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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听你说好·角落之处 沈丘舟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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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丘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10点。
安之粥正好回去换了趟衣服。此刻病房里面只剩下他和沈泽。
沈丘舟醒来的时候头还伴点绞痛，努力坐起来。靠着昨天晚上安之粥给他放的靠枕。
喉咙不舒服，呼吸还是急促。
心跳也跳的很快，跟在操场跑了3000米差不多。
等稳定过后，他才抬眼注意到另一边坐在椅子上的沈泽。他低着头，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右眼皮不停的跳。
他听到自己略带嘶哑的声音，“沈泽哥？”
沈泽抬起头，迷迷糊糊的。“你醒了？”然后在手机上发消息。
沈丘舟看不出来他在给谁发。
“你怎么在这里？”
沈泽：“昨天市医院给我打电话了，我到赶上来了。”
沈丘舟似乎稳了稳心，安之粥应该还不知道。“辛苦了。”
他刚打算让他帮忙保密的时候。沈泽开口了。
“你应该谢谢小粥，她照顾了你一晚上，今天早上才刚走。”
沈丘舟猛的以下扭过头去，眼前黑了一片，头还发晕。
沈泽：“动作别太猛。”
“她知道了？”沈丘舟问。
“嗯”
沈丘舟：“她怎么会知道。”
沈泽：“少说话，你喉咙不舒服。还是她先给我发消息的，应该是有人捡到你手机，给她打电话了。”
沈泽说完就闭嘴了，他没有说出安之粥自言自语的那番话。
沈丘舟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
“哥，我还是没能瞒住她。”
这是沈丘舟除了叫他沈泽哥外第一次喊他哥。从小到大的第一次。
沈泽“嗯”了一声。“知道也好，让她缓一缓。”
沈丘舟没再说话了。
一直到了中午。
安之粥才出现，她手上拿的是那个塑料饭盒。沈丘舟送饭那天那个。
沈丘舟先是右眼皮跳了跳。察觉到她要问点什么。
但是安之粥什么也没说，帮他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粥，没有配菜。随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沈丘舟拿着瓷勺，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之粥：“快喝，再转就冷了。”
沈丘舟：“多喝粥么？”
安之粥没想到这也能联系起来也没想到他的声音那么嘶哑，“嗯，多喝粥。”她的声音还是是有点颤，一早上学的如何平稳说话白练了。
她做不到平稳的说话，她还是害怕，恐惧一点也停留不下来。尽管他醒了，脑海里还是他一次次晕倒，她一次次的接到电话。更何况，这个病根本不稳定。
紧接着她又问“沈泽哥呢？怎么没见他。”
沈丘舟：“他去找医生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安之粥捏衣角的手顿了顿。“你瞒我这件事，我很在意。”
“所以……”
“所以什么？”他的声音也颤了点。
所以沈丘舟，你也在害怕对吗。你除了生病，还在害怕什么。
有没有害怕我会离开你？
安之粥心里想着。
手突然握住他拿勺子的手。上面血管都可以看的清晰。但没有平常那么有血色。
她凑上前，抬头。嘴碰上了他的嘴唇。
一触即离。
“所以……要给你惩罚”
沈丘舟完全没想到她的动作，隔了几分钟，还愣着。
他以为她会生气不想理他，严重点可能会向他提出分手。
粥喝完后，依旧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沈泽也迟迟不见踪影。
窗户外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撒进来，让整个病房充满阳光。
“沈丘舟，你怕吗？”
接着又完全不给他回话的机会，“我怕”
