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训练赛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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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闼山全员向坂田银时行注目礼。
这、这家伙在球场上干什么呢？！
左手抱着球，右手在抠鼻子，等会就要这样直接上手发球吗？
“一直盯着我干啥啊！”坂田银时摆出一副骂街的架势，“你们暗恋我啊？”
井闼山全员赶紧转了回去，害怕被奇怪的东西缠上。
佐久早圣臣沉默，嘴唇抽动，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申请下场，教练。”
“我实在……没办法和对面的那个家伙站在一个球场上。”
其他人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佐久早，连又教练不语，双手突然拍在大腿上。
“胡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觉得是训练赛可以随便不上场吗？那以后在全国大赛碰到他，你也要不上场吗？！”
“这个样子，哪有什么打比赛的决心！”
话音落下，井闼山全员陷入沉默，佐久早低下头，黑色微卷发垂下一缕。
“是……教练您说的对。”他低声承认错误。
连又教练轻轻咳了两声，把目光转向其他队员。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同伴有困难，大家都要彼此照顾帮忙才是。”
饭纲掌上前一步，颔首回答：“您说的对，我们都会谨遵您的教诲。”
“好了，虽然对方在有些地方有点小毛病，但看看，只要你们团结一心，又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呢？”
连又教练露出欣慰的笑容，正好暂停时间结束，挥挥手示意他们上场。
“非常感谢您的教导！”
井闼山众人鞠躬，身为新晋队长的饭纲掌带头转身，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可靠、坚定的背影，大步走向球场。
虽然还没担任队长多久，但却表现出惊人的可靠与意志，这种超乎常人的品格令人敬佩！
瞧瞧！他们刚才居然想互相推诿，差点破坏了团结、破坏了球队的灵魂！他们可真不是人啊！还好有队长让他们悬崖勒马，重新让队伍团结一心！
这时，饭纲掌缓缓扭头，脸上还挂着面对教练的微笑，然后光速变脸。
“先说好，我是二传，我不接球。”
他的语气带着三分凉薄五分冷酷两分淡然，合起来就是名为甩锅的扇形统计图。
其他人：“……..？”
不过饭纲掌说得也对，二传怎么能接球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职责，该接球的另有其人。
去吧，伟大的自由人！
豆豆眉的自由人突然被大家目光注视着，有些不适应，带着尴尬又无害又恰到好处的笑容摆摆手。
“啊这个吗？虽然我是自由人，但这个轮次我正好下场了。”
说完，古森元也乖巧地在白线外站定，然后缓缓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太好了，不用和大家并肩作战了！场上的其他人加油！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我需要拦网，我也就不接了吧……”
“正在严肃备战扣球中。”某位神秘的主攻手义正严辞道。
这么推三阻四、互相甩锅下来，最终只剩下佐久早圣臣一个人。
佐久早圣臣：“…….”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我觉得，还是谁离得近就谁接吧。”他思考了一下，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我离的最近，那由我来接也没关系。”
井闼山的其他人一凛，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裁判的眼神刀就飞了过来。
对面，稻荷崎全员已经站定全都盯着他们看，属站在发球区的银发天然卷最不耐烦。
“他们在争些什么？争谁要下去上厕所吗？”
谈笑间，又触发了他的待机动作。
佐久早圣臣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下一秒，裁判挥手示意，哨音响起。
或许是前摇太长，坂田银时等得过于不耐烦，一记跳发很快就打了过来。
和刚才的那一球一样，以极其蛮横霸道的力度，飞进井闼山的场地内！
距离落点最近的是寸头副攻手。
“我来！”
他跑动起来，双臂打直，打算直面恐惧！
毕竟连那个佐久早都愿意接这样的球，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可下一秒，他注视到了旋转而来的球上的不可言说之物。
“我还是不来了…….！”
闭上眼睛双手无法接球，睁开眼睛大脑没办法接球。
对不起了教练，队友，这球结束他会跪着求裁判换颗球的。
但在球即将落地时，突然，一阵强有力的气流从耳边掠过。
佐久早圣臣一个滑铲飞来！
即将落地的球居然被硬生生地铲了起来！
虽然勉强接了起来，但是位置过于差劲，毫无悬念地被再拿一分。
稻荷连追两分！
在又失分的情况下，井闼山的众人更纠结的是佐久早的情况。
他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过于洁癖的一个人，气压比平时还要低好几个度。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让替补上来？”饭纲掌抱着手臂看向佐久早。
“不，我要留在赛场上。”
“这场比赛，我绝对不能输。”佐久早语气依然没有什么波澜，但捏紧发白的指骨却暴露了他。
他的目光再一次移向球网对面的银发天然卷。
散漫、轻浮、不着调、懒惰。
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球场上。
对此，在球网对面待机的坂田银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原来用的那颗球被撤了下来，一颗崭新的球送到他的手里。
周围的环境有些莫名微妙的气氛，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源头，最终注意到了一网之隔的佐久早圣臣。
