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剑仙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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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的轮回呢，沈一枕已经记不清了，时间的感觉已经流失了…
一个声音告诉他，放下吧，即便成功了又如何呢？他们在现实中已经死了，你要踏入新的道路。
另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不能啊，难道就这么放弃吗？难道你就这么废物吗？即使在幻境中也没办法将他们救下来吗？
“看来你很迷茫啊…小狗妖。”魅惑的声音传来，蛇女踩在水面上向沈一枕走来。
沈一枕用剑刺穿她的肩膀，蛇女看了看他手中的剑眼中带着一点点惊讶。
“看来，周长庭把功力传给你了啊，说实话周长庭我确实挺喜欢的。”蛇女反手给了沈一枕一巴掌，“只可惜了他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上君大人下手也狠居然把他打的只剩灵体。”
沈一枕困入心魔，他压不住心魔周身灵力出现问题。
“还是中洲给的东西好用。”蛇女拿出珠子。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蛇女勾住沈一枕的下巴说，“我叫薜荔”。
薜荔在这个幻境里面加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离去了。
“那就利用你打开结界吧，可不要让薜荔我失望。”说完，薜荔利用上君的力量将幻境震碎，千万份的幻境足以扰乱人的感知。
“还是没找到真正的幻境。”陆衍手中凝聚着灵力，寻找真正的幻境。
祁风诺捕捉到一丝微弱的不对劲的气息，他觉得有趣就偷偷放出一道鬼气。
陆衍收了灵力又设下法阵，如此深厚的灵力仿佛没有耗尽的时候。
就在马上找到时，巨大的威压施加下来，陆衍顶住威压震回去。
“藏头露尾。”陆衍扔出刀。
的肩膀被刀砍伤，她恶狠狠的说，“你真的是狠心啊。”
陆衍冷笑一声叹了口气，“如果是用剑你这条胳膊早就没了。”
薜荔操控迷雾接近陆衍，她的眼睛似乎有无尽深渊，只听一声轻笑，“你心里害怕什么呢？是亲手杀掉师父的痛苦还是师弟对你的恨或者是不明不白的亲密？”
陆衍斜睨，冷哼一声。
“哈哈哈”薜荔拨开迷雾露出脸，“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嘴硬心软啊。”
祁风诺冲上前掐住薜萝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薜荔的身体消散从他手里脱离，重组，“别这么心急啊。”
“对了，打个赌吧，就赌那个封印会不会被小狗妖打开呢。”
周长庭皱眉沉声道，“你说什么？”
薜荔手指划过浓雾挡住她的身体，空灵的声音传来，“他会打开的，六界之外，九歌陛下的恩慧会降临。”
陆衍控水，无数的水珠飞射出去。
谭雪诗无比惊讶，没想到陆衍的灵力居然如此深厚。
不仅能一边用灵力排查碎裂的幻境还能分出灵力向四周绞杀薜荔，真是一个强劲的怪物。
祁风诺用手肘捅咕了一下谭雪诗说，“你闻闻。”
“闻什么？”谭雪诗的尾巴上下左右转着。
“闻闻妖女在哪。”
谭雪诗瞬间呲牙，“我，堂堂妖界少主！是伟岸的狼，不是狗。”
周长庭默默的来了一句，“是狗有什么不好。”
“你们！”
祁风诺抬抬下巴，带着一点戏谑，“快闻。”
谭雪诗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说到底祁风诺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谭雪诗的师父，虽然祁风诺并没有教谭雪诗很长时间。
“知道了。”谭雪诗化作狼开始嗅。
心境之地，沈一枕缓缓睁开眼，他从胸口剖出内丹。
“陆衍，你一定要救我的师兄。”沈一枕口中吐出血，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出去。
沈一枕将内丹注入幻境，万千记忆和妖力开始吞噬薜萝留下的力量。
陆衍快速结印布下阵法，其他人都愣住了，还是祁风诺先反应过来。
“这是，阴阳聚魂，陆衍你到底要干什么！”祁风诺在十方鬼城也是翻遍禁书，这阵法他太熟悉了，这是一命换一命违背天道的阵法。
“沈一枕希望用他的命换周长庭的命。”
周长庭被妖力困住卷入阵法之中，沈一枕出现抱住他。
