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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璃火 她忘了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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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就是我的东西,”朝悦抹开嘴角溢出的血:“我为何不能拿!”
朝悦以沈知离这个姓名藏于御清宗数年,寻找璃火,却被人撞见她气息乱串的时候,她本想杀了那人,可身体的疼痛让她难移动半分。
等稳定下来后,朝悦知道逃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她以灵化剑,飞至半空中,一瞬间,空中黑云翻滚,闪电与雷声开始此起彼伏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的魂魄本就受了重创,现在强行使用力量,自己也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一袭红衣随风飘动,额头的魔族印记显现,己经到了极限的身体使瞳孔忽黑忽红,最终彻底变成赤瞳。
朝悦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好在,他没在。
死对她来说并不恐惧,只是如今的她,有些觉得可惜罢了。
“沈知离!你疯了!你这样做将会永世不得超生!”有弟子痛斥着。
“疯子!快阻止她!”
他们的声音传入朝悦的耳中,使她更为厌烦。
她不再说话举着手中的断月。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她本就是魔,没有他们心中的大义,多死几个,又何妨。
此时的朝悦同阎罗般,暴戾阴森。
御清宗的几位长老赶忙制止,可是朝悦的气息强悍,只要她不想,根本没人进得了身。
她是魔族之首,血统自然高贵,实力本就不可小觑。仙魔大战前,前魔尊留下了还是年少的朝悦,而璃火,自然也在她身上。
宗门曾派出人杀了小的,然而人会死,璃火不灭,若璃火没了,它的宿主也会消失。
璃火等会与拥有者的心相融。落入魔族人中也将会是祸害。
可途中,他们抽取璃火的过程中,小朝悦突然暴走,逃了出去,而璃火也只抽了一半。
这以后,宗门人没一直在暗中寻找她,而魔族,听说主上已死,群龙无首,散的散。
在这之际,“哧”的一声。剑从朝悦的腹部穿过,灵力向外阔泄。
她来不及看向那把剑,又从她的腹部中抽离出。周身的疼痛传来。
嘴里不住的吐血。
这一剑,刺得她实在是太委屈了。
现在……连个陪葬的人都没了。
她骤然坠地,可好像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中,她恍惚中,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不敢想,可除了他,没有人会这般轻易靠近她。
直到一声“师兄”,她怔住了,身子僵了僵。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应证。
“悦悦,不要害怕……”闫承之眼眶通红,痛苦渗透到他的每一个细胞。
这一切他有把握,谁也不会有事,可一向冷静的他,此刻看着蜷缩在怀中发颤的人,也会慌乱。
他极少露出情绪,闫承之是怎样的一个人,仙门中人都清楚,可这些年来,他偏偏对她流露出了不少的情绪。
闫承之,御清宗的大师兄。也是沈知离愿意去接近的人。
只是他从不叫她悦悦的,今日……到是出奇。
朝悦的身份,不能同闫承之讲,可她原本的名字,她曾告诉过他。
“你……为什么?”朝悦没有去看他,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不免有些哽咽:“师兄……”
连他也要杀自己吗?她都不忍心……
一服娇娇软软的模样与方才差同两人。
闫承之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拿出一颗定魂丹喂给了她,点穴让她吞了下去。
朝悦现同死人唯一的差别就是自己还能说话。
吃了这药,她越发的昏沉,眼皮再也抬不起来。
这时传来掌门的声音:“承之,你……”玹虚知他们间的情谊,在除去朝悦前将闫承之禁锢在房间,设下禁制,可如今,他愿意为了她这般……
玹虚眉头紧锁道:“她是魔族!孰轻孰重,你当分得清!”
闫承之貌似听不进去他的话。
“璃火我自会带回,”闫承之抱着怀中的人转身走“但她,我一定会带走。”
弦虚呵斥道:“你想忤逆师门?!”他死死地盯着闫承之的背影。
众弟子也不多言。
“我并非忤逆师门,”闫承之声音沉沉道:“璃火消失,她也会死。”
他带着朝悦消失在这场纷争中。
“来人!”玹虚终是咽不下这口气。
有人突然出声。
“璃火一出,本就活不成,掌门,这是注定的死局。”一旁的弟子劝着:“没必要的。”
“我看那魔头就是故意接近大师兄的!”也有人愤愤道。
玹虚直直盯着闫承之离开的方向,不言语。
后山。
闫承之抱着朝悦来到一处山洞。
山洞里充满了湿润的气息,灵力挥动,四周亮了起来,莹莹白光,洞的正前方有块同人般大的寒冰。
这是他独自修炼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闫承之把她放在寒冰之上,垂眸看着她,心思混沌。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若自己守在她身边,她便不会受苦。
朝悦是魔,他是知道的。
闫承之很快收住情绪 “青玄,在外守着。”
青玄是闫承之的灵兽,本身是知凤凰,乃上古灵兽,此法也是它无意说漏嘴的,那就是用自己的心换璃火,因为他的心不同常人……
好在朝悦只有一半的璃火,只用一半就足够,但灵力也会过度消耗,因此受到损伤。
它停留在闫承之的手臂上,犹豫着道:“主人,真的要吗?”
