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夕阳与月

41、撩人 霜降的那天

　　霜降的那天夜晚，窗外下了很大雪。

　　夏和曦凌晨两点从床上爬起来“谨谨，下雪了！”

　　周谨惺忪着眼望向窗外“嗯。”

　　“我们下楼去玩雪吧！”

　　“别闹了，快睡吧。”

　　“我说真的！”

　　…

　　夏和曦在雪地里一字一眼的踩着脚印，周谨跟在她后面怕她绊倒时不时搀扶。

　　“谨谨，我挺喜欢南非这个城市的，夏天能邂逅海，冬天能玩雪，要不以后我们就定居在这吧。”

　　“好。”

　　因为夏和曦的这句，周谨后来在南非买了房定居。

　　…
　　半年后

　　夏和曦蹦蹦跳跳的上了车，周谨从驾驶位上掏出一束花给她“今天很开心？”

　　夏和曦接过来闻了闻“是呀，我涨工资啦哈哈。”

　　周谨盯着她爱意快溢出，勾着唇亲昵的揉着她头。

　　夏和曦系好安全带“小青蛙是不是该送去保养了呀。”

　　“嗯，等下开过去。”

　　“小青蛙”是周谨几个月前去4s店提的车。

　　有一阵子夏和曦经常加班到深夜，加上接连几天的大暴雨，周谨骑小电驴来接她时，她坐在后面抱着他，嘴里嘟囔“真羡慕别人有小车遮风挡雨，不用像这样风吹雨淋。大一考的驾照不知道什么才能派上用场。”

　　于是，便有了“小青蛙”。

　　电话铃声响起，夏和曦一看来点显示就没有想接的欲望。

　　夏和曦毕业后很少跟家里人联系，夏母偶尔会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而她每次都是以工作为由推脱。

　　周谨回头看一眼“接吧。”

　　“喂，妈。”

　　“和曦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同事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各方面都挺不错，你抽空回来见见。”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有那就带回来给我跟你爸看看啊。”

　　夏和曦看周谨一眼“他最近很忙，没空。”

　　…
　　她故意将手机拿远“知道了知道了…妈…我这信号不好…拜拜。”

　　…

　　挂断电话后，周谨意味不明的道了句“我最近都挺有空的。”

　　周谨观测着夏和曦的表情“下个星期回苏竹一趟吧？我也挺想吃叔叔做的饭了。”

　　夏和曦低头扣着指甲盖“不想回，要回你自己回。”

　　“那你总得带我去见见岳父岳母吧。”

　　“你又不是没见过。”

　　周谨在红绿灯口踩住刹车，扭头揉她头，语气温磁“我霸占他们的女儿这么久，总得有个交代吧？嗯？”

　　夏和曦看着她，语气松懈下来“随便你，要回就回吧。”

　　…

　　周谨跟夏和曦开车回了苏竹，夏和曦在后备箱里拿东西“都说了不用买你还买这么多。”

　　周谨关上后背箱，拿走夏和曦手上的礼品袋“给我吧。”

　　夏和曦扣响门铃。

　　夏母开门看见周谨很是激动“周谨？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坐！”

　　周谨把礼品袋全部换到一只手勾着，腾出一只手来牵紧夏和曦“小曦带我回来看看您。”

　　…

　　夏母在得知周谨是夏和曦的男朋友之后笑的快合不拢嘴“死丫头，你早说啊，你躲躲藏藏的我还以为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呢，是周谨我就放心了。”

　　夏和曦之所以一直瞒着夏父夏母，就是不想让他们过度干扰她的生活，她总预想夏父夏母会极力反对。

　　夏父夏母的欣然接受让夏和曦有些出乎意料。

　　许久未回家，家庭氛围似乎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不适。饭桌上，夏和曦好像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平常她眼中严肃寡言的父亲此刻也变得慈祥亲切“在外面一个人上班辛苦吧，累不累？”

　　面对突然的关心，夏和曦亲切不起来，只是冷冷的应“还好。”

　　“快半年没回家了吧，每次你妈妈打电话给你都说在忙。”

　　夏母把鸡腿夹进夏和曦碗里“保护好身体才是第一位，别这么拼。你看看你瘦的快皮包骨了。”

