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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见钟情,情深至极 苏焕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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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焕站在篱笆栅栏前,迷茫地向左右两处眺望。
右手边,是一座直耸云霄的青山。
山腰处缭绕着层层薄雾,阳光洒在葱郁茂密丛林中,熠熠生辉。本是一派金碧辉煌景色,但苏焕却觉得这座山诡异至极,让人心生寒意。
唯见那云雾中的秃顶山尖,放射着强烈的光芒。
苏焕眯起眼,出神地看了有几分钟,心生奇怪:这山尖是放了一面镜子吗?竟然会反射太阳光,日后有时间爬上去看看……
他又向左手边看去,那是昨晚逃命之路。他想起昨晚狼狈逃亡的模样和那像□□一样的怪物,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打道回府的念头再次升起。
但是他已答应了教授和联系了奶奶,若是这时回学校去,那就是失信毁约,真不是个大丈夫。
于是,他不停给自己加油鼓气,气势汹汹地奔向那棵古树。
上了一个坡便看到了那棵古树,顿时心生畏惧,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提着一颗心向前方走近时,才看到那树下竟然有一老妇人背对着他伫立在那。
心想:也不知那老妇人是村中人还是那怪物变的,我还是慢慢走去,不要让她发觉。
在恐惧之下,白溟的那番话他早已抛之脑后。
于是当那老妇人忽然转身看向他时,苏焕吓得两腿一软,失声尖叫。
“叫魂啊。”老妇人皱起了眉头,背着手,步履飞健地向坐在地上的青年走来。
苏焕连忙后退,急冒冷汗,那汗珠一颗颗滴落进他眼底,视线在汗液和强烈日光的夹击下,朦胧起来。
他看不清来人面容,惊慌失措地结结巴巴说:“你,你,你是人还是妖。”
那老妇人看到自家孙儿被吓成这鸟样和他走来时的方向,心里立即猜出了缘由。
“臭小子,我是你奶奶,不认得我了?”
“啊啊?”
苏焕立即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面前的老妇人。
顿时松了口气,说道:“奶奶,你怎么在这啊?”
老妇人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青年,她的胳臂很纤细,皮肤枯黄焦脆,松弛皲裂。但骨头里似乎隐含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只需轻轻一提,苏焕便倏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肌肤纹理和力量让苏焕大吃一惊,心里既担忧又诧异。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急切问道:“奶奶,你的皮肤怎么变成这样?你是生病了?”
自从去年奶奶回兰溪村后,他与奶奶的见面都是通过视频方式完成的,所以只能看到奶奶的面容,未能看到她的全身。
三年前的奶奶皮肤还是饱满有光泽有水润的,怎么现在变成这般模样了?!她该不会生病了吧……
苏焕越想越觉得愧疚,鼻头一酸,悲酸苦楚漫上了心头。
“没生病,你奶奶我好着呢,力大如牛,背起你不在话下。”老妇人知道孙子有孝心,担心她。于是露出笑容,调侃道。
“那你怎么好好的,手臂皮肤像枯树皮一样,怪吓人的……”
“说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信……”老妇人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话题一转,问他:“你怎么从那地边走来了?”
苏焕心下陡然一凛,想起了白溟的告诫,万万不能告诉奶奶他昨晚的遭遇。
于是一边守着信用一边又昧着良心,脸不红心不跳,但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走错路了。走到那边才发现是座山,所以只好原路返回……没想到遇上了你。”
老妇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眼就戳破了孙子的谎言。
她默然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子一眼,便让他跟上,领着他向另一条道路走去。
苏焕心虚地低头,老老实实跟在奶奶后边。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两路交叉处,看到一块圆形巨石立于那。
他抬眼看去,只见巨石表面有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坑坑洼洼,似乎是被乱石飞击所致。石头中间刻了三个红底字,为“兰溪村”。
他疑惑地问奶奶,“这块石头摆在两条路中间,也没个箭头指向村里。若是陌生人初来此处,没人指路的话岂不是会跑到另一条路?”
老妇人听完,微微点点头,说:“我就是怕你走错路,才来这村口接你的。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真走错路了。”
“嘿嘿,”苏焕咧嘴一笑,走到老妇人身旁,搀扶着她,“奶奶,都说了不用来接我了。这大热天的,你还得非得跑出来,中暑昏倒了咋办。我走错路了再返回来就行,就一段路程而已,年轻人怎么会怕累!”
