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曾落下的玫瑰叶 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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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不太可能。"芒裕下意识地回答，"机甲驾驶者必须要达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力等级，而且要能用够使用那些精神力去操控机甲。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坐在驾驶位上一整年，机甲也不会飞起来。"
不过那只是作为驾驶员。乘客想要看到星海还是有很多种方式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不可能'在做研究。"殷玖说。
……现在应该没有紧急情况到需要让开不了机甲的人非要参与战斗吧。不是战斗用途的话、好像是没必要的啊……
"现在的我，在原来的研究状况下，可能多久都无法正常地做到驾驶机甲飞上太空。"殷玖平静地说。
你果然也有这个梦吗？芒裕还没脱口而出，却在听清整句子后卡住——"多久都不能飞上太空"?
他的身体条件不行？他在为了这个进行研究？殷玖要拐弯去他的实验室了。
芒裕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追问，殷玖的礼貌告别使这一次对话结束。
——
芒裕后来也没能问出那个问题。
虽然他们已经熟悉到会经常在一起吃饭，在研究院会一起研究问题，但直到一起回学校参加完高校期最后一场升级考试，芒裕都不清楚殷玖所说他与"不可能"研究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不过很幸运的是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相互了解。
一班同学喜忧参半的最后一天上学，各自领到或同或不同的录取通知书，正在珍惜彼此三年以来的交情时，芒裕和殷玖已经确定要到同一所大学去了。
——帝国第一军校。
星空巡旅当然是以军人的身份来做最帅啊！也因为最帅的机甲也只有军人才能开。
芒裕被单兵作战系录取了，殷玖则是指挥系。
芒裕把厚厚一打数值记录盖在脸上，在椅子上后仰身体躺了一会。
随后他把纸移开，露出坚定目光的眼睛直直看又上方，眼神好像要透过天花板看到几十万米外的星空。
殷玖刚好也停下手中的试验，似有所觉地看向窗外。
星空静谧。
——
大学生活如期而到，开始的几个月十分忙碌而充实，很多新的有挑成性的东西可以学，努力挤出来的时间也争分夺秒地用在实验室里。
专业不同的芒裕和殷玖不怎么见面。
但他们一直有在联系。
芒裕的室友乘月过着十分自由的宿舍生活，因为他还没起床，芒裕就出门了。
而他睡着之后，那位神出鬼没的芒裕才踩着宵禁回来，好在实验室距离大学不远。
他好像自己在搞什么重要的研究啊。乘月于是也有被激励到，不管如何反正是努力学习了起来。
而殷玖不用每天两地往返。因为他一个人住，把实验室直接搬到大学旁边。
也正因如此，认识殷玖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殷玖的真实性别为男。
他们很有些人萌动了春心。
能在指挥系那样群英荟萃的环境下保持专业第一，那个长相惊为天人的殷玖绝对无可置疑的优秀……同样也一定强得可怕。
以貌取人绝对不是什么有道理的选择，在太空战中，像因为敌方一个外貌上的伪装而葬送整个舰队的性命的事可不少。
所以他们的春心只敢先自己跳着玩，真正接触后只留下了对强者的尊重与想要追逐的渴望。
——
一年过去，同样是专业第一的芒裕和殷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了校长亲自领发的优秀荣誉证书。
校长和颜悦色地宣布他们二位获得了一次随军巡旅的机会。
然后各自关注二人的小粉丝们，大惊失色地看到芒裕和殷玖相视一笑。
可是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啊……小粉丝们恍惚地不约而同想到。
到了他们即将随军，第一次真正进入太空的那一天，芒裕在接送机机场见到一个颀长的身影。
殷玖穿上一身男装，长发被扎成一个高马尾，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
原本芒裕以为殷玖比他高，是因为小皮鞋有高跟，现在他往自己身边一站，才真实发现殷玖就是比他自己高。
