃游戏,请按墙壁上的蓝色按钮,切记,红色为烟雾按钮。”
红色为烟雾按钮,但没介绍烟雾的作用是什么……万一一按全军覆没,但要是这是一次成功的机会呢?
没有人知道。
按下去就是一场豪赌,虽然是游戏,不到最后时刻,没人愿意去冒险。
既然是游戏那就要有玩家该有的心态,与此同时也是要遵守游戏规则不是,毕竟也是花了钱的。
没人愿意砸钱去验证一个不必要的答案,该来的终会到来。
众人摘下眼罩,原本就黑,现在不过是亮了那么一点点,倒也没必要适应什么。
在正对着门的正中间有一个将近一米二的圆台,上面摆放着两张录像带和一份老厚的说明书,除了这三样东西以外,可视范围内再也没了其他有用的东西。
魏许率先上前拿起录像带看了眼,感觉没什么好看的,“林哥,这东西有什么用啊?”连台能播放这种录像带的机子都没有,把录像带放回去后又拿起说明书,“这说明书,都有我家字典厚了,谁会看这么厚的东西。”
说完嫌弃地把说明书甩给身旁的蒋南枫,“送你了,好好研究研究。”
蒋南枫随意地翻看了会,“说明书这东西我就先收着了,咱们要不要先去找找看能放这种磁带的机子在哪?”
这年代虽然也还不是很发达,但是这种机子应该也不难找吧?
说实话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机子了。
房间是类似于车厢一样的设计,前面几节是比较久远一点的,后面几节则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每一节车厢都是按照时间排列的,不过还是有一节比较亮眼。
程清霜:“我看这车厢挺多的,要不我们分一下队吧?”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一点点微弱的灯光也在一瞬间暗了下去,风力渐大,林渡楼,祁烬寒和祁之北三人被暗处的工作人员推向最里面,林徽卿和程清霜两人则进了与前后都不相同的中间一节,艾菲莱,魏许与蒋南枫被迫进了第一节。
三个活宝一节车厢,不炸起来就不错了,还想着出去?
做梦!
祁之北在里面转了一圈后站回到祁烬寒身边,一脸嫌弃的瞥了眼站在那一言不发的林渡楼,在祁烬寒耳边轻声道,“姐,这木头坨子怎么和我们在一块啊?”
想想都觉得可悲,这让我怎么活啊?
感觉和他在一块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要让我上西天的节奏啊。
祁烬寒:“要不你出去问问推我们一块进来的工作人员吧。”
祁之北推了推门,倒是的确想出去,但是……谁他丫的把门锁了!
想让我死的话直接当我的面说,让我这么活泼的花季少年和一个万年老冰山待在一块,脸还臭的跟厕所的垫脚石一样,真的是要死的节奏啊……
祁烬寒无声中翻了个白眼,转头望向林渡楼,“咱是直接放弃还是挣扎一下?”
这破地方倒是做的挺好,完全不像楼下那些全都是黑不溜秋的,所有的摆设都有鼻子有眼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除了刚刚那两东西,倒是提示点别的线索啊!
“暗色森林。”林渡楼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摸着书柜上的石膏摆件道。
“什么东西?我搜搜……”祁之北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刚解锁看到状态栏上的手机信号,4G直接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G,不信邪的在房间四周走了走,完全没变,“靠!这什么破地?居然完全没信号……”
是生怕我活着出去了是吧,难怪还没人过着一层,一个十分冷门的故事,一层没网的破地方,这要是能出去怕不是这奇葩故事的作者吧?
祁之北脑袋脑袋往前一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身旁的祁烬寒拍了一巴掌,“跟个猴一样,能不能收收?”
“得嘞!”
林渡楼:“暗色森林是早年间一个写作网站且仅限于那个网站兴起的一篇文章,讲的非常简单,就是一片森林里几个树精和一个孤女的故事。”
树精和孤女还能有故事?这作者怕不是脑子抽了搁这瞎扯淡呢?
祁烬寒:“展开讲讲。”
林渡楼:“简单来说就是孤女在冬天进入密林深处遇见了几个树精,树精想用她的血液渡过寒冷的冬天,孤女也想解决掉树精用来取暖,最后没有结局……”
祁之北:“什么脑残作者,想出这样的故事情节也就算了,居然还没有结局……”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矛头指向这家店的老板,“还有,这老板怕不是这有问题吧……”
死忠粉啊这是。
真敬业。
林渡楼:“听说……作者的IP属地也是海市,没准这家店的老板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找到作者呢?他的故事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这个只是他发表在上面的最后一篇文章罢了。”
祁之北狐疑地看着林渡楼,这么维护他?嘴巴比脑子还快,“我发现……这位伟大的作者怕不是你相好的吧?还是,你也是他的脑残粉之一?”
祁烬寒虽然也比较好奇林渡楼对这道选择题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多问,两人相互看了眼默契走开。
对祁之北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奇葩。
疯子。
祁之北见两人走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渡楼,然后朝祁烬寒跑过去,“姐,你等等我,我怕!”
我怕林渡楼那厮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会让我去见咱家列祖列宗。
祁之北:“姐,这故事没结局那我们怎么出去?要不放弃吧?”
我还是不适合这种续写故事伤脑筋的活,放弃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破地方鸟都不来这拉屎,还是外面好啊。
祁烬寒:“没有结局那咱们就送他一个结局,不是说暗色森林吗?”
祁之北在听人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祁烬寒脸上的笑,这是笑吗?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颤颤巍巍道,“姐,你能别笑了吗?我害怕。”
“瞧你那样……”祁烬寒转身向林渡楼那边走过去,“先去他那边商量商量该给老板一个怎样难忘的故事吧。”
他难不难忘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难忘的,木头一样的同伴,疯子一样的姐姐,就我一个……傻白甜?
不对,这称呼不太适合我,我怎么就傻白甜了?应该是正常人。
看来我这衰弱的幼小心灵不禁吓啊,都被你们吓得语无伦次了。
为了保障我的人身安全,还是得跟你们保持安全距离。
“诶,姐,你等等我啊。”祁之北跑过去跟在她身后,如他内心所想的那样,安全距离……两米。
跟防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