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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色生香2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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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三月前。
……
密林长道,嘶嘶长鸣。
一队马车,十一二人,从都城来到山南去。
年轻待从跟随行的护卫交代了什么,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
一位青衣公子抚手而侧,眉眼如画。
盘摸着手心的佩玉,与老师分别的一幕又浮上了眼前。
……
“你呀你。”
已经白了几根头发的陈阁老要为年轻的徒弟送行。
还是这一身清正,是他的优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在这个时期。
老师叮嘱他:“磨一磨你的性子吧,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冒进,我这一身老骨头都被折腾的不轻。”
谢非玉苦笑,供手谢过老师时,听见老师沉声一语:“此行小心,路途不会太顺利。”
谢非玉抬头看向老师,老师还是那样和蔼的笑容,却在刚才塞给了他一样东西。
……
谢非玉把摸着老师塞给他的玉佩-—鱼形盘绕,左边空稀,好像少了点东西。
谨慎的走了大路,一路上都很正常。而最后一段路程,却异常的平静,他问过了,可能是时节的原因,但他右眼跳了几次,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刚才还是吩咐冬青绕道而行。
冬青做完事情进了马车。
哎~
还是他家公子好看,陌上君子玉,公子世无双。因为是在旅途,白青的发带松散散的扎在头上,散落的长发将清冷的面孔衬托的隐约迷朦,增添了几分懒散……
怨不得京城的那群世家姑娘争抢着也要一睹芳容,长廊宫的太卿大人,还是谢家的子弟,就算性子冷又怎样?她们都想暖热这块冷玉!
只是现在,没几个有动静了……公子惹怒了皇上,结怨了向党,家族也保不了他,何况公子一向与他们不和,保住性命都是最好的了。
公子不像冬青见过的其他世家子弟,他们带着天生的傲慢,进骨子里的尊卑,公子是像对普通人一样,平等对待他们这些身陷奴籍的人。
他是真的想把这些身处苦难的人捞出来,即使碰了一身的伤,到了如今的地步,一无所有,沦为家族的弃子……
所以,冬青对公子的任务一向尽心尽力的完成,打听的很清楚。
“前面是山路,如果按超过原路一直往里走,会穷尽一个悬崖,听公子的话,我们绕路走,会远一点,但都是平路,没有什么林子。”
谢非玉点头。
没过一会,他忽然就感受到车身一震,随即便是外面的箭声刀声,快速的掀开一角窗帘向外查看情况——训练有素,黑衣蒙身,是来截他的人。
敢派出这样的人,只能是势力宏大的向党,他们的手已经这么长了……
看样子他们的人不抵他们,冬青打算掩护公子离开。
“抓住目标,目标要跑!”有眼尖的刺客发现他们,厉声大喊,马上就分出人来追他们。
冬青抽出刀,带着公子往预备路走,靠着之前了解的情况,他带着公子躲了起来,公子身体不好,经不起太长时间的奔跑,但这里也不能呆太久。
冬青侧着身子,警惕的周围的情况,忽然感受到公子往自己怀里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他的户籍……
“公子你这是……”
冬青又何曾不知道这东西能从那个刁难的管家手里拿出来多难,所以冬青心中百味陈杂,感激与沉痛混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拿好它。”
谢非玉看着在自己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的冬青,托咐的道:
“一会能跑就跑,不用管我,我答应过让你走,现在时候到了。”
如果这是必死之局,他不能再让冬青步入他的的后尘。
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他,而他不能再牵连无辜的人……
萦萦绕绕,潘松德带着手下搜索到了这里。
盘悠古道边,松植高耸着遮住了天空,也掩盖了树上的片青发带。
“搜,他们跑不远的!”
沙沙的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一阵声响,潘松德立马追了过去,没有人,只有两个脚印。
他弯腰掂了掂地上的土壤。
这里都是他的人,他们上哪里去了?
忽然一阵鸟声鸣鸣而来,潘松德突然瞥见头顶有一抹青色,旋即一阵劲风劈向了一旁的松树。
果不其然,一个人跌跌撞撞掉了下来。
刚好,潘松德想。
红衣利刃,黑脖剑伤,他便是向党手下最厉的刀。
潘松德翻过晕倒的人,迟钝了一下,将一枚药丸逼服下去,又一把扛背上,带着人走了。
一旁的二把手李索停顿了一下,潘松德皱了皱德,问:
“又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收拾……”李索低头回答。
“嘁——”
“这种事吩咐他们,磨磨唧唧。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让你进来。”
李索听后头低的更深了。
潘松德嘲讽他后转身看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说:
“还有个人,你去把他抓回来。”
李索点头,带着人往里走去。
潘松德看着他的离去,暗自笑了一声,也加快了脚步。
他离开后,李索疏散了手下,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片响,一只红额黑鸟从天下飞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亮着它的眼睛,歪着头。
他摸了摸它的身子,把手中的信条塞进了它右脚的小信篮里,轻嘘了一声,把它放飞。
……………
松南口
一位俊俏的茜尾少年叼着路旁的狗尾草,靠在栏杆前发呆,直到一只鸟突然飞下来,啄了啄他的头,又趁着间隙往屋里飞去。
主打一个趁其不意,把少年气的不轻。
屋内,一位黑衣男子提手描画,冷静沉稳。
看着一旁落下的黑鸟,他的身形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笔,拆开信,脸色却深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