“师兄，好久不见。一碗腊八粥让我活下来，如今这条命还你。”
“师弟！你为何要如此？我已经死了！”
沈一枕流下眼泪，模糊的视线让他心酸，“师兄，天下即将大乱，我的能力太有限了。而你不同，你要活下去不仅要铲除奸邪…还要重振宗门。”
薜荔翻遍沈一枕的记忆终于在杂乱中找到封印的线索。
她走了几步，被冲出来的谭雪诗挡住去路。
“好狗不挡道。”薜荔甩出鞭子毫不留情抽过去。
谭雪诗化成人形躲开，他觉得薜荔太眼熟了，虽说戴着面纱…
“我一定见过你，你的气味也很熟悉。”谭雪诗嘴上说着唤出一把伞。
薜荔根本不慌，她笑起来，“说不定在你死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是谁。”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猜出来的人都会死。
她手指划过出现符纸召唤出中洲的一丝神识。
“中洲，你拦下他。我还有完成陛下的任务。”
名唤中洲的神识御水成体，他睁开眼点头。
谭雪诗持伞而上，烈火化作巨狼扑杀中洲。
双方打的不分伯仲，谭雪诗不想恋战想着拦下薜荔可惜中洲太难缠了。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祁风诺架不住陆衍让他去追杀薜荔。
祁风诺留下鬼将护阵，随后独自一人前去追杀，陆衍只说了一句，“拜托了。”
沈一枕的妖力即将耗尽，分别的时候要到了。
周长庭的神魂进入沈一枕体内开始融合，沈一枕自灭神识。
“师兄，来世再见。”
不会哭，也不用哭，一切为了天下大义！死，不需要畏惧！
祁风诺追寻着踪迹找到薜荔，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此幻境早就不是沈一枕的记忆了。
是更深厚接近本源的秘境！
薜荔察觉到祁风诺跟着自己，她让祁风诺现身吧。
“你很想知道你师兄瞒着你什么。”薜荔很肯定的说，“他不会告诉你的。”
祁风诺已经拔剑，鬼气森森。
薜荔不慌不忙的说，“焰火夫人也不可能告诉你。只有我…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跟上来吧。”
她用周长庭的剑打开封印，走进去她肯定祁风诺一定会跟上来。
“很久很久以前…”薜荔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力，“三界之中的混杂灵力形成一团红色的灵质它和普通的灵质不同。”
“祂有意识，是有生命力的灵。游荡三界之内参悟五行之理，成了‘朱魂’。”
祁风诺没听过这个名字很是疑惑。
“‘朱魂’是祂的名字，也是后来三千界外的人对祂的定义有着敬畏之心。”薜荔停下脚步继续讲述，“祂在一个神的记忆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比神界更神奇。”
“随后，朱魂开始疯狂成长，成了威胁，祂前往更高层的世界创造了三千界外。”薜荔看向天柱，“随后祂撕裂天空出兵三界至此三界大乱，冷折玉和柏长忧知道吗？”
祁风诺知道这两位前辈在成神之前一位是流焕派的长老一位是流焕派难得的天才，“嗯。”
“他们两个制定出一个庞大的计划，讲通龙族，以六条龙的龙骨为天柱，集天下之力封印三千界外的裂口。还重创朱魂，使祂散去意识成为了本源，但是面见过祂的人都能知道一点关于过去或未来的记忆。”
祁风诺听到这里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陆衍到底还知道什么。
“至于你师兄…他将会是斩出那一剑的人，他会死，一定会。”
“你胡说什么！！”祁风诺怒了，鬼气壮大几分，“什么斩出那一剑的人！”
薜荔冷笑她让祁风诺看了一副画卷，“这是九歌陛下在见过朱魂后亲手所画。”
画上正是陆衍持剑冲向九歌，天地昏暗，陆衍与被朱魂附身的九歌抗衡。
祁风诺颤抖着手接过画卷，“那…他杀了师父难道也是命运…”
薜荔却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不该她解答。
“该让你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薜荔一鞭子抽向祁风诺，“接下来就该是把封印解除了。”
祁风诺脸上爬上鬼纹，他捏碎自己的心脏血液淌了一地，用一种几乎自戕的方式吞噬这个秘境。
薜荔差点被这个疯子吞噬，她的腰间出现一只手，将她带走。
“等等！封印。”
“他的吞噬会破坏封印的，现在该走了。”
祁风诺已经失去理智，积压在心里的愧疚，怨恨，以及那一点爱意都迸发出来。
陆衍好不容易完成仪式，他将周长庭带出去扔给伤痕累累的谭雪诗。
“你要去哪！”谭雪诗扶着周长庭着急的问。
