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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斥红色热球为「罪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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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我是神女,而她是娼妓。
- 我是孤洁高悬于天穹之上的月亮,而她,只是俗世青灰之中最微渺不堪的一抔。
- 我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 可偏偏这人世间的落雨,从来都是平等地倾注在每个人身上。
透过覆在细瘦窗棱上的薄纸向外注目,廊下的武士步履匆匆,神色庄严肃穆。
又或许那是空有脸面,无有灵魂。是被挖去了滚烫零件的器械,是被盗走毕生囤积宝物的才庸,是不得飞出泥土的蝴蝶,是终将坠落在地的伤鸟。
千篇一律的脸壳,甚至吝啬于为其画上一副妆容,素的,彩的,怎样都好。
薄薄的窗纸透光,所以我总爱坐在窗前。
淡淡的,朦胧的。
带着一丝微妙的雀跃。
我凑得很近,棉麻造物纹理之中的纤维都分毫毕现。
我看着窗外,人偶上却生长出了我的头发。
他们都说我的发极黑,浓墨一般的色彩。是最高贵的颜色,只有最纯正的血脉才能够拥有这样一头墨发。
墨是最纯粹的彩,是秽浊净化过后的凝核。
*于是神女的心就变得极为「干净」。*
檐下的风铃响了几声,又停了。这是我一天当中少有的、听上去还算清亮的声音了。其他的声音则是闷闷的,就像这穿透窗纸而来的光。明明存在着,却又感受不到一丝温度。木屐敲在地面上的声、竹盏落在木盘上的声、远处被刻意压低的交谈的声……
听上去不过咫尺,却好像远在天边,在那太阳的上层。
——不对。我们信奉月亮,斥红色热球为「罪日」。
神女是不能呼唤那个东西的。
我垂下眼,不再去想所谓的规则。面朝着屋外,我却仿佛仍能够看见,桌案上摆放的黑白色石子,看似杂乱无序,其实各自落入各自的“穴”。
他们尊我敬我,但我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