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这么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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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府邸在绿荫中矗立，放眼望去占据了眼眶全部的视野，飞檐翘角下，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折射着日光，落下点点光斑，再往前，蜿蜒出一条别致的小路。整座建筑最高也只不过三层，重重叠叠的副楼和小花园更是一个挨着一个，在寸土寸金的帝国，可谓是格外豪奢了。
项棐即将踏入贵族战场，他挺了挺胸，自我感觉良好，扭头朝陌言阑放下壮语道：“等着看我大显神威的模样吧！”
陌言阑淡淡跟在身后，陈述本质：“看你如何以权压人？”
项棐：“……”
项棐被打击地带头径直走到门前，不耐烦地戳响了门铃。
仆人就是贵族的脸面，雇佣了大把仆佣的凯恩斯家回应的也格外及时，项棐第二下门铃还未按下去，面前沉重的大门就被缓慢地拉开，露出了两张儒雅成熟的面庞。
“先生，请稍等，您是找……”
毕竟是过来掀场子，项棐理都未理，径直饶过门口的管家，眼中含着桀骜的轻视：“凯恩斯呢？叫他滚出来见我！”
门口的两位仆人顿时面露惶恐，毕竟往日他们接待的大都是凯恩斯的平辈，各个仪表彬彬，谈吐优雅，何曾见过项棐这种上来就叫主家滚出来的、如此嚣张又不合常理的拜访者。
就连陌言阑——陌言阑额角抽动，选择了沉默，无声扮演一个贴切的保镖角色。
“他、他的样子好像是……”
“那个罪名恶行无数的纨绔贵族！”
“听说他还杀过人，这次上门来会不会……”
“快！快报告家主！”
贵族的家仆大都对帝国贵族谱系了熟于心，更何况像项棐这种恶贯满盈的存在，尽管第一眼还有些眼生，但很快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仆人不敢轻慢，生怕惹出什么大麻烦，匆匆前往书房禀报客人的到来，时间一分分流逝，久久不见凯恩斯出来，被留在原地的项棐百无聊赖地环顾一圈，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
这是清楚面对自己占不了上风，索性根本不打算出来了？
项棐有不舒服从不忍着，更何况这凯恩斯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手掌拂过墙上价值不菲的挂画，随后，“砰”地一声框画分离。
“凯恩斯还不在吗？”项棐口中悠悠地问着，踱步到前方，一掌掀翻了附近的茶几。
“那我就只好慢慢等他了。”随手又砸破了一座古典落地钟。
他转又拎起身侧的古董花瓶，在手中轻抛着，朝陌言阑道：“你要不要也试试？”
陌言阑没有接过：“你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
“对啊，毕竟类似的事干过不少，我已经是个熟练工了。”项棐说着，两手自然朝两边松开，被凯恩斯用高价拍下的花瓶顿时坠地，化为一地残片。
“砰！”“啪！”“哗！”连绵不绝的家具破碎声。
“给我住手！”凯恩斯终于从书房急匆匆地赶来，飞掠的金发在空中划过一抹残影，他嘴角的肌肉因为怒火抽动着，最终却强行按耐下自己的情绪，“项棐，你来做什么。”
几日前，两人才在监狱里见过面，他的餐食被对方无缘无故地夺取，随后却又被眼睁睁地倾倒在面前，简直是奇耻大辱！凯恩斯做梦都恨不得将面前这张脸大卸八块！
可惜自家家族终究不如项家势大，项云骥又格外宠着这个项棐胡作非为，他就算想报复，也掂量不起可能招致的后果，最后只能按压自己吞咽下这口气。
没想到自己不去找他，对方反倒找上了门，还一副明摆着要找事的样子，凯恩斯的牙齿直咬得嘎嘎作响。
项棐此时刚刚踹翻一张沙发，慢条斯理地收回腿脚，嘴角勾着抹横行无忌的笑：“来找人呀。”
凯恩斯捏着拳头，深觉荒谬：“你的什么人能藏在我家？”
项棐清了清嗓子：“当然是我的小情人。”但愿保镖先生不要误解，毕竟将薄荷和自己扯上关系，打上门来才更名正言顺。
他悄悄觑了陌言阑一眼，对方面色如常，没看出什么情绪变化。
项棐说不清自己心底是高兴还是失望。
什么小情人？
凯恩斯眼前一黑，他压平声线，努力冷静道：“你的小情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简直就像个无耻至极的玩笑！
项棐点开终端，调出薄荷的照片，朝他颔首示意：“喏，就是被你剽窃了研究成果，又杀父杀母的那个。”
凯恩斯打量着眼前的照片，心底阴晴不定。
那小子什么时候和项棐搭上的关系？
他有些摸不准项棐的路数，却也清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典故，碧绿的眼珠转过一圈，无奈叹气：“什么剽窃，都是误会，我是给了钱的，没想到对方贪婪不知足上门威胁，才造成这种结果。”
