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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定情倒计时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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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谢槿柔想问他去东宫作甚,但终是未问,她又不是笨蛋,所以她问了另一个。
“你去宫里看到流华了吗?”
“没有,听说和一位朋友玩去了。”
“哦。”
“失落什么?”
“没有啊,正常态度。”
“好。”
次日,白捷来找谢槿柔,让她跟自己一起去演武场,说来了许多新面孔。
谢槿柔跟她去了演武场,新面孔不新,因为她认识。这些都是玉清门的师弟师妹们,都是习剑习枪的。
谢槿柔貌似明白了白仲卿那时为什么去玉清门了。
玉清门里的个个都是精英,所学的,是白仲卿所会的,拿来当陪训实属大材小用了。
“这是小叔叔从别处带来的,说都强于我,所以我每天都来这里找他们练习。”
谢槿柔点头,“对你挺好的。”
玉清门的弟子都知道谢槿柔的身份,所以在山下只称“谢二姑娘。”
谢槿柔一一扫过众人,新来的弟子许多,不禁感叹,玉清门确实争气。
谢槿柔在坐在椅子上,看这他们“对弈”。
她看着白捷的问题,刺不够狠,防不够快,扫不够稳,且下盘重心不对。
她不禁心想:“白仲卿到底会不会,有没有认真教她。”
她给那几人一个眼神,指了指下盘,示意重点攻那里。
白捷也是出乎谢槿柔的预料,她居然能在作战中使自己的缺点变好,真是稀奇。
“可真是遇强则强。”谢槿柔心想。
白仲卿不知何时站在了谢槿柔的身后,谢槿柔只是觉得后背的阳光不晒了。
谢槿柔陪白捷两三个时辰,日上中竿。
“将军?”
“嗯。”
“看她?”
“嗯。”
“将军拿我师弟师妹给阿妒当陪练,不觉得大材小用?”
“我带他们回来,可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什么?”
“军中训练太过古板,待明日将领到了,他们将会去各军中训练,教他们新方式。”
“竟是我想得肤浅了。”
“无事,我来是跟你说中秋节有宫宴,嫂嫂事务繁多,且家中又无人,故只有你和我,外带一个阿妒。”
“好。”谢槿柔说,“备礼吗?”
“礼品你无需费心,我已准备妥当。”
“那……多谢将军?”
“想谢就谢。”
“那不用谢了。”
“行。”
谢槿柔觉得太晒了,就想回去,白仲卿看出来了,对满头大汗的白捷说:“三个时辰了,不休息?”
“小叔叔!”白捷刚注意到这人,“你怎么来了?”她跑过来,“我都没注意。”
“挺认真的,给你的朋友们道谢,然后去休息。”
“好嘞。”
说完多谢之后,与他们去吃饭了。
饭后,白仲卿来到谢槿柔的居所,但徘徊不前。
司棋出来换茶,恰巧看见了。
“将军。”
“你家小姐休息了?”
“没。”
“那你帮我问问,能进去吗?”
司棋并不了解白仲卿,罗网殿对涉及皇室子弟、开国大臣,从三品以上官员由掌门管理,而司棋知道也只是众所周知的那些事。
“司棋,让将军进来吧。”
门外的司棋点头称是,“将军,请吧。”
白仲卿推门而入,司琴识趣退下,司棋想偷听,说道:“你怎么跟如画一样。”
“哪里啊,一点都没有啊。”司棋离开。
屋内,白仲卿站在一旁,谢槿柔对镜卸妆。
“将军前来,有何事?”