　　夏和曦盯着碗里躺着鸡腿，以前，她都要假装无视鸡腿被夹到夏伟豪碗里的这一过程。

　　明明就是几句平常的关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和曦莫名想哭。

　　概许是她第一次从她父母感受到被关爱的感觉吧。

　　夏和曦连着眨眼睛，争取泪水在眼眶里晒干。

　　“你跟阿谨什么在一起的？”

　　夏和曦认为现在并不适合开口说话，因为一开口就能听出她控制不住的泪腔。

　　周谨捏住她的手“我高中就开始喜欢她了，刚上大学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们可以啊，藏这么深，一点馅没漏。”

　　倏然，另一只鸡腿夹进她碗里，夏伟豪笑眯眯的看着她“姐，你吃多点，你看你都瘦成竹竿啦。”

　　夏伟豪发育的快，已经是大男孩的模样。

　　夏和曦欣慰他没有变成被家庭宠坏的“公子哥”，她看着他笑笑。

　　夏伟豪被看的不自在“姐，你能别用看小孩的眼神看着我不？我都上初中啦！”

　　…

　　饭后，夏和曦习惯性的收拾碗筷，一旁躺着看电视的夏伟豪迅速跑过来，抢过她手里的碗筷“姐，你干嘛，这是我的活！”

　　这个家，对于她来说好似并没有这么糟糕。

　　夏母这时走过来搂住夏和曦肩膀“让他去洗，我们下楼逛逛。”

　　…

　　从前，夏和曦从未跟自己的母亲像这样一起散过步。

　　两人独处在一起夏和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感觉尴尬。

　　夏母搂着她肩拍打，做出很亲密的样子“小曦，这么多年一直在怪爸爸妈妈吧？”

　　这句话像是击中夏和曦心灵某个要害，她怔了怔。

　　夏母翻着手掌比划着，话里怀旧“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巴掌那么点大，抱在怀里像抱古董似的生怕碎了，没想到一眨眼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夏和曦配合的笑笑。

　　“对不起啊小曦，在你这么小的时候就把你丢给爷爷奶奶。”

　　“爸爸妈妈那时候也是没办法，我们得出去赚钱养活你们。我跟你爸爸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提着一个麻袋就来苏州打拼。那时候我们连洗澡的热水都没有，只能把冷水放太阳底下嗮热。”

　　“后来情况慢慢好了，我们有了弟弟。”

　　“小时候的你很怕生，我们每次回去你一看见我们就躲，到后来，你甚至都不愿意开口叫我们爸爸妈妈了，成天就只黏在你爷爷身边。”

　　“你爸爸因为这个还跟你爷爷大吵了一架。渐渐的我们回老家的次数也就变得少了。”

　　“那时候我们也很心痛，明明是自己幸幸苦苦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却跟自己不亲。我们就想着既然已经失去了一个你，那你弟弟应该放在我们身边好好培养。”

　　夏和曦从来没想过夏母有一天会跟自己聊这些，原来她也是知道的，原以为她也知道夏和曦在怪她。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们当初要给我取名叫“夏招娣”？为什么同样是自己的孩子享受的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为什么饭桌上的鸡腿永远都在弟弟的碗里？为什么只有弟弟可以过生日？如果先出来的是弟弟，可能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了吧？”夏和曦心平气和的把这些年的抱怨与委屈倾诉出来。

　　这么多年，要说不怪，那都是假的。单凭简单的几句就让她释怀，夏和曦做不到。

　　说着说着，她控制不住的去抹眼泪“以前小的时候会很在意这些，特别是在爷爷走后，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蒙起头来哭，刷到一些类似家庭的视频也会不自主的掉眼泪。我总是会在“爸爸妈妈爱我”跟“爸爸妈妈不爱我”这两个问题之间来回纠结，有时候就期盼自己得个什么大病或者出点什么事来看看你们会有什么反应。”

　　“渐渐长大我慢慢明白了，爸爸妈妈是爱我的，只是在被爱的名单里我永远都被排在后面。那没关系呀，爸爸妈妈不是第一爱我，那我也不会第一爱爸爸妈妈，我会把第一爱我的人放在第一。”

　　夏母：“小曦，对不起。你的这些问题妈妈没有办法直面回答你，因为妈妈不得不承认，相对于你，妈妈确实会更偏爱弟弟些。”

　　夏母：“但同样是生上掉下来的肉，妈妈比谁都希望你过的幸福。”