“当我不清楚你们这些人的手段？”项棐冷着眸牵了牵嘴角，“钱是硬塞过去的吧？”
“我……”凯恩斯心底暗骂，但他深知此刻情形，正如昔日薄荷面对自己，对于权势远超于自己的强者，反抗没有任何用处，不然等事情闹上贵族法庭，高低有他一顿受的。
凯恩斯十分识相，只卖惨苦笑道：“我都进了一遭帝国监狱，这事也算过去了。”
“过去了？怕是不见得。”项棐摇摇手指，视线望向凯恩斯的身后，“我猜，他现在就在这里。”
“您是为了找薄荷来的？他失踪了？您怀疑我？”凯恩斯骤然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逐渐恢复温度，遗憾道，“可是，他并不在我这里呀。”
“不信，您可以亲自来搜。”凯恩斯眸光落下，理直气壮，让出身位。
项棐眯起眸子。
凯恩斯的主宅里，各种阁楼副宅大大小小的屋子一眼都看不全，也不清楚凯恩斯究竟会把人藏在哪里。
更何况，一切都是推测，在找到薄荷的行踪前，项棐还是有削微心虚的。
当然，是面对陌言阑赌局会失败的心虚。
不过凯恩斯既然让他找，项棐自然不会主动放过这个机会。
陌言阑在旁侧立，他看着眼前的巨大工作量：“需要我帮忙？”
项棐咬牙：“不，说好了不用你出手，我不会食言。”他可不想陌言阑到时候找出什么借口否认他们的赌局。
他迈开步子，一间间房间走过去，开门，扫视，关门，一间间屋子被逐步排除怀疑，眨眼间，他已经走到末尾。
只是——
项棐额角渐渐渗出虚汗。
薄荷并不在这里。
项棐几乎把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搜了个遍，甚至还招来全部的仆人，一个个对着脸看过去，仍是未曾看到丝毫薄荷存在的痕迹。
简直就像薄荷与凯恩斯之间毫无关联！
一旁的凯恩斯，此刻终于精神起来，他眸光崭亮，蔫巴巴的金发也重新恢复璀璨，他细语道：“您查也查过了，看也看过了，您口中那位叫薄荷的人，着实不在这里。”
“他确实与我有仇，可我才出狱不久，何苦要顶着风头行事呢？”凯恩斯甚至还在卖人情。“不过如今，我知道了他是您的人，自此以后自然也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项棐捏着拳头，拇指思索地划过一个个指节，蓦地，他笑了：“看来人确实不在你这里。”
凯恩斯十分冤枉地叹了口气。
“那就只好在此别过了。”连一句误会的道歉都没有。
项棐一字一字的念完，凯恩斯明明胸口已经一松，此刻却像是又被揪紧了似的。
但项棐确实不再停留。
凯恩斯立在原地，注视着两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沉重的大门自动阖上，宣告着不速之客的离去。
凯恩斯看着眼前被砸得一团狼藉的大厅，强行扬起的唇角被用力抹平，暗沉的眸中再也不见方才卑躬屈膝的影子。
他陷落在椅子中许久，才重新换回那副一脸阴鸷的模样，凯恩斯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悠然从椅子上起身。
“该死的项家，我早晚——”指尖的袖扣因为力道猝然崩开，溅落在一片黑沉的地毯上，再也不见了踪迹。
凯恩斯干脆褪下外套，起身朝着楼上走去，那里停放着他的专属飞行器。
他有一个现在要立刻抵达的目的地。
飞行器急速地在高楼间穿梭，绚烂的光影透过玻璃，倾洒在身上，凯恩斯捋平眉角，心底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就连窗外的美景都难以平息。
也不清楚那小子到底怎么跟项家勾搭上的，竟然给他招惹出这样一个麻烦，回想着自己方才在男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凯恩斯愈感憋屈，他不发泄出来就不配称为帝国最尊贵的贵族！
凯恩斯暗自恼火着，自下了飞行器，一路步履匆匆，狠狠推开了藏在顶层最偏僻处的暗门。
一片漆黑中，隐隐半露出个被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影子，听到动静，那团影子猛地挣扎了几下。
凯恩斯冷哼一声，他抄起放在门口的倒刺软鞭，一步步朝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影子逼近。
就在此刻——
门口处蓦然传来一声耳鸣般的轰响，凯恩斯心口剧烈鼓跳，他夺步而去，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大门被一脚踢开，已经被认为离去的男人好端端地站在门口，他悠然地收回脚，吊儿郎当地打了个招呼：“呦，再会了。”
“这么厉害，狡兔三窟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