“中秋宴前,我比较忙,不常在府,若是无聊,可寻长嫂,亦或阿妒。”
“知道了。”
白仲卿看着她,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就像花环是他编得一样。
最后,白仲卿离开了,谢槿柔看着她离开的她,总感觉他有话要说,但是她没说,好话?坏话?她不知道,只知道在夜间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自从在十五阁看他闯阁的时候,秦师叔点明了以后,她就变了,她开始思考这段感情的结尾了,是和离还是白首,她不知,也不敢知,她怕结果不如她意。
她看镜中的自己,手摩擦着木梳,自己样貌虽不能说天下第一,但也称得上倾国倾城;才艺虽不能说举世无双,但也称得上才华横溢,这样的谢槿柔会喜欢吧,况且自己能文又善武,整个京城中也挑不出来第二个吧。
正如白仲卿所说的那样,这几日他常出府,朝不见影,暮不见人。
谢槿柔偶尔看到白仲卿也是行礼问好。
谢槿柔也问过遥山和裴安,但是他们说:“夫人,不是我们不说,是将军说这件事知道人越少越好。”
之后,谢槿柔也没有再问,和她和之前一样,早起,吃饭,看白捷习武,然后饮茶,管府内事务。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到中秋节来临。
谢槿柔早早收拾好了,她在等白仲卿来找她,可是白仲卿没来,来得是白捷。
“小婶婶!”
谢槿柔听到这声音有点诧异,“来得人怎么是她啊……”她想。
“阿妒怎么来了,你叔叔呢?”她说。
白捷走到谢槿柔旁,挽着她出去,“小叔叔事忙,让我接婶婶进府。”
“这样啊。”
此时的谢槿柔心中低咒,“怎么有时间见她,没时间见自己。”
她们上了马车,一路进了宫门。
到了皇宫,贵妇们穿着鲜艳颜色的衣服,像百花争奇斗艳,她们找到与自己相熟的玩伴,如鸟儿般雀跃,与谢槿柔形成对比。
她忠爱紫色,穿着一身显端庄大气的紫色衣裙,她已为人妇,发髻盘起,鬓角有几处碎发,头上没有奢侈的饰品,是有与衣裙相称的素钗,额间花钿又不失俏皮。
这是谢槿柔精心挑选,司琴跑了三家首饰铺,司棋找了多位工匠,在琳琅满目的珠钗、银钗、花钗中选出来的,可见谢槿柔是多想把这一面给白仲卿,可惜他没来。
女为悦己者容,果然,平日不喜打扮的谢槿柔也沉溺其中了。
“小婶婶,你今天好不一样啊。”
“我每天都这样啊。”
“可是,今天太美了,比母亲还美。”
“嫂嫂之美,难于言表,我之美,不过是器物所衬。”
“小婶婶,你之美,美于眉眼间之英气,唇间之温婉,母亲之美,美于性之刚柔并济,美于貌之润玉。”
“人各有千秋,其美亦是,没有就美就丑丑,懂吗?”
“懂了。”
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到了大殿之内,男女分两而坐,谢槿柔扫视众人,阿妒好奇打量着众人。
“谢夫人。”
来人是三皇子妃,曾有过一面之缘,具体什么时候她也忘了。
“三皇子妃。”谢槿柔行礼。
彼时,阿妒被引入席座,谢槿柔与三皇子妃交谈着。
三皇子妃名曰薛思思,与三皇子成婚五载,三皇子却从不带她参加这种宴席,今日也是稀奇。
薛思思问了他们夫妻关系如何,与公主关系如何,简直是没话找话,为了托时间,好像是的。
谢槿柔把三皇子妃打发了以后就落了座。
殿内歌舞升平,谢槿柔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居然仍没有看到流华公主。
谢槿柔以出去透气为借口,就出去了。
中秋节宫宴,流华从没有缺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有找到流华,但看到了姗姗来迟的九皇子。
“九皇子?”
九皇子抬眸,“嗯?”
