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苏家事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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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掌门！我派弟子无辜惨死！你应不应该给个交代！”那长老怒气冲冲的拍桌子，他眼中没有一点对弟子的心疼只有精明的算计。
苏陌春当然看出来他眼中的算计，不过还是让他消消气甚至亲自为这个长老倒了一杯茶，“这件事我会让济儿去彻查。”
说着他弯下身子低声说，“我可以多给贵派几个去灵脉的名额。”
那长老听到多给几个名额瞬间喜笑颜开，他喝了苏陌春倒的茶说，“我也不是责怪，苏掌门应该也能明白我的心情吧，毕竟死了一个弟子。”
苏陌春赶紧应声，两个人恭维了一会儿，那长老走了。
苏舟济在一旁走来，给苏陌春倒茶，“师父，徒儿一定会彻查。”
苏陌春拍拍他的手，面色难得的多了疲劳，“孩子，不用了。”
“师父…徒儿已经长大了可以帮师父分忧了。”
苏陌春深深叹了一口气，“济儿，长大了会有很多身不由己。有的时候长大了或许并没有那么好…”
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儿在啄食，苏陌春的心中弥漫出一点伤感。
几天后，苏陌春的小师妹苏摧雨出关了，在一众弟子的等待中苏摧雨从洞府里走出来她的眼中无比淡漠。
“恭迎师叔出关。”苏舟济上前行礼，出关的苏摧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长大了不少，不像小时候像个小大人。”
苏陌春刚想上前一步，苏摧雨冷言道，“苏陌春，不必这般。”
苏陌春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这么多年小师叔和师父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差。苏舟济本想让两人关系缓和一些，这么多年还是无能为力。
苏摧雨出关的事更是让苏家以此为由留下了众人再贺三天。
…
陆衍自从知道祁风诺不太正常以后就提防着他。
在苏家发生各种事的时候陆榕倒是来过几次说了些苏家最近发生的事，每次来都只是坐一会儿说说这些话就走了像是在等什么人。
祁风诺听说后问陆衍，“那个苏摧雨什么地位，能让苏陌春这么下本？”
陆衍讲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苏摧雨和苏陌春有一个师兄名唤苏朝汐，这个苏朝汐和苏摧雨互通心意在即将要成亲时修真界要追杀魔尊藤柳。
然而苏朝汐本无意将苏家拖入这混浊的水中再三拒绝。直到其他宗门带着一样东西见了苏朝汐且密谈许久，等到谈完话以后苏朝汐就带领着除了苏摧雨和苏陌春的其他两位师兄弟以及一半的苏家弟子离开了。
在追杀多天以后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开始还是追杀魔尊藤柳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门派开始四处逃生。
其他两位师兄弟为了让苏朝汐活着离开葬身在了‘无头崖’尸骨无存，结局结局就是苏朝汐死了。
据说是苏摧雨把苏朝汐的尸体背回来的，在那个雨中苏摧雨背着心爱之人的尸体回来时苏陌春在苏摧雨面前下跪了。
没人知道那一跪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苏摧雨没有堕落反而拼命修炼。
陆衍顿了顿又说一句话，“苏朝汐的尸体被背回来的时候已经腐烂了。”
祁风诺听完以后突然问陆衍，“如果我死了你会把我的尸体背回去吗？”
陆衍看着他说道，“祁风诺，我以为咱们是仇人。”
静默许久祁风诺说道，“师兄，我这两天的爱意是真的，想杀你也是真的。就比如这杯茶里我是下了毒的…”
陆衍震惊，这几天他和祁风诺的相处让他迟钝了不少，他大意了。一瞬间陆衍感觉五脏六腑剧烈疼痛。祁风诺带着陆衍离开了，到了别的地方他摸着陆衍的脸。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我很想杀了你但是却舍不得你真的死。”祁风诺有点不太正常，那种克制的感觉很是奇妙。
他吻上去了，不怕死的疯子亲吻着毒药。
陆衍疼得厉害，无力反抗。
