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训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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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抬眼，看向从自己头顶一扫而过的手。
那只手正以极其自然的姿势，在他的头顶上抹了一把，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里还攥着一条手帕。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坂田银时弯下腰，假装在地面上捡东西，“刚才手帕掉了，没砸到你吧？”
佐久早圣臣没有回话。
他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那张脸上。
银发天然卷，有一对死鱼眼，嘴角挂着“我什么事都没干”的诡异假笑。
是刚才进场的时候，在观众席上大吵大闹的那个家伙。
不对劲，但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佐久早圣臣伸出手，往头顶摸了摸，一切正常。
但是刚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依然残留，不知从何而来。
“那个…….这位小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溜了…….”
坂田银时已经挂不住笑，前后脚迈动，打算溜之大吉。
“等等。”佐久早圣臣叫住他。
坂田银时立马心虚地被钉在原地，缓缓地、僵硬地回头。
只见佐久早圣臣站在原地，那双没有高光的黑色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家伙该不会……发现了吧！
可没想到，下一秒，佐久早圣臣抬头往上望了望，似乎在估计高度。
“从那么高跳下来，很危险。看台到地面快三米高，直接跳下来，很容易骨折的。”
“如果东西掉下来的话，可以说一声，会有人帮忙送回来的。”
“哦……啊，好的。”坂田银时挠挠头，有些心虚地没直视对方的目光。
虽然这个高度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阴沉沉的黑色卷毛小哥，居然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这倒显得他更不是个人了。
但佐久早圣臣的话并没有说完。
“还有，无关人员不能进球场里吧？”
佐久早垂下眼皮，漆黑的瞳孔依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天生优越的身高自带着上位者的姿态。
——无、关、人、员。
刚才正心虚准备溜之大吉的坂田银时缓缓扭头，看向正对着他的佐久早。
“你说我是无关人员？”
骤然被戳中痛处，坂田银时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像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阿银我可是稻荷崎排球部的———”
他顿了顿，对上对方依然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再有不爽也平静了下来。
现在的他，确实没有什么立场与资格说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黑色阴雨男面前，就是会莫名其妙地激发起自己的敌意。
秉持着再怎么也不能输气势的原则，坂田银时一挺胸，努力让自己和对方的身高差距不那么明显。
“阿银我可是稻荷崎排球的预备役！虽然现在不是正选，但迟早有一天会是的，别看不起别人，从东京来的有钱人小少爷！”
佐久早上下扫视着他：“那你为什么连队服都没有？”
坂田银时嘴角抽了抽。
“都说了是未来、未来你懂不懂啊？！这样好歹也不是那么……无关好吧？！”
“那简单来说，你其实连排球部的成员都不是吗？”
佐久早简明扼要地总结，话语化成不存在的尖刀，戳着坂田银时连连后退。
“好好好，我是无关人员，行了吧！”坂田银时开始破罐破摔，“那这位小哥，你又是哪位啊？东京贵族学校来的小少爷，是正选吗？你不去热身，来和一个无关人员缠缠绵绵？”
面对连珠炮般的质问后，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佐久早有些松动。
…….确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在意这个人。
一开始是嫌弃，那在目睹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却毫发无伤是为什么呢？
就在佐久早想要继续思考下去时，身后突如其来的推力让他暂停了思考。
“抱歉啊，这个家伙老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
井闼山的豆豆眉自由人出现，一脸歉意的笑容，一边道歉，一边推着佐久早往回走。
“教练喊我们去热身了，就先走一步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坂田银时突然叫住了对方。
“喂，那个带口罩的小哥。”
“坂田银时。是我的名字，也是未来在球场上打得你满地找球的人的名字，你记住了。”
“小心无关人员会打得你在球场上满地找球哦？”
说完，坂田银时转身就走，恰好错过看到佐久早的脚步停了一下。
这一次他是真准备跑路了。
可还没走到门口，北就叫住了他。
“坂田，场馆大门已经关了，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追问坂田银时是怎么进来的，估计是刚才已经目睹全程。
坂田银时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呃……那我再自己顺着爬回去？”
“很危险的。”北信介淡淡地说，但目光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啊？那我…….？”
“来我们这边的候场区观赛吧。”
北信介带着他往里面走，突然脚步一顿，没由来地往下问一句。
“你的身高是179对吧？”
坂田银时假装思考了一下：“身高吗……？其实四舍五入一下是180，再四舍五入一下是两米。”
北信介轻笑了一声，没有搭腔。
他把坂田银时带到候场区，也跟着坐了下来。
现在，两个学校的队员们正在热身，球筐推到球场边缘，排球来来回回飞过球网。
稻荷崎的部员看到银时，纷纷挥手打招呼，只有宫侑和他互相比了国际友好手势。
这时，砰地一声。
一颗排球飞过球网，精准地砸在白线的切边，随后弹出球场，不偏不倚地滚到他们的脚边。