“呃……那个小哥脸怎么那么黑？是便秘了吗？”
裁判示意发球的哨音在耳侧响起。
坂田银时再次发了和前两次一样的跳发。
没有过多的技术，依靠的只有自己纯粹的力度与爆发。
但这一次，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弹出场面，而是被对面稳稳地接了起来。
甚至，还是一个极其到位的一传，角度、高度都极为完美。
饭纲掌助跑几步起跳，将球托给已经蓄势待发的佐久早圣臣，这一球直接越过稻荷崎的双人拦网！
但好在稻荷崎的自由人扑救成功，经由宫侑的二传，成功被扣了回去。
稻荷崎再拿一分！
头顶的应援团敲打空塑料瓶，球员之间相互拍着手。
可宫侑却看向坂田银时：“你的发球已经被他们适应了，下一球估计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诶？那么快就适应了吗？不应该演四个午夜档才能想出破解之法吗？”坂田银时瞪大眼睛。
“…….你当他们是傻的吗？”宫侑眯起眼睛，“换别的学校来说可能还会难以应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个集合了全国顶尖资源凝聚起来的高塔，不会因为某个人未经打磨的天赋和才能就自乱阵脚。
“如果下一球不再想想办法，你下场也就是下一球的事。”宫侑转身，站回自己的位置。
坂田银时抱着球走到白线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球，双眼盯着地面。
想想办法吗……？
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只觉得麻烦，但是站在球场上后，心情好像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上场打球好像还不赖？他好像不太想下去。
坂田银时缓缓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一切。
直到裁判吹哨，他猛地睁开眼睛。
助跑、起跳、挥臂，成功把球打了过去，乍一看这一球和之前几球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动态视力不错，就能看出球在空中旋转的轨迹带着轻微、内扣的弧线，向着白线的切边边缘飞去！
砰——！
“抱歉，没有接好！”
古森元也一个鱼跃飞扑，勉强把这一球垫了起来。
但是因为突如其来内旋的轨迹，还是让这一球的一传过于糟糕，饭纲掌只能以一个极差的角度无奈托球。
扣球的是佐久早圣臣。
按照现场情况的判断，他最优先应该打向空旷的左翼，可鬼使神差地，他将手腕一扭，居然想要强行突破拦网！
原因无他，在拦网后面的人是坂田银时。
说起来也不是直觉，只是看到前面几球自由人过于小心翼翼的模样，无论如何都有一个人挡在他的前面，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就像是在保护一个脆弱的玻璃大炮。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这一球居然强行突破拦网，但被触球，摇摇晃晃地飞向坂田银时的方向。
按理说，这样的球，很容易接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机会球。
可是——
铛铛、铛铛。
——球落地了。
坂田银时还摆着接球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本该接住、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被弹了出去。
井闼山一边猛地发出叫好声，发球权终于被抢了回来！
而稻荷崎这边气压就低了很多，但大家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说下球再努力。
教练向裁判挥了挥手，示意换人。
“如果换我们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这一球无论如何都不会丢。”宫侑叫住坂田银时，“你的技术还是太烂了。”
“…….我知道了。”
坂田银时错身下场，接过角名递来的号码牌，和其他替补站在一起。
比赛还在继续下去，因为坂田银时的初登场，第二小局成功被拿下，但还是在第三小局惜败。
而第二场比赛，坂田银时再次上场，在第一小局担任应急发球员，加上其他队员的韧性，成功在井闼山手中拿下一局。
第三场比赛则是最后一场比赛，经过漫长的拉锯战后，最终还是井闼山取得胜利。
“多谢指导！”
为期半天的训练赛顺利结束，两方球员互相鞠躬致意，随后就开始休整行李。
坂田银时来这里观赛没带什么，把自己的制服随便一装，就无所事事地坐在地板上发呆。
排球馆内已经亮起灯光，他抬起头，被灯光晃的眯起眼睛。
突然，他的眼前一暗，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挡住眼前的灯光。
是佐久早圣臣。
他已经穿好队服，拉链都规规矩矩拉到最高，身上有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他开门见山地问：“你之前不会跳发侧旋球吧？”
“干嘛啊，来这里耀武扬威地炫耀自己赢了吗？”坂田银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但坂田银时说完，沉默了一下，把头低下，有几缕发丝跟着垂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打了很久的排球，这种一看就知道。”佐久早默默把口罩拉了上去，反问，“那你刚才是怎么打出来的？”
“我舍友昨天给我看了一眼视频，正好他们说我的发球被你们适应了，所以就想着试试，估计运气好打出来了。”
“仅此而已？”佐久早有些不可置信。
“仅此而已。”
听到回答，佐久早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
那颗球的轨迹、那个落点，绝对不是运气。
可以说，虽然稚嫩，但确实他见过极为精准的一发。
佐久早的耳边突然响起银时说过的话——“我可是未来在球场上打得你满地找球的人。”
随后，他垂下眼睛，将双手放进队服口袋里，转身离开。
“我叫佐久早圣臣，记住我的名字。”
“因为——下一次见面，继续站在球场上的人还会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