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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沦陷倒计时 倒计时 ...

  •   自回门后,谢槿柔便再没见过白仲卿,连这几日,人影都未曾瞧着。

      她难免暗自嘀咕,自己这究竟嫁的是人还是鬼。

      纵使二人本无半分情意,也不至于连日相见都成了奢望。

      跟杨若棠打听,也说不不知道,将军这几日究竟在忙些什么。

      “再过几日便是太子妃生辰,他倒好,连太子妃的喜恶都不肯过来跟我说上一句。”谢槿柔低低碎念着,语气里藏着几分郁气。

      正说着,遥山捧着一封信走上前来,俯身行礼:“夫人,这是将军托属下送来的。”

      谢槿柔抬眼接过,淡淡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定能让他出乎意料。”

      “是。”遥山应声退下。

      “这几日又是不消停的几日啊……”

      谢槿柔打开遥山递过来的信,心中的内容,正是谢槿柔需要的。

      “太子妃苏氏,喜素雅之物。”谢槿柔念。

      “小姐,怎么不继续了。”

      “没了。”

      “没了?这么短。”

      “嗯。这么短。”

      司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笑容掩饰尴尬。

      这么短,真惜字如金。

      “太子妃是丞相之女,善琴,你可以送她琴。”杨若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长嫂,为何不让下人通报一声,倒显得我怠慢了。”

      谢槿柔迎上去,自然的挽上杨若棠。

      “还不是你让阿妒去烦我,我这不是来躲个清净。”

      “嗯……哎呀,”谢槿柔扶住杨若棠坐下,“阿妒想要习武,我若是不说,那她向我所求的指不定是什么呢。”她倒了一杯茶,“所以,长嫂同意了吗?”谢槿柔将茶递给杨若棠。

      “没同意。”

      “为何?”谢槿柔问,“阿妒是个练武奇才,而且……”谢槿柔放下了茶杯,“一家都是将军,你让阿妒这么羡慕吗?”

      “难道我要看她也战死沙场吗?”杨若棠看着谢槿柔,“我送走了我的父亲,我的丈夫,我不能再送走我的女儿了……”

      谢槿柔指尖的茶杯微微一顿,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眼前,模糊了杨若棠眼底强忍的红痕。她默然片刻,缓缓将茶杯搁在案几上,瓷杯与木面相撞,发出一声轻细的脆响,却像是敲在了两人心尖上。

      “长嫂,”谢槿柔的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我懂你的怕。可阿妒不是寻常闺阁女儿,她自小就爱跟着府里的侍卫耍枪弄棒,寻常男儿都及不上她的力气与悟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不是说压就能压住的。”

      “我能想象到阿妒每次提起白仲卿征战事迹时,眼里闪烁的光,那是对强者的敬仰,更是对自己向往之路的憧憬,你不让她习武,她便日日魂不守舍,倒不如让她学些防身的本事,往后即便不能上战场,也能护得自己周全,岂不是更好?”谢槿柔补充。

      “阿妒是我唯一的念想,我只想她平安顺遂,嫁个寻常人家,相夫教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哪怕平庸些,也好过提着心过日子。所以,我不会让她上战场。”杨若棠转头,“我不是没想过让她学些防身术,”杨若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可她心气高,一旦沾了武学,哪里肯只满足于防身?她定会缠着仲卿,求他指点,求他给她上阵的机会。柔儿,你嫁进来时日尚短,不知这将军府的难处,更不知沙场的残酷。”她轻轻抽回手,抚上自己的鬓角,眼底添了几分沧桑,“我守着这偌大的将军府,看着一个个亲人离去,那种滋味,我不想阿妒也尝一遍。”

      “司琴和司棋都是习武的人,让她们俩叫阿妒防身术吧,我亲自盯着。让她们只教她防身之术与武学心法,绝不教她上阵拼杀的招式。若三年内,她能安守本分,不提及上阵之事,便让她继续学下去;若不能,我便亲自劝她,再不提习武之事。”

      她看着杨若棠的眼睛,语气无比诚恳,“长嫂,给阿妒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或许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般糟糕。”

      杨若棠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她想起女儿每次望着练兵场时,那眼神里的渴望与执着,又想起自己午夜梦回时,那些关于战火与离别的噩梦。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坚冰似乎松动了几分:“你……真能保证,不教她上阵的招式?”