肩膀很板正，透着平肃而正经的气场。
有种让人安定的帅气感。
芒裕不可控制地想。
那接吻我岂不是还要抬头？
殷玖只觉得芒裕仔细地看了他几眼，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颊染上红色，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
耳廓却捂不住，像要滴血般微微颤动着。
我在想什么啊！！芒裕的理智一瞬间溃不成军。
心神不宁的芒裕只是胡思乱想了一会，因为他们很快坐上接送机来到了巡旅舰所在地。
他被壮观的舰体吸引了注意力。正好最后一艘机甲被收入舰体，芒裕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漂亮，对吧。"殷玖反应倒没那么大，但他也看着那架机甲，眼神跟随到舰体闭合。
他轻轻地说："我们也会有驾驶的一天的。"
随军巡旅的那十九个小时，殷玖很安静，芒裕也很安静。
星舰平稳地在预定线路轨道上前进，芒裕和殷玖在驾驶舱的角落感受着无边无际的茫茫星空。
浩瀚无垠的黑暗，他们偶尔从大小不同的行星体旁穿行。
不止抬头，往四面八方看去都是望不到尽处的漫长，只有仪表数值盘能让人有一些对时间的感知。
宇宙真的会让人觉得渺小……
芒裕想专注地观察这一视角的太空到底是什么样。然后发现殷玖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太兴奋了吗？也对，模拟舱里见到的总归是没有亲眼观看震撼的。
他们还只是在操作舱参观呢，真正驾驶起来肯定又更不一样了。
……嗯？殷玖看起来不像是兴奋。
他咬牙在忍耐着……一些可能称之为痛苦的东西。
芒裕轻轻拍了拍殷玖的肩，长发青年蓦地回神，冲他苦笑了一下。
不过他状态恢复正常了，只是显得有点疲惫。
星舰在无声的宇宙中航行，秩序井然地走完一个巡旅行程。
在寂群的星海中航行，最不能怕的就是孤独。
亿万光年的黑暗中，保持冷静的头脑，不在孤独中因无法忍受而崩溃，是驾驶者的基本素养。
无论是开星舰，还是开机甲。
虽然星舰比机甲大的多，但在宇宙中并没有什么更区别。
而且正因为机甲还更小，驾驶者肉|体被束缚，精神又要集中应对太空中的航行操作，压力只会更大。
那些执行机甲巡旅任务的机甲单兵们，都要定期接受精神安抚疗程。
他们所做的事情配得上无价的荣耀，芒裕今天近距离接触后，觉得他们果然是帅极了。
当场交完观后感报告，芒裕很想跟殷玖聊点他没写进报告里的一些想法。
但殷玖第一次婉拒了聊天请求。
"不好意思，芒裕……我有点累。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好吗？我会认真回答的……"
芒裕看向殷玖的眼睛，那里没有往常的温和，而且……很暗。
芒裕上前抱了抱他。
"没关系。休息很重要。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和我说。"
殷玖突然不说话了。
他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自从芒裕对他叫出第一声师兄后，芒裕也没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芒裕其实有点紧张。在他看来，这是表达好感的一个行为，但他存了点试探的心思。
一方面看看殷玖对他接受度大概怎样，一方面他也要明确一下自己这些天以来的那些、不那么能纯粹算作友情相关的想法。
"砰、砰、砰、"不同于记忆中那个心跳逐渐变弱的、几近冰冷的拥抱，芒裕给他的拥抱温暖而充满生命力。
不过怎么心跳好像变快了……？
芒裕耳朵蹭到了头发丝，觉得有点痒。殷玖的身体很结实，抱起来感觉满满的，很舒服。
然后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
完蛋了……芒裕终于把过去那些似有若无的想法和冲动盖棺定论。
他喜欢殷玖，不想止于朋友的那种喜欢。
——
殷玖没有动，芒裕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他以为殷玖要生气了——虽然他并没见过殷玖生气是什么表现。殷玖从不对他生气。
芒裕数着心跳等了一会。
……殷玖居然揉了揉他的头！
这一下子让那个拥抱显得无足轻重了，芒裕就让他那样揉乱自己的黑色短发，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红。
可爱的反应。
殷玖忽然感觉好了很多。
他好像总是会因为芒裕心情好起来。
这样看来，虽然他有一些东西已经失去了很久，但他也正在得到一些同样珍贵的事物。
在等等吧……等到他完全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