祁风诺按住陆衍的后脑勺他觉得不过瘾拽着陆衍的头发迫使他仰头承受着这个粗暴的吻。
内心的空缺逐渐满足起来，他给陆衍喂下解药然后运功让陆衍快速吸收解药。
陆衍好受以后直接甩了祁风诺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不仅陆衍的手红了，祁风诺的鼻子也流出血。
“生气了？”祁风诺用手帕擦了又擦，这般看着很是可怜。
陆衍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凳子起身离开了，陆衍没有回头也没有管祁风诺是不是也吃了解药。祁风诺也没有挽留陆衍他躺在地上看着陆衍离开。
这一次的失控让两个人都明白，比起无谓的对峙他们更需要冷静。
…
陆衍和祁风诺冷静的这几天苏家又出事了，一些弟子在苏家开始接二连三的失踪这让众人人心惶惶。
然而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前几天那个弟子早就遇害的消息居然传了出来。
苏陌春一个劲的安抚众人然后只是象征性的派几个苏家弟子去查这个事情。
苏舟济皱眉来找苏陌春他想自己接手这个事情，想查明真相。
“胡闹！”苏陌春怒道，“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去练功。”
“师父！徒儿想知道您最近怎么了？”苏舟济直挺挺的跪下看着苏陌春，“您教导徒儿要一心向正义，坦坦荡荡。但是您现在放着十几条人命不管反而在这里弄什么…灵脉…”
苏陌春衣袖下的双手握紧，他说道，“我会去查，你只要练功就行…”
苏舟济起身他坚定道，“师父，您拦不住我。我会查下去，我无法看着十几个人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苏舟济转身离开了，苏陌春没有拦着他看着他离去。
苏摧雨走过来冷淡的说，“你就这么让他去查了？”
“你知道的，济儿最像大师兄了，心里面怀着对天下苍生的向往。”
苏摧雨瞪着苏陌春恶狠狠的说，“苏陌春你不配提师兄！”
苏陌春站在属于掌门的位置上看着苏摧雨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陌春，春雨时节的时候你梦到过师兄吗？”
说完这句话，苏摧雨离开了，春雨蒙蒙时已逝之人或许会来看看故人吧。
苏陌春坐了下来，他的内心是沉重的，难受的。
苏舟济离开以后他先是去了解那几个人在死前做了什么，然而没想到会让他在这里碰到陆衍。
两个人都挺惊讶，苏舟济虽然知道陆衍可能会在但是猝不及防的相遇还是让苏舟济的心里一咯噔。
“就你一个人？”苏舟济问道。
陆衍点了点头，他问，“君夜郎没来参加苏家的宴会？”
苏舟济抱着剑说，“君家这两天有事他抽不开身就让别的弟子来了。”
“你是要查苏家死人的事？”陆衍觉得这里不适合说话就和苏舟济边走边说。
苏舟济看了看陆衍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陆衍一个别的问题，“你当年灭人门派的事是真的？”
陆衍没忍住笑了，他停下脚步声音平淡到让人品不出他此时是什么感觉，“是说我一晚上灭了十个门派？小朋友，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和恶人走。”
苏舟济也笑了他拔剑挡住了傀儡线，“师父只说过，陆衍如果没有干出当年的恶事，想必这天下第一剑就不会是映雨了。”
陆衍看着苏舟济收了傀儡线陆衍的眼中露出了一点点的悲伤，“你师父说错了即便没有当初的事我也不会是天下第一剑。”
因为真正的天才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翻越重重高山后的真正比拼。
“好了，你想查苏家死人的事我可以帮你。”陆衍示意他收剑。
苏舟济也没逞强他说，“我去看过那些尸体，死法各不相同很难看出什么线索。”
陆衍把血人的事和苏舟济说了，苏舟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血人？”
苏舟济没有立刻否认他认真思索起来，“我的印象里没有听说过什么半夜苏家弟子去乱葬岗扔尸体。”
“嗯，确实，不过你也要明白如果一件事如果连你这个掌门亲传弟子都不知道的事只有一种可能。”陆衍挑眉说道。