青玄常年藏于闫承之体内,没有人发现过它的存在。它是闫承之无意间解开封印救了它,出来后一直跟着他。
“嗯。”
青玄飞向洞外设好结界,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闫承之思绪拉回到现在,他终于明了,朝悦的接近,是因为另一半璃火在他身上吧。不管怎样,他总归是欠她的。
闫承之身上有璃火这事,除了他和他师父,没有人知道。
这事得从年少时说起,他同师父一道下山,去寻魔族那逃跑的少主时遭到魔族人袭击,受了重伤,命在旦夕,而那时,璃火确破了封印,进入了闫承之的身体中。
玹虚不可能在从闫承之身上拿下来,这会要了他的命。
然而,让他惊讶的莫过于闫承之能承受住璃火。
玹虚告诉闫承之,不可动用上面的力量。
整整五个时辰,闫承之从洞外走出,他满脸苍白,额头还冒着细细的汗水“走吧。”
青玄马上觉察不对:论主人的灵力不至于如此。它动用着自己的灵力检查闫承之的身体。
青玄骤然失色道:“主人!你怎可将自己的一魂三魄给她!”
朝悦损失的闫承之全都填好了。他反而更为心安。
它又将话题转向洞内躺着的朝悦:“你知道的,她一醒来便不会记得从前的事……”
闫承之跟没事人一般,眉眼松动,思绪拉回到从前朝悦蹭蹭跳跳地跑来喊他师兄,陪他用膳的一点一滴。
他幽幽道:“是我不好。她忘了也好,不然总该和我闹脾气了。”他看向宗门,像是在最后的道别般。
他忽地缓缓开口道:“只要在她身边就行了。”
青玄哪里听不出闫承之是在说刺了朝悦的那剑。可如若不刺,又何来这后面的戏。
这一魂三魄总归是回不来了。
青玄意识到现在不是怪主人的时候,如今情况有些突然,这些年自己的懈怠,灵力不上不下,它也应抓紧修炼。
御清宗。
大殿中。
闫承之将璃火交给玹虚掌门。
他不放心的探了探闫承之的体内,除灵力损失有些重,其余一切安好。
半响,闫承之同玹虚说道:“师父,我要下山。”他眸光平静,盯着玹虚。
“为何?你……”玹虚的声音被闫承之打断:“我会回来。”
闫承之向来不说谎。
闫承之自小便是仙骨,体格原因,修炼比常人快了两倍,可谓是少年奇才。
“去吧,”玹虚他不忘说服道:“沈知离……要怪就怪她生于魔族,身带璃火,始终是个威胁,同他们,我们不能心软。”他说的是魔族。
“魔族人,祸乱苍生,生性为恶。承之,日后万不可对他们心软。”少年时的话同现在重叠。
闫承之眸色深沉,向外走去。
玹虚掌门坐在大殿之中,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的心思,越来越看不懂了。日后恐怕……
夕阳缓缓下沉,天色渐黑,如墨,星光如珍珠般点缀夜空,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半空之中,如同一面柔和的镜子,映照出夜色的静谧与美丽。
一丝月光透过洞顶映在寒冰之上,闫承之看着躺着的朝悦。
她身穿浅粉色的衣裙,身上没在有任何伤,连疤痕也没有,这一切显然都是闫承之做的。
在他眼中,朝悦哪里是魔,分明就是同刚降世般的佛。
一双杏眼闭着,脸上不着任何妆容,峨眉秀齐,白净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薄唇如花瓣。
她睡得十分乖巧,单单这样看着,谁也想不到她是魔族人。
他面色柔和地盯着她,唇角微微上扬“真乖啊。”
闫承之打横抱着朝悦离开。
晚上行动,是确保她不被发现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