　　夏和曦：“同样，我也希望爸爸妈妈健健康康的。但是我没办法做到像其他家庭一样跟你们亲密。”

　　夏和曦：“我其实挺幸福的，最起码我也是爷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后来遇见谨谨，幸运的是他也很喜欢我。”

　　夏母：“你开心对于我跟你爸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

　　时间仿佛又回归于宁静，夏母跟夏和曦都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没有目的的往前走着。

　　夏母貌似在找合适的话题，指甲陷进掌心肉里，她开口问道“你们现在年龄也不算小了，结婚的事什么时候安排？”

　　夏和曦笑了笑“目前还不知道，但早晚会结的。”

　　另一边

　　周谨跟夏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尴尬着，夏父靠着沙发没一会又坐起来，过一会又靠回去。

　　周谨十指交错着，看看黑屏的电视又望望阳台。

　　倏然，夏父从沙发上坐起来“会喝酒不？”

　　周谨看着他客气道“一点点。”

　　…

　　“我们家小曦啊，内向不爱说话，性格又偏软弱，我总担心她在外面会受欺负，你以后多顾着她点。“

　　“小曦她其实在我们面前一点都不内向，她乐观开朗，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的工作也做得很好，她公司里的人都挺看重她的。”

　　“哦？那她在我们面前倒是惜字如金似一句话也不说。”

　　“比起一个强势凶悍的父亲，或许她更希望她父亲是个温柔慈祥的人。”

　　“她跟我们一直以来都不亲近，有时候我看她胆怯畏畏缩缩的样子控制不住脾气，一上来了就想凶她。”

　　“我跟她妈都知道，我们亏欠她的，这么小就一个人把她丢在老家，所以这些年我们也想着多弥补她些，对她好些。”

　　“可她似乎总在刻意避着我们。”

　　“有些伤不是弥补就能弥补的了的，就像小时候很想要的棒棒糖，等长大了就没这么稀罕了，因为靠自己也能买很多。”

　　夏父不再说话，熏红着脸颤颤抖抖的往杯子里倒酒“喝！”

　　…

　　夏母跟夏和曦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沙发上醉的不成样。

　　夏母看着桌上七零八倒的啤酒瓶，捂着瓶子嫌弃的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里“这是喝了多少啊，不知道自己有胃病吗？等痛起来别又嗷嗷叫。”

　　夏父醉沉沉的摆手“没事，周谨难得回来一趟，陪他喝点。”

　　周谨一脸无辜的看着夏和曦——是你爸一直要拉着我喝的啊( ??? ? ??? )

　　夏父被夏母拉回房间时，郑重的拍打周谨的肩膀，半分清醒半分醉的嚷嚷“唉，总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就交给你了！”

　　夏母拍的夏父一哆嗦“赶紧回房间吧你！”

　　…

　　夏和曦蹲下来收拾着，边收边嫌弃，用手扇着酒味“这是喝了多少啊？”

　　倏然，背后压上来一具温热的□□，周谨将她搂的很紧，沙哑温磁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抱抱。”

　　夏和曦没有管他，仍旧跪在地上收拾着一片狼藉。

　　周谨袋鼠似黏在她背后，感受自己被忽略，讨关注似啃咬她耳垂。

　　夏和曦吃痛“啧”的一声扭过头，周谨放在她腰上的手顺势爬上来，他双手捧起她脸颊，认真端详着。

　　夏和曦盯着他。

　　他双眸浓情深邃，双颊连接鼻梁挂着梢红，唇瓣红润的Q弹，吐出的气息带着微醺的酒味，让人沉迷。

　　夏和曦失声笑了笑，她帮周谨梳了梳额前碎发“还挺可爱的。”

　　须臾，周谨捧起她的脸，对准她唇瓣亲啄。

　　周谨盯着她，双眸粘澈的能掐出水来，沙沉到引人犯罪的声音“我爱你。”

　　“你怎么喝起酒来还这么会——”撩人。

　　尾音还未说完，清热的唇便覆盖上来。

　　这次是热烈的吻，周谨激烈的向夏和曦传递喉间的酒息，唇齿火热纠缠，一室旖旎。

　　倏然，夏和曦察觉到温热的手掌探进她衣服，夏和曦一巴掌打下去“我爸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