“孙姐姐受伤是你干得吧。”
九皇子低头,“我……”
他犹豫,而后困难开口,“是。”
“你明知自己身份特殊,随时都有人想要你命,你明知孙姐姐不入皇家,你还去招惹她,九皇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你心悦孙姐姐,只有抛弃你的皇家身份。”
“我知道,所以这次来请父皇同意。”
谢槿柔听了这话,心中有一种钦佩。男子最注重的无非功名,但九皇子居然真得愿意舍去。
他们相识多载,知九皇子志在江湖,不在朝堂,却不知,他还是个情种,她为孙羽涅感到欣慰,也为刚才的话感到懊悔。
谢槿柔终是臣,“槿柔方多有冒犯,请九皇子恕罪。”
“无妨。”
九皇子进入大殿,谢槿柔在原地看着。
九皇子萧煊,心存高山,志在江湖,不贪权贵,至真至善。
谢槿柔终是未寻得流华,独自回到大殿。
皇帝的身边是温贵妃与唐贵妃,文庄皇后去世后,温贵妃作为皇后庶妹,受皇后恩泽,自愿入宫,抚养嫡姐三个孩子。
唐贵妃是皇帝在微服出访的时候遇到的,为了不让大臣在朝堂上说:“后宫只皇后一人,难以开枝散叶。”
所以看她无背景,对皇后造不成威胁,收入皇宫。殊不知,背景太干净也是一种有背景。
谢槿柔没有看到白仲卿,作为三品官,当坐大殿之内,他为何不在?
忽然,皇帝起身却欲说却昏倒,太子和太子妃相继吐血,就连温贵妃也难逃一劫。
这一系列事件看得谢槿柔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想。
白捷吓得钻进她怀里,“小婶婶!”
谢槿柔把她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周围。
此时,三皇子一身明黄色龙袍,出现在这里,他左手牵着侧妃黎雪,右边跟着三皇子妃薛思思。
三皇子妃一脸愁容,侧妃平静的外表下,有一颗即将迎来胜利的心。
三皇子萧爁一步一步走向台阶,手下的侍卫将其余人围起来,有人把皇帝和太子,太子妃,温贵妃都带了下去。
三皇子一脸得意。
他开口:“父皇年迈,忧思过虑,驾崩了,太子及太子妃,急火攻心,吐血而亡,本皇子为解天下百姓之苦,为体满朝大臣之辛,立为新皇,可有异议!”
他俯视众人,眼里尽是志在必得。
“孤有异议!”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
众人寻声望去,那人手持长剑,目光凛冽。
是太子萧焜。
“孤,不同意!”
太子剑指三皇子。
“无用之举。”三皇子说,“你已废,还不退!”
“汝篡位,还不降!”
“篡位?”三皇子仰天大笑,“自古以来,物竞天择,能者居之,汝无能,何废不能!”
“汝无德,何才居之!”
二人此时剑拔弩张。
谢槿柔隐隐觉得自己才想到了,这是他们几人演的一出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的戏。
谢槿柔扭头看向正位前的三人,黎雪看似有什么动作。
下一秒,匕首从袖口里抽出来,刺向三皇子。
三皇子没有防备的受了一刺,他错愕转头,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背叛了自己。
“雪儿,我让你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不好吗?为何要背叛朕!”
“那不是我想要的。”
随后,三皇子抓住黎雪的手,反过来,对着她的胸口就是几下,黎雪死了。
她死时,是笑着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二殿下,雪儿来找你了……”
二皇子萧焯,是黎雪的心上人。不过几年前被三皇子害死了,不然她是二皇子妃。
二皇子出生时,乌云密布,那一年北朝受了洪灾,颗粒无收,后来北西一战败了。
大家都认为二皇子是一个不祥之人,皇帝萧㯳给他取名焯,希望他可以把北朝照耀起来,但这也成了三皇子害二皇子的把柄之一。
那年二皇子十五岁,三皇子也十五岁,三皇子列举了多项二皇子萧焯出生后的灾事,归结于二皇子祸国殃民,请求伏诛。
没想到这就引起了群臣共愤,皇帝迫于无奈,只好将他送走,却遭奸人所杀,文庄皇后大悲,病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