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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丧礼 崇义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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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义侯府的正厅内摆着三具棺材,一个身量瘦削的小姑娘跪在棺材前,险些哭晕过去。
外头的天忽然变了,风吹了进来,卷起小姑娘的几缕青丝,她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冲到棺材旁正在擦眼泪的男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吼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母兄弟!”
可身量悬殊,男人一把就推开了眼前小姑娘,他眼眸一暗,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道:“袁满,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这棺材里躺着得可是我的亲兄弟,我怎可能杀自己的亲兄弟?你莫不是神智不清了。”
“袁玮!我的好大伯,你敢不敢对着袁家的列祖列宗,对着我父母兄弟的尸身发誓,你从未为了袭爵而害过他们?”袁满指着他的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袁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混帐东西,你竟然敢直呼长辈的名讳!”开口说话的是袁玮的正室夫人冯润兰。
袁玮又接着说道:“我知你骤然失去亲人,定然痛心疾首。如今害死他们的人又下落不明,你心中悲愤,想宣泄大伯能理解,可你不该污蔑上亲。”
“三妹妹是太过伤心了,神智都有些不清了,要不让妹妹先去侧厅休息,稍后还有吊唁的宾客要来,妹妹这样恐失了体面。”冯润兰的大女儿袁洁说道。
“你给我闭嘴,我看谁敢把我从我父亲的丧礼上带出去。”袁满狠狠剜了一眼袁洁,袁洁脸上虽不服气,却也不敢吱声。
可现如今崇义侯已死,袁家的话语权自然落在了长子袁玮的手里,看着袁满气焰如此嚣张,他开口道:“来人,扶三姑娘去侧厅休息。”
几个婆子走了上来,正要强制带走袁满,厅外传来一道女声:“住手。”
厅内的人向外看去,来人身着白衣,眉淡如秋水,未施粉黛却依然有着倾国倾城之资。有这般气质的汴京城中只有一人,便是袁家四房的大娘子,姜国公的嫡女姜芸禾。
“大哥这是何意啊?”姜芸禾上前,语调轻柔,却让人泛起阵阵冷意。
袁玮冷哼一声道:“今日三弟丧礼,她却在这里说我害死了我的亲兄弟,我念她刚失去血亲心中悲痛,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我也不与她计较,便让人先扶她去侧厅休息,毕竟咱们硕大的侯府,一会宾客来了她还在这胡言乱语的,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侯府?”
“哦?”姜芸禾淡淡一笑问道:“那大哥到底有没有做这样不义的事呢?”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脸色大变,袁玮满是愕然的瞪着姜芸禾说道:“自是没有。”
“大哥既然没有,又怕什么呢?”姜芸禾浅浅笑开,可这笑容却有种诡异的冰冷,她接着说道:“这满丫头刚失了骨肉血亲,承受不住,一时失智也是正常,大哥为人刚正不阿,就是这丫头在宾客前胡乱说些什么,宾客自是不会相信的,大哥您说呢?”
“四婶……我没…….”
“住嘴。”姜芸禾打断了袁满的话。
“四弟妹所言极是,不过若是稍后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四弟妹可要顾及袁家的脸面啊。”袁玮虽是笑着说,字里行间却都是威胁,说罢便带着妻女走了。
“四婶,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我怀疑杀我一家的就是大伯父。”说完袁满又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从她们一家出事到今日,袁满已哭了整整两日两夜,她看起来那么的颓丧萎靡,说话的声音也是虚弱无力,这样的打击对她这个刚满十五的姑娘来说如天崩地裂一般。
姜芸禾上前抱住袁满,眼里满是心疼,她的手轻抚过脸颊上的泪痕,却让怀里的人儿哭得更大声了。
“袁满,你说怀疑大伯杀了你家人,可你也说了只是怀疑,若你没有实质的证据,你大伯完全能告你污蔑上亲之罪,到时你再想找到证据便更难了。”姜芸禾语气温柔,轻轻在袁满耳边说道:“若真是大伯杀了他们,你如此这般便已经打草惊蛇,小心会自身难保。”
袁满突然意识到了,带着哭腔说道:“对,你说的对,我没有证据,我没有证据……我一定要找到杀我父母兄弟的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
姜芸禾轻拍她的后背,而袁满的眼里只剩恨意与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