沈丘舟拉她的手紧了一分，拽了拽。安之粥心灵感应般的坐在他旁边。他侧过身来抱着她。
额头抵在她的锁骨间，甚至可以闻到洗发水的味道，香香的，还有点甜。
他想说“别怕”，但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也若有若无的怕着，比较做不到百分百无风险。
他怕最后离开了，只留下安之粥一个人。
安之粥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长了，明年暑假找一个晴天剪，我陪着你。”
然后拍了拍他的背，哄道“休息吧，外面天晴了。”
沈丘舟没说什么，抱着的人似乎挣开了下。安之粥没敢用力，自然而然挣开不了。
沈丘舟松开揽着她的手，等她起身后，慢慢躺下。
安之粥垂眼准备收拾收拾饭盒。听到他说话了。
“好”
见他闭上了眼睛。
这声“好”也许回答的是第一句话，也可能回答的是第二句话。
——
“明年暑假我陪你”
“好”
这是承诺。
——
“休息吧”
“好”
连承诺也变得不确定。
当天下午安之粥没有继续留在病房里。
而是让沈泽陪着他。
她一个人回到宿舍。手上搬着一箱白桃乌龙茶饮料。
调整好情绪。打开宿舍门。
成未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面前的手机。
手机上播放的是男女主分别的场面。
这个片段已经连续播放两遍了，等到第三遍重播的时候。安之粥才明白这似乎是单独截出来的视频。
另一个舍友栗路林安静的做一个diy夜灯。然后拿着桌子上的最后一块东西往包围灯的木头上粘。
发现怎么粘也粘不上去，还留了点胶。
结果反过来才明白自己粘反了。一脸无语的把灯撩到桌子上。
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响亮。
她似乎自己也被惊了一下。
扭头一看。问“你们都在干什么，小粥，站门口干什么啊。你拿的是什么？”
安之粥晃过来，后知后觉自己在发呆。
“啊？”
“我买了一箱白桃乌龙茶。能帮我个忙吗？”
沉默的成未秋也抬起头，按了锁屏。
“帮什么？”
“今天晚上，喝完这一箱？”
成未秋和栗路林异口同声“好！”
后者还加了句“快无聊死我了，为了做这个diy夜灯，我快俩小时没喝水了。包在我们身上！”
不过谁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喝光，因为她们知道安之粥之前就一直在集瓶盖。就像是某种信仰一样。
“不过如果抽到的瓶盖是再来一瓶可以给我吗？”安之粥还是加了一句。
“好”
“没问题”
几个人边聊天边喝饮料。
安之粥：“秋秋，你今天不开心吗？”
成未秋：“啊？”
“我光进来的时候就见你播放那个视频三遍了。”
成未秋喝了一口饮料，竖起大拇指。“小粥细腻，这都看出来了。”
“但是我总感觉我男票有事瞒着我”
……
聊到最后，已经接近十点了。安之粥把最后一口喝完，整理了下瓶盖。
默默的听栗路林给成未秋传授恋爱大道理。
最后成未秋问了句“我去，栗子你懂的好多。之前一直没问，现在有点好奇你谈过多少个对象啊。”
她的眼里满是崇拜。
直到栗路林说了一句话。
栗路林：“一个也没处过啊。”
成未秋：“……”
她就多余问。
安之粥笑了笑，恋爱经验为零的女大学生为恋爱小白授课。
慢慢的，话题转移到她这边。
安之粥听见有人问，“你一点要和你男朋友好好的”
她忙了一天有点困，坐在宿舍的一个角落里。没听清这句话是谁说的。
只是本能的回应了个“好”
最后三个人都喝累了。一箱饮料见了底。几个人决定明早再战。
今晚也许是个不眠之夜。
安之粥沾床就睡，显然不在意刚刚坐在地上的裤子脏不脏。
不过好在她刚来宿舍就卸了妆，洗了澡。
在栗路林晚上第三次去上厕所时，安之粥转了个身。
睁了睁眼，就打算下一刻闭眼的时候。隔壁铺上的成未秋问她，“小粥，你怎么每次喝饮料都习惯性的坐在角落里。”
安之粥看着她，想起今天下午光她自己就开到了7，8个瓶盖。
勾了勾嘴角。
“因为之前有个朋友给我说真正好的运气，都躲在角落里，我就试试。然后发现，好像是真的。”
成未秋：“那个再来一瓶的瓶盖很重要吗？我见你已经有多的数不清了。”
安之粥：“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我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