      “我以谢家家风起誓,”谢槿柔郑重道,“若有半句虚言,任凭长嫂处置。”

      杨若棠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又想起谢槿柔嫁进来后,虽与白仲卿不睦,却始终端庄得体,待人真诚,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阿妒有半分异动,立刻停了她的武学,绝不能含糊。”

      话音刚落,屋顶上的人跳下来,“小婶婶,我就知道你能行。”

      白捷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她眼神明亮,直直地看向杨若棠,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

      杨若棠看着女儿鲜活的模样,心中一软,脸上却依旧板着神色:“既然你小婶婶为你求情,我便允你习武。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许学防身之术,若敢妄想上阵杀敌,我定打断你的腿。”

      白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她猛地扑到杨若棠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兴奋地喊道:“母亲!你真好!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她转头看向谢槿柔,眼里满是感激,“小婶婶,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母亲和你的期望!”

      “我知道了!”白捷立刻重重点头,眉眼瞬间又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谢槿柔,笑得眉眼弯弯,“小婶婶,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啊?司琴姐姐和司棋姐姐的功夫,我早就想讨教了!”

      谢槿柔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刚要开口,却见司棋从门外匆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小姐,长夫人,阿妒小姐,将军回来了,此刻正在前厅呢。”

      “白仲卿?”谢槿柔心头微动,自回门后便再未见过的人,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想起那封只有短短十个字的书信,还有自己那句“定能让他出乎意料”的回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若棠也有些意外,随即起身道:“既是君安回来了,我们也该过去看看。”她转头看向白捷,“你也一并去,正好让你小叔叔见见,你如今也是要学武的人了,往后更要收敛性子。”

      白捷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位常年冷着脸的小叔叔没什么亲近之意,但还是乖乖应了:“知道了,母亲。”

      谢槿柔停在门口,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推门而入。

      厅内光线明亮,白仲卿身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闻声转头,目光落在谢槿柔身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波澜,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槿柔心中那点莫名的期待瞬间消散,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神色,俯身行礼:“将军。”

      白捷则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小叔叔。”

      “君安,我多久没见到你了。”

      “太子妃的生辰宴你不是也接到邀请了吗,还问我什么。”

      “是是是,你多忙啊。”杨若棠坐下说,“你回来的正好,柔儿正为太子妃的生辰礼发愁呢。”

      白仲卿的目光再次投向谢槿柔,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解:“不是已经告知她太子妃的喜好了?”

      谢槿柔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将军只说太子妃喜素雅之物,可这素雅之物万千,若选得不当,反倒显得敷衍。不过将军放心,我已心中有数,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白仲卿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往日里,自己人屠的称号让京中贵女们一度害怕不已,在他面前无不谨小慎微,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

      他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道:“你看着办便是。”

      说完,他便转身看向杨若棠,话题一转:“嫂嫂,方才听闻阿妒要学武?”

      杨若棠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槿柔替她求的情,说只教些防身之术,我便应允了。往后还要劳烦你多留意着些,莫让她走了歪路。

      白仲卿看向阿妒,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你可知习武并非儿戏,需得持之以恒,更需守得住本心。若只是一时兴起,不如早早放弃。”

      白捷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心想学,而且我答应了母亲和小婶婶,只学防身,绝不觊觎沙场。”

      白仲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最好如此。”他顿了顿,又道,“司琴、司棋的功夫尚可,但终究欠缺些火候。往后阿妒的武学,便由我亲自指点。”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杨若棠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道:“君安,不必如此麻烦,有司琴和司棋便够了,你平日里事务繁忙……”

      “长嫂不必多言。”白仲卿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阿妒既是将军府的女儿,便不能学些粗浅的功夫。我亲自教她,既能保证只教防身之术,也能随时看着她,免得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阿妒更是又惊又喜,先前对白仲卿的畏惧瞬间被兴奋取代,连忙行礼:“多谢小叔叔!”

      白仲卿颔首,目光再次掠过谢槿柔,这一次,他的眼神似乎比先前多了几分探究,仿佛在打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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