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24、潜入 （已修）任

　　柳南很早之前就瞒着梁一程，开启了她手机的共享位置服务。此刻，梁一程的定位在一片山区，虽然没有地名，柳南还是一眼就看出，她现在正在九曜相府，只是因为涉密机构才不会在地图上显示。他叹了口气，关了手机。

　　“怎么了？”郁菲见他表情凝重，也不安起来。

　　“没事，就是不听话的小孩而已。”

　　郁菲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带的学生，也没多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你不觉得，有人故意……”

　　“想把一程和二期扯上关系。”

　　“你也有同感？”郁菲再次检查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窗，确认关严了，“宋合家发现的长发，真的是她的么，就算是她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的，想嫁祸给她？我根本不相信她会做这种事，而且为什么？她和宋合又没有交集，宋合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柳南点点头。

　　“我想不通，”郁菲又说，“那东西都坏了，她也失忆了，早就对研究所没用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听说主任来研究所了，还找肖棠聊了，夜里来的，神秘兮兮的，没人看到他是谁。都说他算隐退了，但看起来实权还在，你说，会不会就是他，不肯放弃一程呢？”

　　窗子微微颤动，树上紫红色的花朵如下雨般坠落。起风了，柳南不禁想，梁一程现在在做什么。

　　“对了，我给梁一程吃了药，如果她问你，你找个理由吧。”

　　“你怎么能！”郁菲怒道，“我告诉过你，那种药药效很强，是治疗精神分裂人格障碍的，会降低大脑活跃程度，吃了昏昏欲睡，会影响日常生活的。梁一程还没有经过正式检测，更何况她的症状根本没到那个程度……”

　　“你也清楚，现在是关键时期，”柳南打断了郁菲，“有人想把一程牵扯进诺娜计划，敌人是谁，他们想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他们还在试探一程的阶段，他们还不确定那东西是否还有用，所以……”

　　柳南的眼神，太过坚定了，竟透着阴鸷之色。郁菲从不怀疑柳南对梁一程的感情，可之前明明听说他被梁一程拒绝了，正常人总需要时间恢复心情，至少会和她拉开些距离，可他怎么倒更执着了。

　　“郁菲姐，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吧？”

　　他似乎只是在礼貌询问，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这是第一次，郁菲意识到，柳南不再是那个温和听话的邻家弟弟，她甚至感觉，若不按柳南说的做，他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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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一程又回到了落地窗前，直直地盯着宋金章的别墅，从刚才的情况判断，黑衣人至少有四个，应该是宋家的保镖，据肖棠所说，在找一个小孩。这么多人，只是为了守一个小孩，是宋金章的孩子？还是什么要紧的人的？

　　梁一程回头，江连和肖棠面对面坐着，剑拔弩张，都是一副要把对方杀了的表情。

　　来九曜相府之前，梁一程和江连就商量好，要想办法让肖棠吃下安眠药，趁他睡着就去宋宅探查，可到现在都没商量好，究竟谁去探查。

　　江连担心梁一程伤没好，不肯让她去。梁一程却坚持要自己去，她独自行动惯了，不放心别人，而且，这里总带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她记得自己从未来过这，却有什么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你就听我一次，在这待着，算我求你了，姐姐。”江连起身走到她面前，凑近她耳边低语，“你别看我这样，我跟着我爸也出过不少任务了，有危险我逃得掉，可你伤还没好，你让我怎么……”

　　引诱梁一程和肖棠接触，来九曜相府，只是为了试探梁一程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身体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坏了，可江连从未想过让她到宋金章的别墅寻找线索。

　　“好吧。”梁一程说，递给他水，“别啰嗦了，我听你的。”

　　江连这才松了口气。

　　“我也要！”肖棠硬是挤进他俩中间，语气不满，“是我带你来的！”

　　梁一程无奈，本来就是肖棠的水，倒反而像是她给他似的，拿起一瓶开了递给他，见他喝了，问，“明早走？今晚怎么睡呢？”

　　“梁老师睡上面卧室，我睡下面的，他就睡沙发吧。”

　　“上面有两间卧室呀，我睡另一间。”江连说。

　　“不行，你睡下面，我得看着你，不然鬼知道你会对梁老师做什么。”

　　“你要看着我就不能我俩睡上面么？”

　　“你不配睡床。”

　　两人闹了一会，梁一程借口累了要上楼休息，换上她出任务时惯穿的一身紧身黑衣，头发高高盘起，检查了下绑腿匕首，再下楼时，江连已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梁一程唤了他两声毫无反应，又进了卧室，查看肖棠，

　　“肖棠？肖棠？”

　　她的脚步极轻，肖棠却听得清晰，她回了楼上的卧室，从窗子跳了出去。

　　肖棠迅速起身，瞥了眼沙发上的江连，高兴得很，虽然梁一程给他吃了安眠药，但也给江连吃了，总算一碗水端平了。

　　梁一程卧室的窗朝着山，沿着山路一直走，便能到达宋宅的后院。肖棠跟了梁一程一会，见她在宋宅后院的墙角蹲下，便也闪身藏在树后。宋宅此时已恢复了平静，想来那个孩子已经被找到，正门和后院各有一名黑衣人站岗，其余两人应该正在别墅内。

　　看来，梁一程的伤，并没对她的行动产生太大影响，肖棠本以为自己会放心些，却不知怎的，心更乱了。

　　肖全和宋金章都是商人，也都与□□有牵连，信奉利益最大化，每样资源都要利用到极致，因此肖棠和宋合从小除了二期实验的基本训练，也学暗杀的本领，帮肖全和宋金章除掉威胁。跟踪，潜入，甚至是杀人，对于肖棠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根本无需开启智体，就能做得干净利落。

　　梁一程像是也接受过类似的训练，且必定练得很苦，以致于大脑忘了，身体还依然保留着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梁一程在一期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学这些，有谁在逼她么。

　　一想到这些，肖棠的心便隐隐作痛。她很强，肖棠明白，她不需要他的怜悯帮助，更不需要他胡乱揣测她的过去，可他控制不住去想，她的手臂是不是还在疼。

　　“没什么事儿，喝点提神吧。”正门的黑衣人说，他手里拿着个杯子，后院的黑衣人便走向他。

　　趁着那短短几秒间歇，梁一程一个翻身进入后院中，又极快地攀到二楼阳台藏好，她只用未受伤的右手，却依然轻盈如同雨燕，紧接着，黑衣人们归位，像只有一阵风拂过，什么都没发生。

　　卧室的窗没关牢，梁一程透过缝隙往屋内望去，屋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并没有人的气息，她轻轻拉开窗子，跃了进去，随即呆住了。

　　床上坐着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手里怀抱着个洋娃娃。他皮肤雪白，头发颜色比肖棠的还浅，近乎银色，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梁一程。

　　男孩似乎会隐藏气息，即使离得这么近，梁一程依然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若不是他眼珠在转，梁一程说不定会误认为他是个娃娃。

　　梁一程正想着该如何是好，身后肖棠也翻上窗棱，完全没料到她就立在窗台，一下跌在她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发出沉重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