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45、谣言 （已修）众

　　江连要疯了。直到研究所让全员待命，说肖棠失踪了，他还是不肯相信，梁一程的不告而别，跟肖棠有关。

　　他违规打开肖棠智体的定位，信号被屏蔽了，得知肖棠去过烂尾楼后，他又黑进了沿路的摄像头，看见柳南开车救走了梁一程和肖棠，他查了，车是黑车，连贴的牌照都是假的。

　　又是这样，为了肖棠，什么危险的地方都去，需要帮助了，就找柳南。“姐姐，姐姐啊，肖棠，柳南，一个个的，谁都比我好，是么！”

　　他把电脑砸了个稀烂，冷静不下来，还想继续砸，可对着满屋梁一程的东西，怎么都下不了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早知道，就把她捆起来了，反正手臂都断了，腿也弄断吧，再不乖，就给她打针、吃药，她不需要清醒，每天躺着，在他身边就好。

　　江连抓着头发，蜷缩成一团，依然无法抑制身体的战栗。他有过无数机会的，他就在她一墙之隔的地方，每个漫漫长夜，他紧咬着衣角不肯发出一点呻吟，反复回想梁一程对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笑，明明只要打开她的卧室门，就可以得到一切。

　　是他蠢，竟幻想过慢慢赢得她的爱，他再也不会放过梁一程了，反正他也不想要了，她的信任、依赖、真心，

　　他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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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一程，你这次又受伤了，又什么都不肯说，我真的不放心你，我……我就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江连跑回来，说你不见了，他找不到你，打电话也不接，我才打开定位的，我看见你去了很奇怪的地方，我怕你又……我才跟着你去的。”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没经过你同意……别生我气，好么？”

　　柳南知道，梁一程最讨厌他控制她，可他也清楚，装定位的事迟早会被发现。梁一程思维缜密，就算她一时没缓过神来，等她平静一会，便会质疑他是怎么知道烂尾楼在哪的，又是怎么那么快就出现在那的，而他根本找不到借口，除了在江连这种小事上撒个谎，其余的，只能说实话。

　　他很紧张，低着头，等待着梁一程的怒火。

　　是从求婚开始的么，还是从坦白身世开始的，梁一程发现，在其他人那儿，总能保持完美的柳南，在她面前却变得愈发笨拙，做得好的轻描淡写，错了偏要说得仔细，就好像故意把弱点，完完全全暴露在她面前，求着她拿捏。

　　“别在意那些了。”梁一程没法怪他，“肖棠伤得挺重的，对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不是你赶到，我们也撑不了多久……”

　　可是，为她挡枪的是肖棠，从此，他就获得了至高无上的特权，可以永远冲她撒娇，永远被她放在心上。“要是我在那就好了，是我就好了。”柳南喃喃着。

　　怎么倒像是他受伤了一般，梁一程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想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起，气氛沉闷，只好打趣道，“你不是来了么，来的时间正好，气势特别足，比那些黑衣人可怕多了，他们被你震慑了，都不敢追出来了。”

　　“可怕？”柳南却只注意到她对他的形容，“你觉得我可怕？”

　　梁一程有些尴尬，避开他的眼神，“我一直有点怕你的。”

　　怕，那个字像羽毛般，轻飘飘略过他的胸口，撩了撩他的心脏，好痒，他握着梁一程的脚踝的手，悄悄挪了挪，抓紧了她的脚心。

　　“怕我什么？”柳南突然想听梁一程多说几遍那个字，她随便给什么理由都好，他只想再听一遍。

　　他原本为了给梁一程的伤口消毒，跪在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撑起身子，双臂撑在梁一程身体两侧，似要将她禁锢在怀中。

　　平常的柳南，眼神凌厉，不怒自威，而此刻，他摘了眼镜，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他一直盯着梁一程的嘴唇，像在耐心等待她的答案。梁一程不禁抿紧了嘴唇，她不敢回，总觉得只要开口，只要发出声响，他们之间那根弦就会立即断开。

　　“你骗我，你才不怕。”终于还是等不及了，他轻呵了声，身体靠近了她些，要逼着她倒在床上，她向后躲，他就再欺身向前，她背抵着了墙，他笑了。

　　“喂！”肖棠依在房间门口，冷冷看着他们，“不是说有事明天说，现在要休息了么，就两个房间，柳教授，你只能跟我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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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乱作一团，黑衣人们来来去去，时不时就有人被带进会议室，像是要单独审问。江连没有心情打探消息，一天多了，他没睡觉，没吃饭，每分每秒都在寻找梁一程。

　　“他们说的是真的么？一期有个实验体还活着？还专门为主任做事？”

　　“说一期的数据没了，一会说因为有间谍，一会又说失火，说不定，都是主任的阴谋。”

　　“不是，主任搞那些干什么啊？”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一期就她一个活下来了。”

　　“就是，火灾死了那么多研究员，活着的都被开除了，肯定不正常。”

　　周围人窃窃私语，吵得江连头疼。

　　“也不能说就是她绑的肖棠啊？”

　　“你没看啊，那监控照片清清楚楚的，她抓着肖棠呢，肖棠浑身都是血。”

　　“想想宋合最后那个样子，她真的是狠啊，这还是人么，主任真是造了个怪物出来啊。”

　　江连心烦意乱，谣言已经传开了，在人们口中，梁一程俨然成了一个极恶之人，她和主任勾结，为主任扫除异己。她心狠手辣，杀掉了一期的实验体们，杀掉了宋合，还不够，现在又将魔抓伸向了肖棠。而主任利用梁一程的最终目的，就是让AI植入人体技术，彻底把控在主任一人手中。

　　江连也看到了那张所谓梁一程残害肖棠的照片，看角度，摄像头应该就藏在烂尾楼中，那楼明显废弃了，为什么要安装摄像头，若说不是谁提前备下的陷阱，他死都不信。照片里，肖棠捂着腹部，的确似受了重伤，梁一程站在在他身侧，手伸向他，仅此而已，根本不能证明是她伤的肖棠。

　　漏洞百出，只要冷静想想，就很容易知道有人故意陷害，江连想大喊，想和所有人争辩，可刚要开口，声音就被淹没在沸腾的阴谋论中。

　　“把儿子还给我！”肖全跌跌撞撞进来，声泪俱下，“你们不找他，不管他，没关系，至少告诉我他在哪里啊，主任！你给我出来！你肯定知道怎么定位梁一程，你为什么不肯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研究所里不少人都清楚他是怎么对待肖棠的，可他演得动情，也不免对他起了些恻隐之心。

　　“主任！你为什么隐藏自己身份，为什么隐瞒梁一程的存在，你把所有人当傻子耍，回答我，江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