他昨天已联系奶奶,让她不要来接他。一是不知道班车发车时间,二是想提早来,给她个惊喜。却没想到这给他人的惊喜变成了给自个的惊吓。他也没想到奶奶竟然不辞辛苦,一大早地就在村口等他……
顿时眼眶一热,纯纯孝情和爱意占据心头。他握着奶奶的手也不自禁加重了几分力度。
老妇人感受到手臂的力度加重,也不觉得疼,只因体内灵力旺盛,孙子的力气对她来说只不过是鸡毛罢了。
她瞧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直接问:“呵呵,你什么时候到的?”
苏焕被当头一棒,身子愣了一下,内心暗自思忖,不知奶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回道:“今天啊,今天到的。正巧就在村口遇到您嘞!嘿嘿。”
他确实是今天到的,只不过不是白天,而是凌晨。
老妇人见他还是不肯说实话,只好作罢,不再深究。她说:“到了村里,可就得乖乖听话,不得擅自外出,特别是晚上。”
“是是是,”苏焕连忙点头答应,“我一定会乖乖听您老的话的。不过——”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问:“奶奶,你多跟我说点这村里的事呗,什么妖魔鬼怪那些全告诉我。”
“你怎么回事?之前跟你讲你又不愿意听,这次怎么突然想听了?你给我说实话,”老妇人一巴掌扇到青年后脑勺,但掌心并未触碰到发丝,而是从掌心处生出一股凛冽之风。
她力道收着,没有伤到根本,“你来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苏焕只觉后脑勺一阵疼痛,哎呦哎呦好几声,闷声回答,“奶奶你出手怎么这么重,我还是不是你亲孙子了?!”
他揉了揉疼痛的地方,心想:这事肯定得靠奶奶的帮助。他人生地不熟,而且这里还他妈真有恐怖的妖怪。万一哪天,他瞒着奶奶独自出门去考证时,不小心被妖怪吃了可咋办。奶奶不知他为何出门,就找不到他,那就没人替他收尸了。
于是,心下一横,将来这的目的全告诉了老妇人。
他本以为奶奶听完后会让他打道回府,没想到她只是笑了几声,说:“又是来拍妖魔鬼怪的?那几个扛着大炮筒的人都没拍到,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能拍到啊?”
老妇人的话不假,前几个月就有一群说是某某台记者的人扛着几个相机来到兰溪村,还专门采访了老妇人。他们问:“这兰溪村当真如网上传闻说的那样古怪恐怖?”
老妇人笑着说:”这信不信由你们,你们若真的信,那我说是假的你们也不信。
你们若不信,那何必大老远地跑到这偏僻小村采访呢?”
女记者微微一笑,颇有斗志地说:“我们不会放弃的,肯定会拍到那些怪物的!”
这话才刚说没多久,便遭到了打脸。
一连几日,他们都毫无所获。最后只好放弃,滚回省城去了。
苏焕脑子忽然闪过那狰狞可怖的怪物,倒吸一口凉气。他问奶奶:“那些记者他们晚上都住镇上吗?”
老妇人回他:“当然,村里哪来的地方给他们住。”
苏焕心胸豁然开朗,难怪那群记者拍不到怪物,那人说过,怪物白天不会出现,晚上才会出来!
但……怪物晚上才出来,奶奶肯定不允许他晚上出门的,而且这一出门那就是尸骨无存了,他那时又怎么拍的到呢?他可不会为了完成教授交得差而选择丢掉性命。
当下心里便做出了决定。谁爱拍谁拍,他才不想丢了命。到时候就跟教授说没看到什么怪物不就行了?何必较真于这份差事呢?
这几天他就好好陪着奶奶,在村里溜达溜达,全当放松心情。
这时,他脑海里闪过那张花容月貌之颜,不禁心下一惊,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他问道:“奶奶,我刚走错的那条路的尽头,有一户人家。它的门窗都紧闭着,看不到里边的人。你知道那里边住着谁吗?”
老妇人瞧了自家孙子一眼,但见他脸色染了层红晕,神色颇羞,不禁叹了口气。这小子真的不让人省心……
她明知那屋子的主人是谁,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苏焕本就是个断袖……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男人,不免多看上几眼。奶奶不知道也不要紧,在他心中他早已认定那人是个好人,肯定不会害他。于是,心里便怀着鬼胎开始策划起下一次该如何与那人见面。
老妇人见自家孙子忽然口舌闭合,不再喋喋不休,问东问西,不禁暗自担忧。
这龟孙子不会又想啥诡计了吧?!
