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荒原心语》来噜来噜

2、第二章

　　00

　　zz被带回塔后，就一直在高层的专属隔离区休养。这里并不是普通的病房，而是用于看护一些行为特殊的哨兵或向导的隔离区。塔的上层在得知zz觉醒了更强大的精神力后，对他的态度变得暧昧复杂，既忌惮他的能力，又渴望利用他的力量。

　　在休养期间，zz几乎没有与外界接触。塔的高层严格监控着他的每一个举动，似乎生怕他会再次失控。休养室的窗户被特制的屏蔽膜覆盖，外面的景象模糊不清，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牢笼之中。

　　媒介人罗毅是唯一被允许探望zz的人，这个不到30岁的男人，有一头干练的短发，戴着无边框的眼镜，恰到好处地挡住他有些过于锐利的眼神。他多次来到zz的休养室，带来一些塔内优秀哨兵的资料，希望能劝说zz与他们结合。每次他来，都试图从理智和情感等各个角度打动zz，但zz的态度始终坚决，像一块无法击穿的铁板一样。

　　“这是上层的意思，”罗毅最终摊牌道，脸上带着无奈和些许疲惫。他每次来都被zz无情地拒绝，已经消耗了大量的耐心。“他们希望你能与塔内最优秀的哨兵结合，发挥你最大的价值。”

　　zz坐在床边，默默地翻阅着那些哨兵的资料。资料中每一位哨兵都是塔内的精英，有的他甚至听说过他们英勇的事迹。他知道这些哨兵的实力和潜力，但他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我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与其他的哨兵结合。”zz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毫无动摇的迹象。他的理由每次都是一样的，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罗毅的好意。

　　罗毅叹了一口气，“zz，这样下去对你，对塔，都没有好处。你知道塔需要你，需要你的精神力来对抗外来的威胁。”

　　zz抬起头，直视着罗毅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冷静。“我明白塔的需求，但我也有自己的选择，放心，我不会威胁到塔，非必要的时候，我决定不再使用精神力。”

　　罗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这是塔上层的决定。你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累了，”zz冷冷地说道，不打算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而压抑，罗毅感觉到自己再继续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只得暂时告辞。离开前，他叹息道：“zz，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这不仅是为了塔，也是为了你自己。”

　　就这样，罗毅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个月到两个月，再到半年，渐渐地，zz的生活陷入了孤独与静寂。他被允许出入自己的房间，但不能去其他楼层。除了负责后勤的人员外，他再也没有和其他哨兵或向导交流过。

　　时间在空荡荡的塔中缓缓流过，zz的生活变得枯燥而机械。他们不再强迫他，也没有给他过多的自由。白鸮变得无精打采，因为没有天空让它翱翔。独处也给zz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他可以不受打扰地感受自己的精神力。

　　一开始，zz很难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常常感到精神力如同狂暴的洪流，难以掌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学会了与精神力和平相处，精神力也变得更加温顺。白鸮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小巧灵活，行动更加迅速。

　　这一天，zz正坐在房间里看新闻，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看见一名年轻的看护人员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身材健壮、鬓角带有白丝、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男人。zz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男人的名字——库洛泽，直接负责塔内哨兵和向导的高级指挥官，也是zz曾经的长官。

　　“上面经过讨论，决定同意让你离开塔。”库洛泽开门见山地说道。

　　zz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离开塔？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决定效忠塔时，已经放弃能离开塔的念头。

　　“什……什么？”zz不可思议地问道，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他十分疑惑。

　　库洛泽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条件是你只能在塔指定的城镇活动，塔会监控你的日常行动，但你可以有一定的人身自由。”

　　zz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知道塔的上层依然在忌惮他的能力，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塔做出了让步。

　　“我明白了。”zz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答道。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01

　　2x66年，塔

　　“总之呢，这就是这次任务能获取的所有情报了。”少年用简练的语句概括这次对付灰雁的整个过程，“但是，关于失踪的哨兵的线索，还是不清晰，只知道是在任务中突然失去了联系。”

　　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合上手中的文件，点点头，眉头紧皱，“灰雁这几年的势力逐渐壮大，没想到他们的触手会伸到塔这边。”男人用手捏了下鼻梁，“他们背后真正的主使我们还没有弄清楚……”

　　即使过了3年，库洛泽的容貌也没有很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严肃不苟言笑、难以接近的模样。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的成长和能力。

　　“这次任务结束，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要兑现了。”kk把身子探过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帮你打探到那个人的消息，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吧。中间人跟我说了，她过得挺好。”

　　库洛泽手指敲击着桌面，听了之后语气缓和了下来，“有任务的时候你必须马上回来，再一个，他会不会被你说服还两说。那个人性格很顽固……”

　　没等库洛泽说完，kk迫不及待地抢过话，“放心吧，一切交给我！”然后从身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上好的纯手工酿造，不多见哦，我费老大劲儿给你弄回来这么一点儿，慢慢享受。”他兴高采烈地跺着步子走了出去，甚至在走廊里吹起了口哨。

　　库洛泽看着那小瓶，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个哨兵是他几年前带回来的，在某些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虽然精神力还没到完全觉醒的时候，已经是塔内最优秀的哨兵之一。他对谁都能铁石心肠，唯独这个名叫kk的少年，总是对他没办法。这小子不仅精神力强大，为人处世也相当圆滑。