苏舟济眯着眼看陆衍，他语气并不好还轻哼一声，“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陆衍恶劣的笑了，“我在想如果你师父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你会怎么做？发生十几条人命却坐视不管，突然拿出一条珍贵的灵脉供各个门派修炼…以及…”
“这所谓的宴会编织出的温柔乡…苏舟济，你心里已经有了很多猜测了吧…”
苏舟济的内心被剖出来摆在眼前他不可置信的吼道，“你这是蛊惑！我师父高洁明亮不是奸诈小人！”
陆衍慢慢后退消失，他化作云雾消散，只留下一句话，“是非对错，你心里自有衡量，毕竟你师父把你教导的很好。”
苏舟济在原地蹲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孤苦无依。很久以后君夜郎找了过来也蹲下来。
“君夜郎。”苏舟济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帮我…查明真相。”
“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
离开的陆衍心情不错在路上走着，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他停下脚步拔剑斩断眼前的幻境。
“幻境。”陆衍挽了个剑花。
祁风诺坐在房顶上手上漂浮着幻境碎片，“不喜欢吗？”
陆衍放出傀儡线，一个翻身踩在线上，“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制造幻境。”
祁风诺捏碎幻境的碎片他看着碎末问道，“你为什么不用剑了。”
陆衍扔出刀他看着祁风诺说道，“你好像忘记了是我杀了师父。”
“是，我亲眼看见你的剑穿过师父她的胸膛！”祁风诺起身他看着陆衍，“是，我追杀你这么多年但是你一直不说出为什么。”
“还有当年你杀死师父的那把剑到底去了哪。”
陆衍和祁风诺对视着，他缓缓开口，“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祁风诺拔剑划破手心，鲜血流出，地狱的恶鬼爬了出来。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成长…师兄。”
陆衍抬起双手傀儡线穿过一个又一个恶鬼，他犹如主帅一般指挥着被傀儡线控制的恶鬼们。
恶鬼啃食着恶鬼，祁风诺已经被鬼纹吞噬，他漂浮在空中垂眸看着底下荒诞惊悚的一幕。
“傀儡线，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啊，师兄。”
祁风诺划破手腕用鲜血凝聚成分身斩断傀儡线。
陆衍也没有恋战轻松应对恶鬼，还拔刀砍向祁风诺。
他游刃有余的接下这个疯师弟的招式，还顺势给了他脸一巴掌。
祁风诺被打懵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陆衍看到他流泪也傻眼了，他愣是没想到祁风诺会哭。
祁风诺的泪嘀嗒嘀嗒的流，他的剑压向陆衍，把陆衍压的坠落下去。
另一层幻境也碎了，在碎片掉落的时候祁风诺抱住陆衍。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找陆衍可是他的心里全是陆衍。
是，他矛盾，不解，他就是不懂。不懂为什么自己亲眼明明看见自己的师兄杀了师父，不懂为什么师兄抛弃了自己，抛弃了师姐，师妹。
不懂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什么都不懂他好累。
师姐去了禁地中，师父的坟立在昔日的山上，自己一个人在一夜之间目睹了那么多支离破碎的事。
祁风诺哭了，他抱着陆衍哭的撕心裂肺。
陆衍摔到地上的时候他看到了光芒，他心软了，他抱住祁风诺轻声的说，“阿落，不哭了。”
在那一夜，所有人的选择都没有选择祁风诺，但是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祁风诺。
把祁风诺排出了所有的危险之外，但是他们却都忘了，祁风诺那一年十六岁。那一夜也是他的生辰。
恍惚的梦中，祁风诺梦到了陆衍背着玩累的祁风诺回山上。
“阿落睡吧，师兄背你回去。可以喽，萤火虫你看不到了。”
“师兄，记得给我抓一只萤火虫给我。”
梦中的祁风诺手里抓着陆衍的衣服，如今他依旧抓到了梦中的那个人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苏家事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