……
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村里。
这是苏焕第二次回村。第一次是在他小的时候,奶奶曾抱着他回村参加村里祠堂完工大礼。
十几年过去,那座金碧辉煌,气派十足的祠堂仍就光彩夺目,色彩鲜艳,全然没有岁月雕琢侵蚀过的痕迹。
再往前看,便是一座座低矮的白墙黑瓦鱼鳞状瓦房,烟囱上飘着几缕炊烟,那是妇人正在做早饭。
屋前有几个儿童正嬉戏玩闹,有的跳着皮绳,有的踢着毽子,有的跳着方格块……
孩童天真灿烂的笑声传入苏焕耳中,让他兀自回忆起那逝去的童年,不禁黯然神伤。
忽然,那笑声停止了,传来的是一阵阵非议声。那群孩童个个歪着脑袋,目露疑光地向苏焕看来。
几个胆大的女孩丢下跳皮绳,跑到苏焕跟前,仰着脖子说:“帅哥哥,你是城里来的吗?我们怎么没在村里见过你?”
苏焕愣了一下,笑着说:“对啊,我刚从城里回来,我也是这个村的人喔。旁边这位是我奶奶。”
“啊,我们知道那是紫陌奶奶,没想到是你的奶奶。”说完,小孩们礼貌地齐声说:“奶奶好。”
紫陌奶奶立即眯起了眼,很是享受孩子们对她的尊敬。她笑呵呵地说:“好好好,你们都回去玩吧,我要带这位大哥哥回家了。”
“诶诶,等等!”苏焕急忙叫住跑走的女孩,他从背包里掏出几颗糖果,将它们放到了一个女孩手中,笑着说,“见面礼,见面礼,哈哈。”
女孩们纷纷“哇哇哇”的叫着,个个面露喜色。从此,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们心中生根发芽,这个大哥她们是认定了!
……
苏焕回到家后不久便仰头大睡。奶奶家虽然没有空调,但有个小风扇可以吹风送凉。加上这屋里设置了两个大窗户,且门户敞开着,夏日微风便能徐徐吹进屋里。那燥热的空气一并被带出去,留下的只有清凉的夏风。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老妇人才去将青年叫醒。
“年轻人不多锻炼锻炼,大白天的就知道睡。”
老妇人说完便将那小风扇关上。
“啊,我还需要锻炼吗,奶奶你看我这肱二头肌。”他拉开袖子,露出鼓成包的肌肉,得意地展示着。
“哼,有什么用,拳头可敌不过刀枪兵刃。”
苏焕嗤的一声,“切~现在都法治社会了,谁还敢随便伤人。”
当然……除了这村里的怪物……
老妇人催促他,“不跟你贫嘴,快下来吃饭,还有客人等着呢。”
“咦?”苏焕两眼眨巴眨巴,疑惑地向窗外看去,只见院子里空落落的,丝毫没有人影。
“快点。”老妇人看孙子一脸没睡醒样,一巴掌隔空飞去,那青年额头顿时感受到一股疾风,吹得他额头碎发翻飞。
心下陡然一惊,这困意也全数消失。
这这这,什么情况?!
他正要追问时,奶奶已背着手,气定神闲地出了房门。
苏焕也不敢再耽误,双手双脚地从床上滚下来,跑到卫生间随意用水洗了一把脸,将额前刘海撩到后脑勺后便向厨房走去。
厨房门虚掩着,苏焕远远便隔空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他推门进去时,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桌上坐着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白溟听到门外有声,便抬眸瞥了一眼,见是那男青年,脸上瞬间闪过惊讶之色。
苏焕惊喜地问,“你,你怎么在这?!”