“抱歉！能帮忙丢回来吗？”穿着井闼山队服的人向他们挥手。
北信介把球抛了回去，周围响起道谢声，坂田银时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发球的人。
“啊！那个家伙居然也是正选！”
那个黑色卷发口罩阴郁男，在热身的时候终于舍得把口罩摘下来了。
说完，佐久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视的一瞬间，立马将眼神投向别处。
“他很强吧？”北信介开口，“他是在初中时期就开始活跃的选手，不出意外地去了东京的强校。”
“我和那家伙合不来。”银时想到刚才的对话，翻了个白眼。
“但是，我未来绝对会让他在球场上看到我就抖三抖的。”
“那还真期待啊。”北信介跟着笑笑，“不过，井闼山和我们学校都是全国大赛的常客，看看俩个学校之间的实力很有利于提升自己。”
坂田银时有些不爽地撅起嘴。
“才不指望那群东京来的小少爷们能教我什么。”
尤其是那个板着一张脸，一句话就能噎死人的臭小鬼。
北信介还想说些什么，被突然响起的哨音打断。
两队已经热身完毕，双方队长鞠躬握手后，裁判举手示意，训练赛即将开始。
训练赛第一局的发球权给到井闼山。
坂田银时撑起下巴，打算随便看看。
反正现在他还不是正选队员，这场比赛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来观察敌情的。
清脆的哨音响彻整个场馆，全场安静，排球击地的闷响回荡在空气中。
随后，井闼山的3号把球抛了起来。
银时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对方，看着球飞向高点、撞上起跳绷紧的掌心、快速地袭向对面。
砰——！
那颗球像是被轰出的炮弹，轨迹像一条锐利的线条，在稻荷崎场地内砸出沉闷的响声。
一传没有接到！井闼山直接得分！
观众席发出低低的惊呼声，坂田银时耷拉下来的眼皮抬了起来，目光看向那个发球的人。
——不是那个让人不爽的黑发口罩男。
对方是个运动番随处可见的光头——不，寸头。但表情没有什么波澜，队友也没有什么反应，似乎都对此习以为常。
“…….哦。”
坂田银时把手掌抽了回来，稍微坐直了一些。
看来，那些东京来的小少爷们没他想的那么无聊又窝火。
后续，井闼山靠着发球连续拿了三分。
在发第四球的时候，稻荷崎的自由人接起这一球，但一传并不是很到位，球飞向网口偏右。
“抱歉！一传没接好！”
宫侑迅速地跑过去，在球下落前跃起。
在他的指腹触碰到球面的瞬间，坂田银时注意到一个细节——
宫侑的眼睛在极快地扫视对面。
不是看球，而是看对面各个球员的站位。
对面的球员恰到好处计算出稻荷崎球员的扣球点，三人起跳拦网，但是——
对面的右翼空了出来。
几乎是不可能的角度，宫侑在空中一转方向，将球送给从后排起跳的尾白阿兰。
一记暴扣，排球以一个极其强劲的力度扣向空着的地板，观众席骤然发出喝彩声。
扣球得分，稻荷崎的队员们也发出叫好声，几名队员互相击掌。
坂田银时也不自觉地拍了拍手，突然反应到了什么。
“咳咳。我刚才有点手痒。”他的解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北信介对他笑了笑：“我知道的。”
“喂喂喂，求你别用这种慈祥的眼神看着我！”他开始吐槽，“再这样发展下去，后面我会变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的！”
作为有点老式的高中生，北信介愣了一下，有点没搞懂坂田银时的意思。
但他引导着坂田银时的目光回到球场。
虽然刚才扣球得分，但稻荷崎队员的表情并不是很乐观。
估计是刚才那一球打得太漂亮，让他们知道从初中就声名鹊起的二传手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于是，目光和压力纷纷给到宫侑。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将球往宫侑的方向扣，逼迫他接一传。
又或者，在他准备托球的时候，井闼山的球员开始跑动起来，故意遮挡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攻手的跑位。
但最令人不爽的还是刚才碰到的黑发口罩男。
发球很吓人、扣球也很吓人、打球的弧线更是让人看不清，每一次的出现，都会让稻荷崎的阵型出现一瞬间的慌乱。
最为突出的是他的手腕——极致的柔软，像是没有骨头的章鱼触须。
又一球飞向高空，托向佐久早圣臣的手中。
几乎是同时，稻荷崎三人起跳，打直的手臂从球网后升起，几乎封死了佐久早的扣球路线。
但他却能在空中扭动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指尖和边线不到十厘米的缝隙把球打了出去。
一阵不可思议的低呼响起，佐久早再次扣球得分！
坂田银时又坐直了一些，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如果刚才那个人，在他突然跳下来的时候突然回头……会被他抓到现行吗？
很快，训练赛的第一局结束了，井闼山以四分优势拿下。
紧接着，是第二小局，两方打得依然焦灼，但局外人也能看出来 ，稻荷崎这边承受的压力更大。
从一开始的稻荷崎领先两小分到被追平、反超两分，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井闼山的压迫感。
其中，最不能忽视、亮眼的存在就是佐久早圣臣。
黑须教练虽然表面平静，但脚已经开始对着地面打节拍。
像是感受到什么，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教练席。
昔日的老对手目光交汇，井闼山的连又教练得意地挑了挑眉。
仿佛在说，看吧，我们家的孩子真厉害吧？
“可还真让那家伙捡到宝了。”
黑须教练看着对面眉飞色舞向他炫耀的老熟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抽动。
“佐久早选手在初中的表现就很惊人了，现在成长起来也不惊讶，不过我们也有阿兰和宫侑，也不会比他们差到哪里去。”
大见教练赶紧出声安慰，生怕自家主教练一不小心被气背过气去。
黑须教练深呼吸几口气，目光移向跟着观赛的银发天然卷身上，突然轻笑一声。
“你说的对，奇兵这种东西……我们也是有的。”
大见教练有些惊讶：“您是说让坂田上来打？”
“虽然角名说他的技术提升了不少，但是以现在的水平，估计对战井闼山还是有点……”
“谁说要让他打满全场了？”黑须教练挑眉，“让他当个应急发球员应该不错。而且我们不早就准备好了？”
“毕竟，当时的我们不就是被他的那一发给吓到了吗？”
虽然经常搞抽象，但还是会写一些正经的比赛内容，后面也会有银魂剧组的其他人出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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