　　02

　　“遇到什么好事了？”汇报完任务回来的球球迎面走来，一只手搭在kk的肩上，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告诉兄弟，让我也开心开心。”

　　kk笑嘻嘻地眯起眼睛，对球球说，“嘿嘿，想知道？”

　　球球也笑脸回应，“快说？”

　　“叫声爹我就告诉你。”kk故意调戏球球，两人是同一年进的塔，早期一起参加塔内的训练，关系比一般的哨兵更熟悉。

　　“去你的！”球球撒开kk的脖子，一拳打在他身上。kk侧身躲过球球挥来的第二拳。

　　“别闹，老子要去追爱了！”kk得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球球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少自作多情，人家压根儿都不认识你呢。”

　　kk满不在乎地笑笑，“敢不敢打赌？”

　　球球见他这么胸有成竹，赶忙摆摆手，“算了……”他瞟了一眼kk，认真地问道，“你现在的向导怎么办，他什么意思？”

　　kk思考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你说艾利克斯吗，他……挺不错的，可惜跟我的适配度不是最高的。”

　　球球看着kk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找到合适的向导不容易。”

　　“是啊，”kk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但我还是希望能找到那个最合适的人。”

　　03

　　2x66，坎特斯大陆诺维尔镇

　　zz自从被塔放逐以后，就一直生活在诺维尔镇。与其说是适合居住的小镇，不如说这里是从塔退役后的哨兵向导的收容所。小镇四周被荒芜的废土所包围，空气中弥漫着废旧和尘土的气息，城内没有多少高大的建筑，主要以住宅区为主，少部分原住居民依然在这里生活。

　　zz的住所在远离中心广场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邻居。出门走不了多远就是出城的路，通向更远处的废土。初到这里的时候，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向导带他熟悉这里的方方面面。老向导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眼神却透着深邃的沉静。他告诉zz，这里虽然生活简朴，但是他们在这里却可以过上相对自由的生活。

　　后来熟悉了之后，zz依然是独来独往地生活，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附近的一名退役哨兵曾经试图带他融入这里的生活，但都被他婉拒了。那名哨兵的名字叫莱恩，经常戴着一顶有些老旧的棒球帽。每次见到zz时，莱恩总是热情地打招呼，结果每次都只是得到了zz冷淡的回应。久而久之，关系只维持在见面点头打招呼的程度。

　　zz刚来的时候似乎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次任务的造成的影响和他被放逐的消息不仅在塔内传得沸沸扬扬，塔外的人们也略知一二。许多人都对他充满了好奇，但zz自己倒不是很介意。虽然他不是那种不通晓人情世故的人，但他更喜欢独处，享受孤独带来的平静。

　　在这里，他唯独跟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走得比较密切。这个年轻人叫阿诺，他性格有些古怪，样貌也跟其他哨兵向导不同。阿诺留着一头长发，整天在他那修理室里不出门，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阿诺的修理室位于小镇的一角，外表看起来破旧不堪，但里面却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工具，显得杂乱而有序。

　　zz第一次见到阿诺时，是zz打算让他帮忙修理屋外那个有些老旧的监控器，可以帮他注意周围的情况，以防不测。

　　zz走进修理室看到阿诺埋头在一堆机械零件中，脸上沾满了机油和汗水，他抬头看了一眼zz，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zz一开始没有说话，看着阿诺在那里修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

　　看了一会儿，zz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修理什么？”

　　阿诺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机油，“一些旧世界的机器，能修好一个是一个。”

　　“这些机器有什么用？”zz好奇地问。

　　“有些能提供电力，有些能净化水源，还有些……能让我们在这片废土上多一点生存的希望。”阿诺回答，他盯着zz看了一会儿说，“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zz点点头说明来意，阿诺让他把监控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过几天来拿就行了。

　　zz其实一直对这些机械的小玩意感兴趣，有时候会去阿诺那里，看他修东西，阿诺虽然话不多，但每次见到zz时，都会跟他简单打个招呼，也不在意zz在旁边看。

　　04

　　这天，zz从阿诺那里回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诺维尔镇的夜晚总是特别宁静，只有微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在这片静谧中，zz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这种感觉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他走到家门口，检查了监控器的内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而，这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zz放出白鸮，让它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白鸮在夜空中翱翔，敏锐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但没有发现任何威胁。白鸮低鸣了一下，返回zz的肩头。

　　zz警觉起来，他慢慢推开门，屋里似乎特别黑暗。虽然屋内的布置一如往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白鸮再次低鸣，翅膀轻轻拍打着zz的肩膀，似乎在警告他什么。

　　zz缓步走进屋内，环顾四周。突然，他听到一种低沉的咕噜声。转头望去，一只黑色的豹子在屋内来回踱步，眼神冰冷，发出低沉的声音。zz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精神体，再往旁边的沙发上看去，一个头发剪得很短的少年坐在那里，翘着腿，手里拿着zz昨天还在看的机械修理手册。

　　这个少年与屋内的黑暗融为一体，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zz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少年突然笑着说：“zz，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