“嗯?你们认识?”一旁的老妇人立即瞧出了端倪,她放下碗筷,抬头问孙子。
“不认识。”回答她的是一个清冷的嗓音。
白溟继续埋头干饭,将一个鸡腿送到嘴边,没几下便啃的只剩骨头。
“啊啊,对对,不认识。我记错了……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哈哈……”苏焕挠着头,干笑了几声。
“我这孙子就这样,没大没小的。你千万别见怪哈。”老妇人将一块肉夹到白溟碗中。白溟没抬头,只嗯了一句,便继续低头干饭。
“你还不快坐下,还傻站在那。”
苏焕如梦初醒般,“哦哦哦”几声后,便坐在了白溟旁。
他绷着身子,神色紧张,一颗心砰砰砰跳动着。他离白溟挨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那人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也不知用的哪个牌子的沐浴露还是洗衣液,竟然这般好闻。
他又忍不住,鼻头动了动,贪婪般猛得嗅了几口芬芳。
这时,前边响起道道咳嗽声。
苏焕立即回过神,将一旁的水杯递了过去,“奶奶,你喝口水,别噎着了。”
老妇人接过水杯,放到了碗边。她不渴,也没被饭粒噎着,只是为孙子这埋汰相而感到丢脸。
“吃饭,别发呆。”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了孙子碗中,然后转头对白溟说,“小白,多吃点,一会我让这小子骑车送你回去。”
白溟迟疑了片刻,轻轻点了个头,说:“好。”
苏焕心想:“原来他叫小白啊,也不知这白是姓还是名,奶奶竟然和他认识,关系看起来也很不错。一会还能和他单独相处,真好真好……”
他心下一动,美滋滋地看向白溟。
从他的角度看去,能明显地看到那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眼睫毛正微微扇动着,很轻,也很挠人,挠着他的心。
那白皙的脸颊上正滑落着几滴汗珠,碎发也因汗液贴到了额头和后脖颈上。
许是因为天气闷热的原因,苏焕顿时觉得身上开始燥热起来。他忽然站起身,二话不说跑回了自个房间,然后将那落地扇搬进了厨房。
“嘿嘿,这样子就凉快了。”他站在电源旁,得意地笑着。
插上电源后,风扇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阵阵清风拂过满堂,吹走了屋子里的热气。
美中不足的是这风扇不会转动,只能吹得着两人。苏焕将风扇头对准奶奶和白溟后便坐回了座位,不顾两人惊讶的目光,开始埋头大口大口地干饭。
“谢谢。”
如同仙乐一样的清润嗓音飘进苏焕耳畔,他的心顿时飘飘忽忽,整个人陷入了极乐中。
心想:他人可真好,我一定要加倍对他好,一定要报答他!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很快,桌上的饭菜一会就被一扫而空。
三人深深践行了“光盘行动”。
“你骑着电动车载小白回去吧。”
老妇人边收拾桌上碗筷边对孙子说。
苏焕向院里瞧去,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见到车的影子。“咱家哪里有电动车?”
“你爸给我买的,我不想骑,送给隔壁你王叔家了,你去找他借。”老妇人伸出手指,从窗户向外指去,示意那个方向,就是王叔家所在地。
那是一座低矮的小瓦房,院子门敞开着。苏焕从院外边看到了一辆电动车正在窗边充着电,想来这便是奶奶说的那辆送人的车。
他敲了敲蓝漆铁门,顿时一阵粗重又响亮的声音响起。
院里的一个中年男人停下手中拔草的活,向青年看来。
他粗声问:“你找谁?”
苏焕立即放低态度,向中年大叔说明了来意后。那大叔咧着嘴,急忙将电车推出了院子,推到他面前。
“哈哈,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嘛。这车你尽管开,想开多久就多久,不用问我。我这几日地里也没活,用不着这车。”
“哈哈,谢谢王叔。”苏焕接过钥匙,一个跨步坐上车,转头摆摆手,“我走了,再见。”
说完,这新式国产电动车像风火轮一样,轮胎滚动起一阵阵沙土,放着“屁”,风驰电掣般驰向俊美男子。
大树下,白溟正倚靠着树干,眯着眼看着渐行渐近的男青年。
忽然,雷声响起,天际边亮起一道闪电。
夏日的天总是这样,瞬息变幻。铅净如洗的碧蓝天空和翻滚的叠叠云浪上,总是隐藏着能撕破一方静谧安土的刺耳雷声和耀眼闪电。
电光火石间,往往是一场特大暴雨,不久后将会席卷小村庄。
天际是鱼肚白,云浪在翻涌,吐出亘古的亮光。地上的人类只听得到那轰鸣雷声,抬眸只有一轮烈日,哪来的闪电?
但在狐狸的琥珀色眼眸中,世上万物,都清晰可见。
“一会儿会下雨,你带把伞或者雨衣。”白溟提醒道。
“好,你等等我,我回去拿。”
苏焕心花怒放,边跑进屋里拿雨具边想:他这是在关心我吗,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清冷不易近人,一会我得多跟他说说话。
心上暗暗做出决定,但到了路上,他在前头像只苍蝇喋喋不休,嗡嗡作响。而后座的人则捂住了耳朵,嗯嗯地回答,一直敷衍了事。
白溟本以为自个态度够明显了,结果那青年不以为然,越说越欢。一会说起他的大学生活,一会又提起他小时候在这村里的趣事。
还好路途并不远,开个车几分钟便到了白溟家。
苏焕将车停在篱笆栅栏前,也跟着白溟一同下车。
白溟疑惑,歪过头来问他:“你下来干嘛?不回家吗?”
“啊,啊我……想喝口水,你家有水吗。”
白溟正想说没有时,一颗水珠砸落在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