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我也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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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你只以为，那是个过于轻易就能完成的承诺，却没想到，和桑博·科斯基的相遇改变了你后来的整个人生轨迹。
“琥珀！”少年迎着光朝你走来，“今天过得还好吗？我给你带来了新摘的茶花……”
你从神龛后现身，看向他。
年轻人满身朝气，天生一副好相貌，深蓝色的长发被打理得整齐利落，刘海下是狡黠的眉眼。
他被你养的很好。
和小时候不一样，现在的他身上不再会有被鞭打的伤，也不会挨饿受冻，脸上也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倒是让你怀念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哭包。
现在的他无疑聪明多了，把你教他的那些话都听了进去，从小可怜摇身一变变成了受欢迎的大明星，就连私生子的身世都成了他社交魅力的一环。
你总觉得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学坏了，不然怎么解释他那身花哨的打扮和轻佻的话语？你可从没教过他这些。
娇嫩的茶花刚被采下，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凝着没抖落的露水，散发着清香，转眼间就被献到你面前。少年满眼信赖地看着你，将花捧给你看。
你唔了一声：茶花而已，对你来说，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物品。秋天来的时候，这花漫山遍野都是，你的意识沉睡在它们的扎根的泥土里，偶尔会做上一两个带着花香的梦。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花，桑博也会在里面挑选出开的最美的那朵，将它们摘下来修枝剪叶，再捧给你——于是普通的花也不普通了，至少在你沉睡的这万年里，从未觉得茶花也是美的。
“谢谢。”你说。
桑博将花束插在透明的花瓶中，放在神龛上，和他送的许多其他小东西搁在一起。
那些东西包括漂亮的鸟羽，打磨光滑的石头，工艺复杂的小木马……没有一样你用得上的，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下它们，让这些小东西占领你神龛上的空间。
“今天我去了族里的藏书阁，学习了新的秘术。”桑博的手上显出血色纹路，“嘿嘿，它可以保持花卉的新鲜，让它们在室内也能盛放数月……最近气温在慢慢变高，这样花就不会蔫吧了！
“还有，琥珀，最近族里的气氛很紧张，战火恐怕很快要蔓延到我们这里……不过放心，我在你的神庙上下了隐匿禁术，不会有人找到这里的！毕竟，这里是我和家人你的秘密基地嘛~ ”
外表破败的神庙，这些年一直被桑博精心收拾，内部倒也显出几分旧时的气派来。
你瞥了眼他手上的纹路：“这种宝贵的学习机会，你就用来学怎么让花开的更久么？”
桑博嘿嘿笑了笑：“我是知道别人都在学那些增强战斗技能或体魄的秘术……但我又不需要那些，我不是有你保护嘛。”
小时候自从遇见你之后，只要遇见危险，就总会有无形的屏障挡在他面前，为他挡下那些揍过来的拳头和鞭子。
如果对方言语欺辱他，那就更惨了：你总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是贵重物品失窃，就是当众出丑，总之，让他们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缝，让别人避之不及。
那天在大雨中庇护他的温暖，他本以为只是命运偶然的恩赐，随时可能消失，却在7岁那年一直陪伴他至今，让他贪恋之余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挑选合适的衣服，留起和你一样的长发，期望你金色的眼眸里能因为他闪过几丝涟漪；绞尽脑汁带给你有趣的礼物，希望它们能讨得你欢心，让你露出柔和的笑意。除这些之外，话语也是利器，不仅让他在社交场上左右逢源，也能让他自然而然地口出能逗你开心的妙语——语言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不是吗？
就像现在，你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被他的话语取悦：“那也不能荒废课业吧？你家族里的那些人可都盯着你呢，不好好学习技能，小心被逐出家门。”
“那再好不过了，我本来就只有你一个家人。”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你，“家人，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抛弃我的，对吧？”
话虽是开玩笑，但未尝不藏着几分惶恐的真心。
你虚虚摸了摸他的发顶。他长得越来越高了，但每次面对你的时候都会很自觉地矮下身子，这样能挨你更近。
“当然。”
虚幻的指头穿过深蓝的发间。
桑博不自觉地伸手，想握住你的手。
和所有类似的尝试一样，他失败了。
也许族里的秘术……不，得去找藏书阁更深处的禁术，也许会有记载能触碰到你的方法。
你习惯了他突然的举动。小孩子总是会对大人过分依赖，你懒懒地想，配合地虚虚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也许你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个身体。
毕竟，比起虚幻的影子，人类似乎都更喜欢实在的陪伴。
这么想着，你反而升起了几分危机感。
“桑博。”
“嗯？家人？”
“我也只有你一个家人。”你说，丝毫不管自己的话会在别人心里掀起怎样的波澜，“所以，自信点，我不会抛弃你的，你最好也别抛弃我——你知道下场的，对吧？”
桑博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嗯。”
好像抱抱你……如果再长高一点，就能把你整个人拥入怀中……
如果能触碰到你，就能通过交握的十指感受你的体温。
还有好多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等他再长大一点……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很满意他的态度。
不愧是你养大的，就是合你心意。
……
战争果然到来了，一如既往，令人生厌。
鲜血会污染花香，兵刃的碰撞声和人类的哀嚎声会扰你清净。往日，睡一个长觉，待到政权更迭、尘埃落定再醒，战争倒也不是不能忍受……但现在，你在人间已有了牵绊，战争对你来说便不再是随时可抽身旁观的戏剧。
不管战争如何卷席这片土地，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面目全非，你总得护得那孩子周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