陆衍淡淡的说，“把他带出来。”
谭雪诗刚张嘴，人就进入秘境。
鬼气已经将周围吞噬的一点都不剩，饥饿的鬼魂在里面游荡着。
它们看到陆衍的那一刻纷纷让出路陆衍走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孩子撞到陆衍。
是幼时的祁风诺。
“师兄。”
是少年时的祁风诺出现在身后。
“陆衍。”
远处坐在地上的是已经鬼化的祁风诺。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让我知道？”祁风诺一挥手少年和孩童消失了。
陆衍没有再往前走，他一直觉得不告诉祁风诺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以保护为名义的最好选择好像不太对了。
“你知道了多少。”
祁风诺看向陆衍，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重要吗？”
陆衍沉默了很久说，“师父确实是是我杀的。”
祁风诺感觉要被气笑了，他起身向陆衍走去，“我要听的不止这些。”
“她是三千界外的人，她从一开始就告诉我学剑。后来…那一晚，她让我杀了她。”陆衍感觉胸口疼，一直以来师父对自己的感情淡漠，像是培养一个早就定好的目标。
“我下不去手，可是…她…”
祁风诺抱住陆衍把陆衍紧紧抱在怀里，他呜咽的问，“为什么任何事情都不肯告诉我？”
陆衍声音平静的说，“那时候的我也很迷茫，想着不告诉你保护你。我已经迷失了方向不能再让你失去自己的道。”
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过往的点点滴滴突然涌现出来，祁风诺头疼。
他捂着头跪在地上，陆衍用灵力安抚他。祁风诺鼻子一酸流出泪，他突然知道这么多东西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昔日的种种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师父对陆衍和自己确实很好。可是，她逼陆衍动手是真的，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你不用多想，不管如何，既定的命运不会改变。世间的所有人都会沿着命运的道路走到终末。”
祁风诺握住他的手，嘴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话。
“这里的天柱已经被你震毁，走吧。”陆衍背着祁风诺一步一步走出去。
幻境外，谭傲行早就在那里等候，他带着妖族士兵将幻境团团围住。
“妖王。”
谭傲行点头赶紧让人把祁风诺送回去医治。
“天柱，碎了。”陆衍说完，谭傲行只是点点头，“意料之中。”
谭傲行下令寻找已经隐世龙族，并且向六界送去消息。
天下大乱已经开始有苗头。
回到妖宫，陆衍守着祁风诺他在祁风诺昏迷的这段时间开始反思。
那一晚，剑没入师父胸膛的感觉他到现在记得。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为什么就这么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而师父临死前就只留下一句话:你是被命运选中的棋子，你会斩出那一剑。
杀了师父后，陆衍又杀了不少人，追杀令发出后他逃亡凡间在人世间流浪浑浑噩噩混日子。
焰火夫人找到他时，陆衍已经和乞丐无异，焰火夫人按照陆衍师父交代的在这个时候把一切告诉陆衍。
凡间经历人性冷暖，看过人性冷漠狠辣无情时。他冷眼相待世界，什么斩出一剑之人什么拯救天下，都是狗屁！
然而，那天下着大雨，他在雨中走着。一群人把一位少女拽进巷子，他下意识冲上去将那些人赶走。
少女眼神坚毅向陆衍道谢，陆衍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没走一段路，少女打着伞跑来给了宁修一把伞然后道谢。
陆衍破天荒问出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是世间还有救吗？”
少女哪懂什么拯救世界，她只说，“世间纵有作奸犯科者却也有惩恶扬善匡扶正义者，比如你。”
陆衍突然愣住他接过伞走了，走了很久很久，天都放晴了。
他跪在地上突然放声大笑，太久了太久了，等这个问题的答案太久了。
至此，他被命运摆布的没了棱角，只剩下坦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剑仙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