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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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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公公上前行礼跪下。
“是你前去请三皇子来的?”
楚帝坐于主座上,手中转动着珠串。
“是奴才。”
“你是东侧殿的奴才,为何要去向西侧殿的主子禀报。”
梅贵妃甚是不解,随即发问。
“这...”许公公往李知安的方向侧头,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知安心中暗道不妙。
“奴才瞧着三皇子与五皇子兄友弟恭,想着三皇子定是会关心此事...便自作主张前去告知了...”
此话听起来像是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处处在暗示自己听从于三皇子之命。
呵...
宋若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梅贵妃果然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此时太医走过来。
“启禀陛下,微臣已查明,五皇子是服用了大量的马钱子,才会骤然昏迷。”
马钱子?
马钱子不是中药吗?
“马钱子怎会致人昏迷?”
梅贵妃将众人的疑惑道出。
“娘娘,马钱子虽本身无毒,可五皇子一向气血与脾胃虚弱,服用大量马钱子后,便会气促心悸,严重者亦可致其死亡...”
梅贵妃闻言已然落泪。
“陛下...”她伏于楚帝膝上,“求陛下定要把居心叵测之人揪出,还我儿一个公道...”
楚帝安抚地拍了拍梅贵妃的手,示意太医继续说。
“微臣于东侧殿小厨房中查出,五皇子午膳中有道山楂白梨甜汤,中间掺杂大量马钱子粉末,这应该便是五皇子中毒之因。”
一位宫人走近,将一碗甜汤呈于楚帝面前。
楚帝揉了揉眉间,“言儿如何了。”
五皇子名叫李知言。
“五皇子将所食之物吐出后,现已脱离险境,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楚帝点点头,继续转动着手中的珠串。
“马钱子是太医院轻易可取得之物吗?”
“马钱子并非名贵药材,宫中给宫人们止痛消肿的敷药中就有一味马钱子。”
那也不对啊。
虽然止痛敷药中有马钱子,但各宫分发的补给是有定数的,要想让五皇子大量服用,靠单一的补给量是不够的。
“那如此说来,便无处可查了?”
宋若用手肘戳了一下李知安,示意他该出头辩白。
李知安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以为,要想将马钱子下于皇弟午膳中,此人必然是东殿中的人,否则怎可自由出入不被人起疑心,不如先搜查东侧殿上下,此人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楚帝点点头,挥手让御前大太监姜公公去着手搜查。
此时梅贵妃擦着泪忙着进内殿看望李知言,楚帝跟着她一同前去。
宋若和李知安才得以有时间商讨。
“殿下,奴才感觉今日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你来的。”
宋若低声对他说。
李知安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封王必然会引起烧身之祸,只是没想到祸端来的如此之快...”
“殿下有什么头绪吗?”
“我封王只会损害两方的利益。”
二皇子和五皇子。
宋若打了个寒颤。
无论是文质儒雅的二皇子还是谦和温润的五皇子,宋若此刻都无法想象他们哪一方能跟此等致命的谋算扯上关系。
“殿下此刻只能尽力撇清自己的嫌疑,其余的我们回宫再说。”
李知安点点头。
“不到万不得已,梨花你切莫出头。”
宋若示意他自己知晓了。
一个时辰过后,姜公公将搜查到的人证和物证带过来了。
经审问,东侧殿上个月的敷药补给并未发放,不过殿中三位主子性情极好,宫人很少有被处罚的,往常发放的敷药都还有库存,因此底下的宫人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过于在意。
物证则是在小厨房的灶火洞中找到的包裹敷药所用的油纸,油纸不易被烧毁,因此还剩下些许碎片。
“上月补给没有发放?”
楚帝看向身旁的梅贵妃,神色肃穆。
梅贵妃也是一脸疑惑,转身询问贴身宫女春芽。
“陛下,咱们殿中的补给一向是许公公去内务局统一领完再发放的呀,奴才并未得知为何东侧殿的敷药没有发放。”
许公公?
又是他。
许公公又被带了上来。
此人此刻战战兢兢,浑身抖得像筛子,伏在地上。
“陛下...奴才只是将这个月的敷药变卖了...奴才与五皇子中毒之事全无瓜葛啊陛下...”
“变卖?你卖往何处了?”
春芽不依不饶。
“陛下有所不知...浣衣局的粗使宫人每月敷药用量大着呢...”
“大胆!此刻已经人证物证具在,分明是你谋害皇子,还想抵赖!”
春芽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替在场所有人道出心声。
“春芽,”梅贵妃轻声安抚她,“陛下,春芽是我宫里最忠心的丫头,想必她也是同臣妾一样悲痛。”
她又轻声对许公公说。
“许公公,你是从小看着言儿长大的,你断然不会主动下此毒手,一定是受人蛊惑,若你如今供出幕后主使,本宫可饶你和你家人性命。”
许公公伏着的身子依旧发抖,他猛然回头膝行至李知安脚边,扯着李知安的衣摆。
“殿下...殿下不是说会保奴才一条命吗...殿下救救奴才...”
李知安眉头紧皱,宋若赶忙上前推开许公公。
“殿下岂是你能毁谤的。”
李知安上前对着楚帝和梅贵妃回话。
“父皇,母妃,若是儿臣指使,儿臣定将躲在自己殿中不出头,又何必第一时间前往东侧殿,何必叫梨花去将许公公找出来呢?”
梅贵妃避开和李知安对视的目光,将头侧向楚帝那边垂泪。
“陛下...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妾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母妃,儿臣不会下出此等必败之局,定是有人要借此离间我们母子之情。”
李知安脸色略显苍白,神色带着受伤,目光却倔强地看向主座上的二人。
春芽却先声夺人。
“三皇子殿下怕是突逢圣恩,想着学北魏高祖...”
话未说完,便被梅贵妃厉声喝住。
春芽面上带着不服气,却还是闭嘴了。
北魏高祖,杀手足弑父,才登上魏帝宝座。
宋若不知这个春芽是什么居心,想说出这种致人于不义之地的言语。
楚帝坐在主座,四周是皆是喧哗之声,被吵得头疼,眼眸深处透露出一丝疲惫,深深吐出一口气。
“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不但谋害言儿,还欲陷害安儿,其心当诛,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楚帝起身。
“管教好你身边人的舌头,如此阴毒之言,朕不想再听第二遍。”
言毕,他便背着手走出殿中。
此事只能先告一段落。